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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好时机。是出招的好时机。
环境已静,人声已静。是该出招的时候了。
无声的刀,无声的剑。此时无声胜有声。
雪,满天飘散。可是,在雪中还有刀。一把莫名的刀。一把生锈的柴刀。一把让人摸不透的柴刀。这就是“军师”的刀,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刀。
“军师”用刀,“军师”竟然用刀!“军师”还用的是“天刀”!白家绝无仅有的刀客的绝无仅有的刀法。“天刀”。从天上飘下来的刀。天上的刀法。
平凡的刀能不能施展出不俗的刀法?平凡的刀能不能做出不俗的贡献?
平凡的刀也是刀。是刀,就注定要有一番作为。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有人说,他不想等,不能等,不愿意等。可是,这世间有很多事,是必须他等,必须要他等的。等待时机,这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有人说,我可以自己创造。试问,没有资本,你有如何创造?还是等吧。金子总有发光的一天。
不同于“倾城一刀”。“天刀”没有声,天本是无声的。
但“天刀”却有色。无声有色。昏黑之色!天色骤变。整个天也变得昏黑。乌云开始笼罩,笼罩下来。笼罩在两人的头顶。天,依然在下雪。雪剑当然有雪,剑气就像片片雪花在“军师”身边飞舞,盘旋。
白胜雪此时已经化身为雪。成了雪的一员。也围着“军师”飞舞起来。“飞舞”,一边飞,以便舞。舞剑。
他舞动着青春,舞动着生命,舞动着年华,舞动着手里的剑。
剑是雪,他也是雪。这就像一场雪,一场瑞雪。一场看着让人欣喜的雪。
“军师”的刀一直在守。守着自己的心神。守着自己的视线。天又怎么会被雪所吸引。他不能被雪所吸引。他就这么抱住刀。
抱住刀的“军师”就像一座山,一座不见其高,直插云霄的山。一座孤独的山。一个孤独的男子就这么抱刀而立。他依然蒙着脸。他就像一个不见得光的人,就这么蒙着脸。他的面罩下是什么?是美?是丑?是老?是少?
没有人知道。
他从出道开始就是蒙着脸的。别人只知道他是司马家的后人。“鬼才”司马懿的后人。他一出道就已经以数十种已经失传多年的阵法而文明天下。同时他又是罕见的兵法高手。一个江湖人,研究什么兵法?可是他不甘心做个普通的江湖人。他想做将军,甚至,皇帝。他不愿意做“军师”做一辈子。不愿意做一辈子的老二,他想做“老大”。结果他也就真“吃”了几个“老大”。他发誓,他只吃“老大”,可是他却“吃”错了一个人。
他为了五十万“吃”了白天。“吃”了他就后悔了。白天不是他能吃的人。白天很难“消化”。良心上的消化。
“吃人”会不会后悔?关键是“吃了人”之后能不能后悔?
“军师”后悔了,他在良心上难以消化这个“大侠”。结果他就被缚住了。被天缚住了。他挨了天谴。
天谴就是他所有“吃”进去的能力全部都消失了,就只剩下了天刀。白天的天刀。结果他在跟白家的会战中被迫使出了这刀法。他跟白家结下了死仇。他吃了白家最有希望的人才,甚至是天才。结下的肯定不是普通的仇。
不死不休的仇。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老大”的庇护下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可是,白家的人并没有忘记这仇恨。白家这么多年来都出不了一个用刀的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军师”“吃”掉了白天。
白天甚至还没来得及去传授他的刀法就被人“吃”掉了。
“军师”这几年已经想通了,想透了。他已经极少用到“噬”,他只用刀。
既然这是天的惩罚,那么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安然地承受。
他就这么想的。
他现在就用刀,用他被天缚住的刀法来对战越来越大的雪。
下雪也算是灾吧?天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祸。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藏在雪里的人。
“军师”刚刚已经用过了“噬”,他的元气已经有了损耗。有了那么一丝损耗。这是他的破绽。致命的破绽。这还是他无法弥补的破绽。元气的恢复需要打坐,调理。现在这种情况,怎么打坐、调理?
“军师”蒙着脸。没人知道他是不是闭了眼。但是他出了一刀,他那一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闭了眼,他豁了出去。完全地豁了出去。
这就是他的刀给人的感觉。有来无回。有来无回的刀。
这一刀是不留后路的,出刀的人没有后路,挨刀的人也没有后路。没有后路给人选。
白胜雪接不接这刀?白胜雪能不能不接?他还能不能选择?
他没得选择。天让他接这刀他就真的要接。不接“军师”就出阵了。出了他的雪阵。出了他的雪中。“军师”出去了,他就麻烦了。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可是,白胜雪马上就后悔了。后悔他挨了不该他挨的刀。他挨的是天刀。
天刀不是人可以吃得下的,吃得下天刀的只有这天和地。青竹行不行?“老大”行不行?白胜雪就不行。
这天刀完全是出自白天的手,白天的手法,白天的刀劲。白天的成就本来就在白胜雪之上。他是白胜雪的前辈,先辈。
但是这刀又是“军师”出的手,承接了“军师”的内力,“军师”的胆气。完全就融合了“军师”的心,神,气。
人天合一的一刀。
白胜雪挨了刀,一挨就伤。他被正正地砍中了。砍了个正中。
一中就伤,一伤血就开始流。雪开始红。红色的雪。红色的雪就围绕着“军师”飞舞。
“军师”的刀就嵌在白胜雪的肩膀上。就保持着那个姿势。
画面再次被定格。
这两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从来没有动过。动的只有雪。红色的雪。
红色的雪在飘散。
白胜雪没有退,他要硬挺,他一退气就散了乱了消逝了。这也就是他的死期了。
他就这么接下了这如天的一刀。
这时候的“军师”就像一个神。一个“刀神”。一个充斥在天地之间无比高大的“刀神”。
他那一刀,就像是神的一刀,开天辟地。那一刀在“天刀”里的命名就是“盘古”。
开天一刀。
白胜雪是个硬汉。真汉子。真丈夫。他就这么跟神对峙。跟“刀神”对峙。他的肩膀上血在流,他的神情十分痛苦。但是他忍着,他的脸上写满了刚毅和不服。不服气。
这是他家的刀法,他用的是他自创的剑法。
没理由会输。
可是他还是挨了刀,中了刀。他躲不过这如天的一刀。雪在这刀下就像是摆设,根本无法抵挡这一刀。甚至连延缓一下都不行。
一击就破。
这是差距?难道我就不如眼前的这个人?难道我就不如青竹?难道我就不如白天?
不!我要比他们强。
天色再次骤变。这天,竟然下起了雪来。雪不在是飞舞盘旋,而是从天而降。天上凝着云,有云就有可能下雪。下的是血,血红色的雪。
“军师”只能拔刀,把他嵌在白胜雪肩膀上的刀拔出来。血打到他身上,他感到是疼的,很疼。疼得他不得不拔刀,拔刀来抵御这血。拔出了这神一般的刀,一把柴刀。神一般的柴刀。
拿在神手里的刀,哪怕是柴刀,也是神刀。
可是这次他却做错了,他一拔刀就要后仰,稍微地后一后,仰一仰。他的元气还没完全恢复,他还不能做到不动声色地拔刀。他一拔,白胜雪的剑就刺出了,笔直地刺出,直刺“军师”的胸膛。
“军师”开始退,白胜雪开始追。不仅白胜雪在追,雪也在追。
雪和血都在追“军师”。
神在退,人在追。人竟逼退了神,人竟追着神。人竟要杀掉神。
白胜雪要“杀神”。血剑的最终奥仪!
“轼神”。
这一剑,要杀掉这个“神”,杀掉这个“刀神”。
用雪与血来埋葬这个“神”。
“刀神”,对上了“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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