卢方见刘晓菲出面,立时松了口气,却忽然心里一动,想道:“刘晓菲和星主是一起去寻找凶手的,难道他们找到了?”
想到这里,卢方心头一热,悄悄朝南荒众人方向望去,找了良久,就是没有一个人像自己要找的那位。
公孙坤双目痴痴而望,说道:“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刘晓菲说道:“你不用再痴心妄想了,我已经答应一龙嫁给他了。”
公孙坤不屑地说道:“就凭那小子的武功,保护得了你吗?”
刘晓菲见他眼珠骨溜溜转动,已知其意,说道:“以一龙一人的武功来看,未必是你的对手,但加上我的话,便能够赢你。”
公孙坤双眼一翻,喝道:“那你快快叫他出来,你们二人双剑联手,再与我为敌。”
刘晓菲说道:“这倒不必,单以我一人,你也伤不了我,若要动手的话,那就来吧!”
公孙坤冷笑着说道:“既然我得不到的东西,他也别想得到,今日我便送你上西天。”
刘晓菲此刻便站在公孙坤面前,公孙坤只要跨上几步,便能将她擒住。但他知道当前天星宫之中厉害得也不少,自己奋力冲闯,他们未必拦阻得住。他心下如意算盘一打定,喝道:“还不退去!”手中的铁扇迅速的展开,向刘晓菲攻来。
刘晓菲见对方动手,‘雷剑’瞬间展开,防御真气的强度甚为可怕,公孙坤全力的一击竟然无法轰动分毫。总算‘雷剑’全为防御招数,伤人的威力不强,因此与公孙坤战成平手。
天星宫众人均知道公孙坤武功极高,已经在十大高手之列,刘晓菲一人如何斗他得过?玲珑急叫道:“林叔,快想法子帮晓菲姐啊。”
其实不用她呼叫,众人早就看出刘晓菲想胜公孙坤不太可能,但公孙坤打倒刘晓菲的几率却也是很渺茫。
公孙坤见刘晓菲的‘雷剑’真气突然坚硬无比,不论自己怎么攻击,就是无法攻破,顿时着急了起来。
这一下风云变幻,原本是各派联手向天星宫发难,双方剑拔弩张,唇舌交战,可一转眼,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两大高手之间的对决。
岳少秋厉声叫道:“公孙先生、刘姑娘,你们两个要了结私人恩怨,尽可到一边捡个没人的地方,别在这儿搅局!”
林震南见刘晓菲出场,便知道韩一龙已经来了,此刻见岳少秋说话,当即冷笑道:“奇怪了,蜀山大会本不就是为各派高手切磋修为而设的么?我家星主夫人光明正大的在此与公孙坤比试,凭什么要去捡没人的地方?”
林震南身后一人森然地说道:“人家主人都没说话,其他人又来嚼什么舌头。谁若再在这儿说三道四,搅了晓菲的大事,便是与我天星宫为敌!”
岳少秋也不是笨蛋,天星宫高手如云,想把自己的五岳剑派搅得鸡飞狗跳,那是容易之及。虽说自己并不真个怕了他们,可也没有必要因此结仇。
公孙坤见刘晓菲冰凤剑在手,在周身一团团飞舞,一时三刻倒是无法攻进内部!
公孙坤的‘狂风扇法’乃是一绝,不知让多少高手谈虎色变,大吃苦头。可刘晓菲‘雷剑’之强度,却也是天下一绝,因此她毫不忌惮对方的猛烈绝技。
片刻过后,众人暗暗心惊,一是感慨公孙坤名不虚传,身为十大高手实非幸至。更加惊叹的是,刘晓菲‘雷剑’之坚硬,实在让人望而止步。却不晓得,这其中也有韩一龙的一份功劳。
在他们二人外出寻找真正凶手的时候,便每日研究王通天所提到的‘天雷双剑诀’。练久了,他们发现,一旦他们一起修炼,‘天雷双剑’的提升速度比平时要快了许多。因此他们每日都在一起修炼,即使是晚上睡觉了,二人也是呆在一间房中,呆在同一张床上修炼。
此刻公孙坤的身形越来越快,瞬间攻出六十余招,将‘雷剑’轰得剧烈晃动,却没有丝毫破裂之相。
岳少秋见他们仍然在打斗,朗声说道:“卢院主,公孙先生与刘晓菲争斗,咱们暂且不管他,还是解决你我双方的事情要紧!”
卢方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岳掌门,昨日贵派弟子遇害之时,不仅您老人家在场,更有蜀山阮仙子与南宫前辈等人。大伙儿也都亲眼瞧见,那真凶使的是四侠帮的招式。本星宫与四侠帮又无什么关系,何以能指使他们行凶?”
岳少秋道:“那凶手来历可疑,虽会几手‘侠客掌法’,可未必就是四侠帮门下。贵星宫暗中命人冒名顶替,也未可知。”
他们这里争执再起,大伙儿的注意力又被重新吸引回来。
就见卢方微微一笑,说道:“问题是,如果本星宫想要下手暗算,就应选择本星宫高手不在场的机会,再让那四侠帮弟子行凶,如此嫌疑便能减轻许多,又岂会愚笨到当着自己的面行事的地步?”
众人一听,觉得卢方这话说得大有道理。
天星宫能者甚多,绝不可能犯下这样的错误。大伙儿虽没说话,心里已经都在琢磨此事蹊跷。
却见卢方不给岳少秋喘息之机,继续说道:“更可疑的是,蜀山大会正值召开前夕,数千高手齐聚蜀山。本星宫虽有鬼门的一众兄弟,但鬼门终究经历二十多年前婆驼山庄一战,元气大伤,咱们撇清嫌疑求得自保尚且来不及,又怎么可能火上浇油,进一步激起各派公愤,这与自掘坟墓有何两样?”
史火斐说道:“天星宫下属的鬼门自夕日韩天生以下,尽是些横行无忌、胆大妄为的魔头,嚣张行事也不足为奇。”
卢方点点头,稍歇了半口气,回答道:“就算如此罢。可本星宫的高手都是才学渊博之士,说他们练得十数家的剑式掌法,恐怕没人会怀疑。既然如此,本星宫屡屡暗杀各派弟子,为何从不施展别派功夫,偏偏要用世间只有星主和星主夫人所拥有的冰火双刃呢?这么一来,等若不打自招,告诉天下人行凶之人便是天星宫星主。试问诸位,星主他才智过人,怎么也不会去做这种事情吧?”
史火斐半天想不出还击之词,天星宫一众高手心中欢欣,忽听南面坐席上有人呵呵大笑道:“卢院主言辞凿凿,说得各派灰头土脸,委实让人刮目相看。更加令人钦佩的是,连奕剑门也出手相助贵星宫,今日大会,看来贵教是要独占鳌头,冠盖蜀山派了。”
这话一出,人人为之变色。话里似褒实贬,意在挑唆包括蜀山派在内的各路人马,与天星宫为敌。
大伙儿朝说话之人看去,就见祖神嘴角含着一丝笑容,分明是想看好戏。不过祖神真正的心思,却极少有人能够明白。
数十年前,魔道各派尽管威名远扬,可总被鬼门压得矮一头。好不容易十六年前鬼门烟消云散,祖神雄心勃勃欲求取而代之。岂料近日对方又死灰复燃,且创立了天星宫这烁大的势力。这一点,实难令他忍受。
兼之北雪峰一役,祖神败给了一群后辈,后来又让奕剑门将刘晓菲赶了出去。此刻见刘晓菲如此武功,他自然知道奕剑门上下对其恨之入骨,倘若现在号召各派讨伐天星宫,让天星宫与各派在大会上血拼一场,不管谁最终得胜,他都可坐收渔人之利。
可惜的是,祖神的算盘打得太过如意,北方的奕剑门一众对他早已怒目而视。而刘采林却一早来到无名广场便遥遥锁定祖神,此刻见祖神悠哉游哉的挑拨离间,心底积蓄怒火焉能按捺得住。再说那边公孙坤与自己的心爱弟子刘晓菲反正已开了先例,她更不需忌讳太多。
当下刘采林飞身落到广场中央,手中的奕剑遥指祖神说道:“魔刀祖神,有道是赶日不如撞日,咱们的新仇旧怨,也借这片无名广场一并了结罢!”
祖神似乎并未料到自己一开口,就立刻引火焚身。在众目睽睽底下,他与公孙坤同病相怜,一样的有苦说不出。本来是想看热闹,却反教人家指着鼻子上门挑战。若是不应,与自毁名头无异,若是应了下来,又与自己的本意相差甚远。
况且刘采林的修为身分,与自己齐名并列,自己推托,倒显得怯弱一般。他略一沉吟,说道:“呃……刘师姐,你何必心浮气躁?你我的事情自有空闲解决,却不必耽搁各派与天星宫之间的大事。你只管订下战书,老夫绝不爽约!”
刘采林人在场内,哪肯就此退走?
只见她低哼一声,说道:“你上我奕剑门兴师问罪可曾写书与我?祖神,少说废话,今日你应与不应都是一样!”
话说到这个分上,祖神再无言可辩。他本就是一个极要面子的人,如何能忍受刘采林当着数千人的面,用奕剑指着自己骂战?
他杀机萌动,脸上却依旧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起身呵呵笑道:“既然刘师姐苦苦相逼,老夫欲求善了也是不能。若是稍后老夫失手伤了师姐,却莫怨旁人!”
刘采林朗声笑道:“祖神,请了!”
众人看得呆了起来,大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天星宫与各派的纠纷还没眉目,这边却已经有四大高手倒率先捉对厮杀了起来。
有那好事之人,不禁大呼过瘾,此起彼伏的为刘采林与祖神喝彩鼓劲。
祖神与刘采林相对而立,两人面对大敌,均是将内家真气提到最高,全神贯注,不敢有丁点的疏忽大意。
祖神脸上笑容犹在,双目锋锐如刀,紧紧盯住刘采林右手的奕剑,丹田内真气汩汩积聚,全身衣衫无风鼓荡。
刘采林竟是双手举剑,高过头顶,胸口门户大开。可在祖神眼里,对方的这个姿势非但毫无破绽,反而异常的凌厉沉稳。尤其是那柄高高举起的奕剑,不动则已,一旦发动,则必然是山河辟易,气吞万里。
他不愿在气势上被对手压制,右手迅速取出魔刀,护在胸口微微震动着,想扰乱刘采林的神智。
说来也怪,刘晓菲与公孙坤的打斗之声惊天动地,可人们依稀里却能听见魔刀微微震动而发出的声响。他的左掌负在身后,看似悠闲,实则暗蓄功力,隐藏无穷后招。
两人对峙了一盏茶的工夫,双方的气势均是不断上涨,方圆十丈内罡风回旋激荡,不停的摩擦撞击,隐隐发出雷动之声。
刘采林突然看似无意的用左脚脚尖轻轻一点,脚下的花瓣顿时一阵微微颤动,祖神的身躯也随之一起一伏。这点变化全场数千人里能够真正体悟的,不过数十人,皆是精神一振,晓得刘采林终于要出手了。
果然,刘采林身形一晃,数丈的距离一掠而过,头顶奕剑划过一道绚烂夺目的弧光劈了下来。
当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祖神魔刀“呼”的一摇,刮起一束狂飙荡开漫天的劲力,左掌从背后闪电拍出,侧击奕剑。
刘采林左手松开剑柄,“砰”的接住祖神一掌。奕剑稍稍一转,继续下落。
祖神魔刀上抬,“叮”的封架,双方各自朝后退出两步,重又拉开了间距。
刘采林吐了口浊气,鼓勇再进,奕剑“嗤嗤”镝鸣挑向祖神前心。这一招光华闪烁,吞吐不定,与刚才的一剑大相径庭,极尽灵动轻盈。
祖神双目凝视仙剑,电光石火里,计算出对方剑式中蕴藏的一百三十六种变化可能。魔刀闪电般击出,挟着强大的劲力轰向奕剑。
两人各展所能,尽出全力,激战在一处,谁也不愿在数千人面前落了下风。
这里打得热闹,那边也猛然响起“砰”的一记巨响。
公孙坤的铁扇,终究承受不住刘晓菲冰凤剑汹涌澎湃的防御而支离破碎,化为满天的齑粉飘扬。
刘晓菲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破绽,手中冰凤剑怒啸攻出,刺向公孙坤胸口。
公孙坤失去铁扇,此刻又见刘晓菲转防守而攻击,他心想刘晓菲的‘雷剑’出了名的是以防御为主,攻击的威力自然不高,因此他便不愿趋避闪躲,令对手气势更盛。他暗一咬牙,右袖子一抖,一把尖利的匕首出现在了手掌之中,插向刘晓菲的前心,赌定对方不愿拼得两败俱伤。
谁曾料想刘晓菲对公孙坤袭来的匕首看也不看,冰凤剑一往无前,一副要与对手同归于尽之态。
公孙坤隐约感觉不对,大叫一声“不好”,可惜迟了半拍,变招已然不及。
刘晓菲的冰凤剑要比公孙坤的匕首长了一段,先刺入了公孙坤的胸口。此刻公孙坤的那把匕首接踵而来,离刘晓菲的胸口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但见刘晓菲一个回旋,冰凤剑透过公孙坤的身体而出,她跟着身体倒立,匕首刺到她身前一寸的距离时便再也无法刺进。
公孙坤吐了口鲜血,内家真气完全积聚在了右手匕首之上,劲力猛然发出。刘晓菲的护体真气自然不是公孙坤的对手,在他强行的攻击下,顿时被劲力给击飞了出去。庆幸的是那把匕首只是将刘晓菲给震飞了出去,没有伤到她。
公孙坤见自己无法伤到刘晓菲,再次吐了口鲜血,跟着右手一松,匕首掉落在了地上。刘晓菲那一剑正中要害,即使是神仙也无法将公孙坤救活。
年旃的胸口也被红袍老妖插出一个偌大的窟窿,可是不见一滴鲜血淌出。
北方看台上的上官凤注视着刘晓菲,见她打赢了公孙坤,笑道:“刘姑娘的‘玄阴盾’当真厉害之及,连十大高手的公孙坤临死前的反扑都能够硬挡下来!”
刘晓菲向着上官凤微微一笑,说道:“当真是过奖了!”
曾经纵横江湖的多情公子公孙坤,最终落得这么一个惨澹收场,却是许多人没有想到的。这边刘晓菲大获全胜,那旁的祖神也动起了歹念。
他与刘采林交手百余回合,难分伯仲,再这么打下去,即使赢了,自己也元气大伤,得不偿失,当下心中念头一转,有了主意,乘隙脱出圈外,喝道:“刘师姐,且慢动手!”
刘采林收住奕剑,问道:“祖神,你又耍什么花招?”
祖神呵呵笑道:“你我棋逢对手,再战千回胜负也未可知。咱们拼得你死我活并不要紧,却耽搁了大会的正事未免不妥。不如速战速决来得爽快。”
刘采林问道:“你想如何速战速决?”
祖神手中的魔刀一指无名广场正中央,说道:“咱们轮流站在这中央之上,不躲不闪硬接下对方全力一击,看谁先败下阵来。”
刘采林沉吟片刻,想不出祖神从中可捞到什么好处,于是应道:“好,就这么办!”
祖神罕有的大度道:“主意既然是老夫出的,那便由老夫先接刘师姐一招。”说着,飘然朝花心迈去。
刘采林喝道:“且慢!我也不愿平白无故占你的便宜,咱们还是抽签决定。”
祖神摇头说道:“不必了。先挨打未必就是吃亏,若是老夫能接得了师姐一击,届时死的只怕就是你了。”
刘采林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当仁不让了!”
祖神在无名广场中央站定,抱拳道:“刘师姐,请了!”
众人面面相觑,均不明白祖神为何要出此下策。刘采林面色凝重,手中奕剑缓缓举起,无名广场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奕剑上的内家真气不断的积聚着,看来刘采林准备一击打败祖神。此刻反观祖神,但见他好整以暇地伫立无名广场中央之上,微合的眼睛里露出悠然自得的目光,完全没把刘采林凌厉的一击放在心上。
刘采林深吸一口气,奕剑瞬间向祖神刺去。可祖神就像有意等死一般,还是一动不动!
刘采林愈发弄不清祖神在搞什么鬼,奕剑破风裂空,再进丈许,已至祖神胸前。
祖神忽然双目一闭,低声传音入秘道:“师姐请吧!”胸膛朝前一挺,送向剑锋。
刘采林虽不明白祖神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可情急之中来不及思索,拧身飞退,真气回纳,剑锋更是努力朝祖神头顶上方偏转而出。
然而就在此时,祖神双目猛张,爆出一缕精光,手中魔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叮”的敲击在奕剑之上。
刘采林正在回收真气,仓促变招,已全无防范。祖神魔刀中的内家真气破剑而入,与他自家的真气一同倒涌进体内经脉,直震得胸口郁闷难当,丹田真气流窜,身躯一荡,挟着奕剑飘飞开去。
变故起于兔走鹘落之间,许多人都未能看清,只当是祖神功力大进,竟在一招之间,轻而易举的破解了刘采林的强大攻招,都是一阵惊叹。
刘采林翻身飘落,强压住体内乱窜的真气,又羞又怒,勃然道:“祖神,你卑鄙!”
祖神哈哈一笑,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回答道:“刘师姐,你这么说可就没道理了。老夫站在这里受下你一击,又有哪点违反了你我事前的约定?”
刘采林被祖神这一句说不出话来,宽大的袍袖不停颤动,显是心里愤怒到了极点。
祖神道:“其实稍后师姐也可施展与老夫同样的法子应对,老夫也不会指责师姐剽窃模仿。你看如何?”
这摆明就是挤兑刘采林。刘采林一点头,说道:“我一时失算,无话可说。祖神,我这便来受你一招!”
祖神嘿嘿笑道:“如此老夫便不再矫情客气,师姐请上中央。”大袖一拂,迈步走向刘采林站立的位置。
刘采林怒目相视,一言不发与祖神错身而过,一面调匀真气,一面朝中央走去。
他的脚步刚要迈上祖神先前站上的地方,突然听见有人朗声道:“前辈留步,不要再中祖神的毒计了!”
一道身影,从北方的坐席里凌空飞起,在空中轻盈一折,落在了刘采林的身旁。
刘采林略一打量,只见来人一身布衣,手中握着一把用布包裹着的长剑,小眼睛,塌鼻子,面貌甚是陌生,忍不住问道:“请问这位小兄弟,我与祖神定下中央之战,不知你有何见教?”
那人微微一笑,道:“前辈若是踏上中央,只怕再也不可能活着走下来了。”
刘采林微微变色,问道:“小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人转头望向祖神,冷冷道:“祖神,你还要让我替你说出其中毒计么?”
祖神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来人,猛然一声惊咦,魔刀指着对方,叫道:“原来是你!”
来人伸手在脸上一抹,一张人皮面具已拿在手中,朗声笑道:“祖神,你总算认出来了!”
“韩一龙!”
“星主!”
一时,惊讶的呼叫声此起彼伏,响起在无名广场的每个角落。
卢方喜道:“这个家伙,总算露面了,一出来就搅了祖神的好事。”
刘晓菲来到韩一龙的身前,微微一笑,说道:“手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
祖神被刘晓菲这一说,才发现韩一龙以前握剑的右手此刻却是包裹着一层层的布带,布带上还略微出现了血迹。
祖神的神色迅速恢复镇定,在刘晓菲和韩一龙说话之迹,若无其事的舒展袍袖,朝中央方向一掸。
韩一龙冷笑一声,说道:“要毁尸灭迹么?”左掌将包着布的长剑向上一扔,左拳轰出,与祖神的袖风一交,砰然有声。跟着左手反手将扔上天的长剑握在了手中,包裹着长剑的布被内家真气震的粉碎,漏出了里面的火龙剑。
火龙剑在中央上空激射出一蓬火星,如花雨般飘落,空气里顿时响起“丝丝”的脆响,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臭。
刘采林恍然大悟,怒不可遏道:“好你个祖神,竟然暗施如此阴损的手段加害于我,今日你我不死不休!”
韩一龙道:“前辈,你方才受了祖神暗算,已负了不轻的内伤,这一阵还是让晚辈接下。祖神害死我爹,不手刃此人,我韩一龙枉为男儿!”
祖神望着韩一龙受伤的右手,嘴角含着一丝冷笑,说道:“好小子,上次你我雪谷一战未见胜负,老夫今日便再来领教高明!”
韩一龙漠然一笑,并没有立即动手的意思,说道:“祖神,你方才与刘采林激战一场,虽未大伤元气,可真气耗损也是不少。在下行事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绝不占你半点便宜。你可用一炷香的工夫恢复,若嫌不够只管提出,在下在旁静候就是!”
祖神被韩一龙凛然气势所夺,居然说不出半句反驳之辞,更不敢托大拒绝对方的提议。
幸好此时,有个两人替他解围。
从南面的看台之上掠出两位老夫妇,正是夕日将韩一龙给震下山崖的魔杀魔血夫妇。魔杀寒声说道:“韩一龙,你先赢过我们夫妇再向我师弟讨教也不迟。”
韩一龙笑道:“当日被你们震下山崖,今日便一并还回来。”
刘晓菲说道:“二位,接招吧!”
魔血冷笑着说道:“赢得我们的音波功法,我们自是任你们处置,但如果你们输了,该当如何?”
刘晓菲淡然一笑,说道:“我们输了,也任由你们处置便是。”
魔杀迅速将古筝放在地上,呼的一声,音波真气向韩一龙飞去。
韩一龙左掌迅速拍出,将攻来的音波真气给化解了。此时,魔血也取出了古筝,与魔杀开始了弹奏。
刘晓菲‘雷剑’迅速展开,将四面八方的音波真气抵挡在外。
众人此刻均是凝神观战,这江湖之上的最强者交手,自然能够给后辈起到指点的作用。但见刘晓菲冰凤剑舞成一团,‘雷剑’的防守是最强的,再加上冰凤剑这等神兵,想要攻破防御是很难的。
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韩一龙的身上,准备观看他施展‘天剑’的瞬间。但看了半天,韩一龙除了看破祖神的诡计使用过火龙剑外,就再没有用过了。
西方天星宫之地,玲珑皱起弯弯的眉头嘀咕道:“大哥也真是的,为何还不亮剑,这未免也太托大了。”
卢方望着韩一龙包裹着布带的右手,皱眉说道:“星主的右手好象受了点伤,此刻根本就无法握剑,那就更不用说施展出‘天剑’了。”
“为什么大哥的手会受伤啊?”玲珑小声问道。
卢方说道:“这我怎么知道。”
而此刻,由于刘晓菲一直防守,魔杀魔血夫妇渐渐放松了对自己的防守,加紧力度攻击,准备打碎这世间最难攻破的‘雷剑’。
但见‘雷剑’遥遥欲坠,看来支持不了多久了。
“晓菲,就是现在。”
韩一龙突然大叫一声,握在左手上的火龙剑突然被他的右手拔出,红光冲天之迹,‘天剑’跟着攻出。
魔杀魔血见韩一龙突然施展出‘天剑’,均是吃了一惊。当他们准备躲闪之迹,才发现四周都已经被‘雷剑’给包围了起来,而‘天剑’正从他们头顶缓缓落下。
魔杀魔血临危不乱,瞬间攻出数十道音波真气,准备抵挡‘天剑’的攻击。
“铛铛铛”的数十声响,他们攻出的数十道音波真气都打在了‘雷剑’之上,被‘雷剑’给挡了回来,这突然的反弹顿时将魔杀魔血给打成重伤。
“这怎么可能?”魔杀恐惧地说道。
刘晓菲一脸苍白的说道:“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以普通的‘雷剑’根本无法将对方的攻击给反弹,但如果是‘天雷双剑诀’时所施展的‘雷剑’,就能够反弹内家真气,给予对方想象不到的攻击。不过这反弹之力所消耗自身的内家真气却非常大。”
“好了,该明白的都明白了,现在就送你们上西天。”韩一龙说完,‘天剑’瞬间压下,将魔杀魔血夫妇击杀。
韩一龙回过头来,朝着祖神说道:“祖神,你若休息够了,咱们也开始吧!”
祖神听得韩一龙之言,悠然笑道:“韩一龙,刘晓菲,老夫已恭候多时了。”
韩一龙出手如风,火龙剑瞬间攻向了祖神。刘晓菲的冰凤剑紧随其后,跟着也攻向了祖神。
祖神但觉两股凌厉无比的真气强行压得他动弹不得。但见他魔刀向上一扬,跟着便急忙向下攻去,在刚上手时便施展出了魔刀门的绝学‘魔刀斩’。
韩一龙和刘晓菲犹如心有灵犀一般,双剑互相对撞在了一起,跟着便向前方急速刺去。
“砰”的一声,在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刀斩’便这样给抵消了。
祖神但觉胸口疼痛难挡,差点窒息过去,握在手中的魔刀突然断裂成了四份,一一掉落在了地上。远处的韩一龙不屑说道:“这等害人的东西,不知吸食了多少人的血液,还是毁了得好!”
祖神双目赤红,心疼万分。自己的最强绝招‘魔刀斩’都无法伤到对方,还被对方反击了一招,此刻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神兵化为乌有。
韩一龙大步走向西方天星宫的方位,魔刀门门下弟子还想冲出去解救祖神,冷不丁眼前寒光一闪,刘晓菲手指抚过冰凤剑,轻轻一弹,“铮”的一声,神兵吟唱,刘晓菲冷冷地说道:“不怕死的便来!”
韩一龙挥手将祖神扔在卢方座前,说道:“卢院主,好生看管住祖神!”
韩一龙将祖神交给卢方后,跟着与刘晓菲再次来到广场之上,对着南方朗声说道:“梁狂长老,你也该出来了吧!”
但见梁狂缓缓从南方阵营中走出,毕华高声喝问道:“梁狂,敝派杜帮主与你无怨无仇,你又为何要杀他?”
梁狂不以为然道:“笑话,老夫杀人还要问理由么?”
毕华仰天长笑,声音中充满悲怆,殊无半点开心的意味。他一指梁狂道:“好,好,你还算是个人物,还敢承认下来!”
忽然听见西方天星宫座台上有人高声说道:“毕前辈,贵派杜霸杜帮主,并非死在梁狂手中,这事只怕另有隐情。”
毕华怒道:“卢方,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也想为这贼子开脱?”
卢方说道:“梁狂恶贯满盈,在下绝不会为他开脱半句。但要将并非他所为的恶行强加身上,也有违公道。”
毕华身旁的曲露问道:“卢院主,难不成你知道昨夜杀帮主的凶手是谁?”
卢方说道:“那倒不是,不过昨晚在下正巧与梁狂在一起。”
底下一片哗然,立刻就有人追问道:“卢方,你为何会跟这魔头搅在了一起?”
卢方不慌不忙,将昨夜的事情经过简略的说明。梁狂嘿嘿一笑,说道:“卢方,没想到你我昨夜一战,你坏了老夫的事情,现在倒是你为我撇清嫌疑。”
卢方肃容道:“阁下纵是恶人,在下也不愿你受人冤枉,代过顶罪!”
梁狂盯着卢方皱皱眉头,眼中凶光却略微一缓。
毕华说道:“若不是这魔头所为,却又会是谁?”
韩一龙一扬剑眉,望向北方的座台,朗声说道:“吴光大师,你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也该露露脸了吧!”
北方少林寺的众和尚中,一位老者缓缓起身,白眉低垂,沉声道:“韩星主,你终究还是找到老夫的头上。”
韩一龙冷然而笑,从袖口里取出一方血衣,扬起风中,说道:“若非我找到了如山铁证,又怎敢指认你吴光?”
毕华惊呼道:“这是杜帮主昨日穿的外衣,那字……那是杜帮主的笔迹!”
众人目光齐齐聚焦血衣之上,只见上面以殷红鲜血写就两字:“吴光!”
韩一龙扬眉吐气,说道:“吴光,你也太看轻杜霸了。你虽能杀他灭口,他却在死前留下了这作案铁证给我。你为了确认杜帮主是否真死了,再次去确认时,刚好与我们相遇,便在山崖边大打了一场,晓菲不小心滑了一下,你便趁机将他打下山崖。幸亏在崖边有一截快断了的树枝,我们才能够活下来。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数千人鸦雀无声,呆呆望着吴光。而他的表情此时没有人能看懂,这位影忍着的高手并没有反驳韩一龙的指责,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
时间越长,越多的人慢慢变得怀疑,进而开始揣摩吴光的回答将是如何。
众人等待了良久,他仅开口说了一句话:“造化弄人,昨日竟然没有杀死杜霸,让你们得到了这血书。”
众人顿时惊愕得连话也说不出来,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心中所受的震撼。
韩一龙说道:“吴光,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恐怕你昨夜行凶之时,也未曾料想到,我二人早在暗中跟随了多时。”
吴光尚不置可否,毕华惊疑不定的问道:“大师,韩一龙所说可是真的,您为何要杀害杜帮主?”
吴光木然道:“杜霸该死,被他看穿了老衲的身份,老衲不杀他,留他作甚?”
曲露说道:“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帮主看穿了你什么身份,您非杀他不可?”
吴光说道:“身份?嘿嘿,老衲正是十六年前婆驼山庄一战中鬼门的四大长老之一,你说这身份怎么能够让人知道。”
人群中爆发出惊异的呼声,吴光冷笑道:“以老衲看来,只有除去杜霸,才能够让老衲的身份不外泄!”
韩一龙说道:“于是阁下便痛下杀手,杀人灭口。又惟恐旁人追查,故此有意施展‘寒冰掌’配合着以‘寒冰掌’所练制出的宝剑,好让人怀疑是我们天星宫所为。”
吴光淡淡道:“既然老衲已经让天星宫背过一回黑锅,也就不在乎多这一次了。”
猛然间吴光哈哈大笑道:“老衲这数月来,杀伤各派弟子不计其数,不料最终居然毁在杜霸之手。韩星主,老衲晓得你为杀手之事,追查老衲多时。但若不是昨夜老衲一时不慎,未能立时查阅杜霸是否丧命,恐怕你今日依旧抓不到老衲的丝毫把柄。此乃天欲亡我,老衲亦无话可说!”
韩一龙闻听吴光此言也放声笑道:“在下也未曾料想到阁下阴谋败露,竟只会怨天尤人,却不明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吴光老和尚,你难道当真以为杜霸在阁下全力一击之下,还能勉力支撑写下这血书么?”
吴光心电急闪,立刻醒悟过来,眼中怒色不可遏制,低喝道:“韩一龙,原来你是在诈我!”
韩一龙笑道:“老和尚,你终于醒悟过来了?可惜已是太晚!想那杜霸若果真在垂死之前留下血书,以指代笔字迹必然与平日大相径庭。何况区区‘吴光’二字,毕华长老离得那么远,又怎能一眼便认出?”
曲露恍然道:“刚才我还在心里犯疑,那血衣虽是杜帮主的,可上面的字迹颇为潦草,怎么毕兄能想也不想便脱口断定,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韩一龙点头说道:“昨夜白云峡中,吴光突然下手击杀杜霸,在下和晓菲因离得过远,欲救不及,后吴光就直接离去,都没有检查杜帮主是否真死。当我和晓菲接近杜帮主的尸体时,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可惜吴光老和尚又回来看查,便与我二人大打了一场。晓菲不小心滑了一下,向山崖下落去,在下便也跟着跳下去相救。”
刘晓菲接口说道:“当我们从山崖下上来时,便暗地里找到毕叔,商定下此计。”
毕华叹道:“晓菲前来说明吴光大师乃是杀害杜帮主真凶时,老夫也着实吓了一跳。当时只是抱着或可一试的想法,才勉强答应下来,心里也在将信将疑,担心若事有偏差,反白白伤了敝帮与少林寺的和气,没想到……唉!”
韩一龙此次计谋幸能成功,全在于赌定如吴光这样的心高气傲之人,一旦被人挑明揭穿,必不会似市井无赖那般抵赖纠缠,失了自己的身分。
吴光已然恢复镇定,摇摇头道:“韩天生有儿如斯,也大可瞑目了。”
韩一龙冷冷地说道道:“阁下不配提我爹的名讳!十六年前一战你竟然躲避了起来,害我爹死在婆驼山庄。今日你说出是谁杀害了我爹,我或许会饶你一命!”
林震南忽然叫道:“一龙请慢!老夫还有一件事情,须得问过吴光!”
吴光转头望向林震南道:“林兄,你可是想知道,当年到底是谁将韩门主隐退婆驼山庄的秘密透露出去的?”
林震南说道:“正是!这件疑案悬在老夫心中数十年,虽然事过多年,可此人不除,万难消解老夫心头之恨!”
吴光缓缓点头,说道:“林兄,反正今日老衲也没想要活着出去,泄露行踪的便是老衲和梁兄。”吴光转头对韩一龙说道:“当年你爹爹中了祖神所下的毒药,才会被人杀死的,据了解,给毒药的人便是当今世上用毒第一的药王爷。”
韩一龙吃了一惊,药王爷乃是刘晓菲的亲生父亲,这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爹爹的罪魁祸首,竟然是晓菲的亲生父亲。
“啊,啊!”韩一龙大叫数声,扬长而去。他知道,自己的杀父大仇是绝对报不了了,倘若以后还和晓菲在一起的话,自己岂不是与仇人的女儿呆在了一起。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结束他的余生。
刘晓菲原本想追上去的,但被天星宫一众兄弟给拦截住了。星主现在必须要静一静,刘晓菲这才没有追出去。
忽然两道人影出现在广场之上,一位是头带斗笠的老者,另一位是年纪轻轻的小伙子。那位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说道:“当年杀死韩天生门主的,并非药王爷,而是吴光大师和梁狂前辈。”
此言一出,吴光和梁狂均是一惊,而其余众人皆是一阵迷茫。
那人又道:“韩天生门主所受的伤,是胸口两道兵器的痕迹,并非死于药王爷的毒药之下。”
梁狂突然说道:“小子,不要乱说话。”跟着‘火云掌’拍了上来。
那小伙子身旁的那名带斗笠的老者手掌突然挡了过来,想拦截住梁狂的‘火云掌’。
“找死!”梁狂见对方竟然想以血肉之躯抵挡‘火云掌’,轻蔑的说道。
“砰”的一声,梁狂和那老者均是向后退了三步。
梁狂惊道:“阁下是谁?”
那名老者将头上的斗笠拿了下来,对那小伙子划了几下手。那小伙子看了老者的手型后,对梁狂说道:“我干爹说,他是十六年前那一战中的溪长老。”
林震南听了这话后,心情异常激动,眼前那名老者依稀便是当年的哑巴溪长老。林震南喜道:“溪兄,我就知道你没有死,等大会结束我们好好的聚聚。”
溪长老激动地对林震南点了点头,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对小伙子比画了几下手势,那小伙子说道:“我干爹说,当年天生门主中毒死去后,他便上药王谷问过,药王爷说当年的毒药分量只能够让人晕迷过去,根本就不是致命的。而且,内力深厚之人还能够强行抵挡住那药。”
刘采林突然说道:“不错,十六年前,祖神确实用过这中药,当时我们几位掌门都晕迷了过去,但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嘛,这事我们几位掌门都可以做证。”
吴光哈哈大笑,说道:“不错,当年正是我们杀了韩天生。原本想让鬼门的人怀疑各派掌门,没有想到溪兄竟然会去药王谷确认。鬼门的人,想要报仇的尽管来吧!”
刘晓菲站了出来,说道:“今日在下便替一龙清理门户。”
北方一人缓缓站出,正是韩天生的长子韩一虎,只见他说道:“晚辈今日也要报这杀父之仇!”
“好,你们尽管来吧!”
“刘姑娘,吴光和尚交给你,那梁狂交给我。”韩一虎说完,内力从食指中涌出,正是‘六脉神剑’中‘商阳剑’的一招,“嗤”的一声响,梁狂在未曾提防之下,一只衣袖已被无形剑气切下,跟着剑气与梁狂的掌力一撞。
梁狂只感手臂一阵酸麻,大吃一惊,急忙向后跃开。
韩一虎身得自由,一骨碌翻身站起,左手小指点出,一抬“少泽剑”又向对方刺去。梁狂忙展开左袖迎敌,嗤嗤两剑,左手袖子又已被剑气切去。梁狂思索道:“这是无形剑气,看来要用兵刃了!”
想到就做,梁狂瞬间拔剑出鞘,精神一振,剑招连绵不绝,犹似行云流水一般,瞬息之间,全身便如罩在一道光幕之中。
但梁狂每一招不论如何凌厉狠辣,总是递不到韩一虎身周一丈之内。只见韩一虎双手点点戳戳,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逼得梁狂纵高伏低,东闪西避。突然间拍的一声响,梁狂手中长剑为韩一虎的无形气剑所断,化为寸许的二三十截,飞上半空,斜阳映照,闪出点点白光。
梁狂猛吃一惊,却不慌乱,右掌急挥,将二三十断剑化作暗器,以满天花雨手法向韩一虎激射过来。
韩一虎吃了一惊,但虽惊不乱,拇指‘少商剑’、食指‘商阳剑’、中指‘中冲剑’、无名指‘关冲剑’、小指‘少冲剑’和左手小指‘少泽剑’六剑齐出,六道无形剑气瞬间化解了向自己飞来的断剑暗器。
而此时,梁狂的‘火云掌’紧跟而来。韩一虎右手小指一挥,一招‘少冲剑’挡了过去。
梁狂‘火云掌’连翻施展,但是始终无法欺近韩一虎身旁。韩一虎一招‘少冲剑’从左侧绕了过来,梁狂躲避不及,‘火云掌’硬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梁狂的‘火云掌’与韩一虎的‘少冲剑’不分伯仲,两人同时退了三步。
梁狂尚未站定,韩一虎的‘少泽剑’又紧跟了过来,梁狂刚想侧身躲避,但见那‘少泽剑’之后又急射而来五剑分别将自己上下左右中五处完全锁住。无论自己如何躲避,都必须中一剑,倘若自己抵挡那‘少泽剑’的话,跟在‘少泽剑’之后的一剑也将命中自己。
无奈之下,梁狂‘火云掌’从‘少泽剑’旁边绕过,竟然拼着自己受伤,也要让韩一虎中‘火云掌’。
韩一虎自然知道‘火云掌’的威力,刚准备闪避时,忽然间身后一道苍老的声音说道:“‘火云掌’由我来抵挡,你继续施展‘六脉神剑’。”当此危急之际,韩一虎依稀听清说话之人正是那位溪长老。
韩一虎想起先前溪长老抵挡梁狂偷袭那小伙子时所施展的‘火云掌’时,精神一振,不闪不避,‘六脉神剑’连翻施展,梁狂想不到对方竟然不闪避自己的‘火云掌’,身中七剑,直接毙命。他死也不明白,为什么韩一虎不闪避自己的‘火云掌’?
韩一虎此刻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里,他担心溪长老没有来抵挡这‘火云掌’,那自己岂不是白白送死了?
当‘火云掌’即将临身之迹,溪长老已经站在了韩一虎身前,双掌一伸一收,再次将‘火云掌’化解于无形。
另一边,刘晓菲依靠着‘雷剑’的力量,自然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吴光和尚。
忽听得刘晓菲朗声说道:“今番除恶,当真快意,他日江湖相逢,再与各位叙旧,晓菲就此别过了。”说着‘药王飞跃腿’一施展,飞速向蜀山下而去。
蜀山上解决了一系列的疑问,自然没有人再拦截刘晓菲,各帮各派欢喜的在蜀山上游玩了几天,才离开了蜀山。而此刻的天星宫,被各门各派引为第一大帮派,而天星宫的星主和星主夫人,便被江湖之上传诵为天下第一的高手。由于韩天生并非死与药王爷之手,因此众人均知道只要与韩一龙解释清楚误会,他们小两口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夫妻。
天星宫众人自和韩一龙、刘晓菲在蜀山无名广场分手后,便再没得到他二人半点音讯。天星宫有许多事情要星主自己来决定,因此卢方等人心中长自记挂,于是便派人四处寻找。偏生当日一别之后,他二人从此便不在江湖上露面,不知到了何处隐居。后一人哨来几封书信给天星宫众人,乃是韩一龙亲笔所写,内容大体是将天星宫星主之位传给玄武院院主马驹。
当传位结束后,天星宫朱雀院院主卢方、青龙院院主伏难驼、青龙院下鬼堂堂主林震南、孟江、莫无闻以及玲珑、哑巴溪长老、韩一虎和李采儿同时消失在了江湖之上。
他们消失之迹,留下了数封书信,分别给当今江湖之上的数大帮派。书信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大体是说倘若有什么帮派威胁到了天星宫的生存,那包括前任星主在内,天星宫一众高手将再次出山。
各派各派自然知道包括天星宫前任星主在内,所有的元老高手都隐居了起来,而且很有可能是隐居在了一起。从此以后的十数年里,虽然天星宫的高手没有初创时多,但江湖之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帮派赶去动它。因为各派掌门都知道,想动天星宫,必须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帮派能否抵挡的住数十位拥有十大高手实力的世外高人。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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