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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是天要跟天囚做对。天这次不放过天囚了。
天囚不得不停下来。那该死的茶。天囚暗暗地咬了咬牙齿。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有一丝模糊了。他开始看到了一些幻象。平时他很喜欢这些幻象。他们让他陶醉。但是,现在他就最不想见这些幻象。他看到了死神在向他招手示意。
停下来就意味着自己要同时应付内天劫与“江湖”的击杀。
他的天劫来了。天囚的肺忽然“烧”了起来。来得十分突然,突然到根本不知道它来了。
肺在烧
他不得不苦笑,自言自语道:“嘿嘿,这倒也算是内外天劫一起来呢。”转而大声喝道:“刚才在下面给我一拳是‘十六’‘一拳破关’霍不一,在下面抓我脚的是‘十七’‘掌能容物’陈无二。把裂开地板的是阿七‘彻地’山田甲之助。好好好,你们到底还是要杀我。出招吧,我接着。”
楼下的“军师”听到了天囚说的话,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低声对老二朱见财说:“师傅话说多了,看来他是真出事了,这次我们事成了。”然后就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站起来说道:“可以动手了。”
话一说完“军师”就不见了,就只剩下个朱见财了,他擦了擦头上的汗,也站了起来,然后也不见了。
他们是怎么不见的?他们肯定不能突然不见。但是“彻地”可以。
“彻地”本来是东瀛浪人,因偶然机会来到了中土,天囚见他筋骨精奇便收了他做徒弟。将中土的奇门遁甲之术与东瀛的忍术结合研发出了一种新的招数,不仅可以让自己融于周边的事物中还能见别人也融于周边的事物中。
朱见财和“军师”就是这么消失的。可以说,“江湖”中来的人大部分都融在了这栋茶楼中,除了方才打头阵的王八和村口的三人其他都基本与这茶楼一体。
当然,还除开了“老大”。
“老大”一直都很想跟他师傅真正的较量一回,所以他这次没有选择伏击,而是正面交锋。他直接走了上楼,面对着天囚。
天囚苦笑着看着他的爱徒,忍住肺部的剧痛,说了一句话:“我让你三招,你出招吧。”
一个人的肺“烧”了起来他竟然还能说话?他是怎么呼吸的?
天囚已经没了呼吸,但是他依然还活着。
练《天囚心经》的人他的五脏六腑的功能已经慢慢地退化了,就像天囚的那样,他的肺已经慢慢地消失了功能了。可是他依然活着。
“老大”没有答话,他用他的手说话。
天囚的徒弟最多就只能在天囚手下学到一招一式,天囚总是说,一式就可以研出三招,三招又能研出九套。这样就可以无边无际地开发新的武学,竟然如此,又何必再多教呢?自己开创自己的招才是武学正道。
可是赵楚秦却学了全套。全套的“慈悲掌”。
然后他吸收了“慈悲掌”的神髓创出了“大慈悲掌”。
这整套“大慈悲掌”就只有一招。
一招融汇了百招千招万招。一招顶上了百招千招万招。
这一掌,威力或许不是最大,范围或许不是最广。但是,是最麻烦的。因为这一掌,很难躲。
也因为,这一掌虽不至于杀生,但是却能一掌粉碎人身上的所有能运气通气导气的经脉,直接将人打成废人,而且无一幸免。
现在“老大”出的就是这一招。他一掌就向天囚打去。
天囚定下神了,向后退了一步。就这一步,赵楚秦的掌就没了目标,可是他没放弃。他又出一掌。
天囚又向后退了一步,“老大”的掌力再次击空。可是“老大”仍没放弃,他又出一掌。平平地推出一掌。
天囚已经退到窗边了,他已经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他子的肺完全“烧”了起来,牵连着他的肝也跟着“烧”起来,天囚的动作缓了一缓。他余下所有的器官都也受到了牵引,开始发生异变。
那一掌正正打中天囚的胸膛。
天囚没有退。他硬接了这一掌。
这一掌能击碎人周身经脉将人打成废人,天囚硬吃一掌虽是功力精深但是在经受内天劫的时候也没了五成。现今又接这一掌,周身经脉当时就碎了五成。天囚就要这五成。这一掌帮天囚渡了这内天劫。“焚烧”天囚内脏的“火焰”因为没有了可以扩散的媒介而迅速消散,剩余的掌力也随之消散。这一掌打散了天囚内部的火。
可是天囚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周身的功力也就只剩下一成了。
而且,他还是很勉力地维持着这一成。他其他的功力已经随着那一掌散去了,退去了,永远无法复原了。
天囚慢慢地说道:“三招了。”
他也出手了,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人们看到的时候已经见到“老大”被甩了出楼子。同时,他们也看到他们的师傅吃了“老大”的一掌。所以他们立即、马上出手了。
但见满天的剑影刀光掌痕腿迹向天囚呼喝而至。
只剩下一成功力的天囚应付“老大”仍是“游刃有余”。
可是天囚两眼已为哀伤所充满。
最后,最后我还是要跟我徒弟决战。
最终,最终我还是为我的徒弟所搓。
到底,我该不该收他们做徒弟。
他们,都是苦命的人啊。
我,到底有没有做错。
已经没他想的余地了,他大喝一声,整个人忽然伏下,一掌打向茶楼的地板。
“一笑楼”发出了一声呻吟,缓缓地倒下了。
伴随着茶楼倒下的有十几声闷哼声。
这十几声们哼声是因为他们来不及从融身之地撤出。
天囚已经离开了这楼子,他刚才甩“老大”出去和打塌那楼子损耗了他剩下的一成功力。他必须找地方养伤。如果不是,他就真的是残了,废了,残废了。然后他又看到了镇口的那三个人。
那个老人是“老五”“鬼见愁”右有。
那个少年是“老四”“神见怕”左无。
而那个书生则是“老六”“倾天”方柱一。
左无右有是被任命把风的,而方柱一则与“老七”山田甲之助不和,“老七”在哪他就绝不去哪。结果这三个人就自然而然地凑到了一起。这三个人凑在了镇子口。
他们没有去凑楼子里的热闹,他们看到“老大”被甩了出去。
他们仿佛已经预料到了。
这些人想杀师傅?别说门了,窗都没有。
现在才是杀师傅的好时机。
他们把风看水的事已经完了,要过来讨份功劳。
现在楼子倒了。
楼子里的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他们的师傅现在也受了伤,看情况还是很重的伤。
他们的师傅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机会啊。
老人搓搓手,说:“这倒真是个不小的功劳。”
少年吐了吐舌头,也说:“也倒好,没人来抢这功劳。”
书生则说出了三人都想说的话:“那么,不如,动手?”
然后,三人同时说:“好。”
天囚又开始苦笑。
看来我真是个苦命的人。
看来我的命真苦。
看来我这次要完了。
这是我的命么?
三人一说完就动手,少年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剑,老人则从裤子里抽出一把粗糙的大刀。书生呢?书生在头发里摸出了一把梳子。
梳子?梳子!
刀光闪,一道狭长的刀光飞向天囚。剑气厉,一声尖锐的剑啸击向天囚。
刀,砍中了。剑,刺中了。
血沫横飞。天囚血沫横飞。他整个人就好象被割裂了,撕碎了。周身都是血。
但是天囚也出手了,出了两招,向前踏了三步。
第一招,扯断了老人的左手,第二招戳中了少年的左眼。向前踏第一步,书生被向后震退了三步。向前踏第二步,书生退了七步。向前踏第三步,书生没有退。而天囚也无法前进了。
因为梳子。
一把小小的梳子嵌在了天囚的右腿上,那梳子忽然爆炸。
“轰”的一声,天囚被整个人炸飞了出去,倒飞出去。然后就是漫天剑气。
强可倾天的剑气。让这天都倾斜的剑气。
倾天。倾天剑气一道一道连着不停地刺向天囚,仿佛要把天囚牢牢地钉住,钉在这天地之间。
血飞溅。
在转瞬之间,剑气已经消散了,一把厉剑已经穿透了天囚的左肩,将他钉在了地上。
方柱一开始笑,大声笑,开心地笑,笑下笑下就发现笑不出了。
他的左肩也插上了一柄剑。
他看到了他师傅冷冷的脸。
听到了他师傅冷冷的声音:“你穿了我左肩,我穿了你左肩,你炸伤了我右腿,现在该清算了。”说完他就一指。
一指点在书生的右腿上。书生开始惨叫,很惨很惨的叫。他的右腿开始腐烂,筋骨开始显露,慢满整条大腿全是死肉。
然后天囚就走。
慢慢地走。
他要走出这镇子。走出这镇子就算破了这杀局。
走出这镇子就有得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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