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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轩能够沉得住气,不代表张赫也有心情踏踏实实的静观其变,尤其是周老让赵伟协助“特勤组”执行任务以后,虽说在很大程度上肯定了张赫的能力,同时又无形中给这位年轻有为的张组长增加了更多的压力。周老嘴上不说,张赫心里却不能不明白,自“炼魂”事件发展至今,张赫没有得到一丝的进展,如果说王云天曾经是整个事件的转折点,那么现在的张赫已然因为王云天的死,完全的陷入了被动。
“呵呵!”周老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张赫淡淡的笑了笑,“前些天意气风发的张赫到哪里去了?就这么一点小小的打击就让你失去信心了吗?”
“我没有,”张赫抬起头,“我没有失去信心,可是——”
“可是什么?事情已经发展至此,虽然在很多方面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甚至于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但越是这样,我们越可以肯定的说,整个‘炼魂’事件,已然显现出他的危害性不仅仅是那些正躺在医院里的姑娘们,我们现在要做的,也不仅仅是将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那么简单,而是重新审视整个事件,让其危害性降到最低。”周老缓缓的点上一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孔轩对目前事态发展的看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到目前为止我们也只能按照孔轩所说的去做,不过一定要把事情考虑周全了,因为我们没有机会再失误了。”
张赫感激的看着周老,周老的一句“失误”给予张赫很大的安慰。张赫知道,作为军人,周老已经给予张赫最大的宽容。对于军人来说,什么叫做失误?在只有生死的战场上,在只有成败的战斗中,是不允许将失误二字放在嘴边的。
“谢谢您!”张赫诚恳的说,“我会珍惜最后的机会的!”
周老满意的点点头,他欣慰的看着一脸坚定的张赫,眼前这位年轻的军官,虽说有时候会显得心慈手软,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成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家传秘书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从未接触过,唯有张赫可以身入其中,不仅仅牢牢的把控着与孔轩的关系,而且能够充分的利用孔轩。对于指挥官来说,我们不能奢求他是全能的,只要他能够好好的指挥、团结那些全能的人们就足够了。
当然,张赫逐渐表现出来的权利欲望,才是周老最为关注的。对于任何人来说,欲望才是影响一生的主宰,周老通过张赫逐渐膨胀的欲望,以及对于欲望的追求,似乎才真正的看到一个成熟的张赫。一位无欲无求的军人,我们可以称其为好军人,但是他缺乏的是进取的精神;而一位有着适当欲望的军人,才会在理智的前提下发挥出最大的潜力。
“机会,只属于那些有准备的人。”周老说道,“我想知道,对于你来说,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不——”张赫似乎听出了周老的画外音,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
“呵呵,”周老淡淡的笑了笑,“我老了,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不多了。新陈代谢是这个世界必然的规律,任何人都不会例外,而你是不是也在其中呢?”
“我——”
周老示意张赫不要打断自己,“自古以来,人们对于权利、金钱的追求从来没有间断过。我曾经也深陷其中,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坐在你的面前。而你们年轻人,正是由资本获取这一切的时候,如果你在压抑自己的上进心,那么我会狠狠的鄙视你。”
周老开了句比较流行的玩笑,但是并没有得到玩笑本身能够带来的效果,现在张赫的心里,比刚才做汇报的时候还要紧张,他感觉到自己所有的计划似乎已经完全落入周老的手中。
“适当的欲望是有必要的。”周老接着说道,“年轻人不要压抑自己的欲望。只要你行的正,没有人会认为你是错的,我也不例外。”
“您不会觉得将自己的欲望放在第一位,有那么一点点被信弃义吗?”张赫试探的问道。
“被信弃义?”周老笑了,“我刚才说过了,你唯一的缺点就是心慈手软,我不知道这对于你是不是件好事。欲望之争,从来就没有信义可言。我记得曾经有过一位大富豪,他在创业之初曾经与自己最好的伙伴承诺过,等他们成功的时候,一定要买两套大房子,做一生一世的好邻居、好兄弟。可是十几年过去了,大富豪成功了,可是直到今天,他依然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因为在利益与欲望面前,信义根本不存在。”
“难道我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张赫自嘲的摇了摇头,他想起了曾经答应过孔轩的话,绝不让其他任何人知道胡菲菲的真正实力,可是今天周老的一番话,却让张赫深感不安,既然周老已经觉察出了自己思想的改变,难道就不会了解到其他的秘密吗?
“不会的!”孔轩十分肯定的说。
“为什么?”张赫显然已经将孔轩视作自己的知己,从周老的办公室内出来以后,他就急匆匆的赶到孔轩的家中。
孔轩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有时候我们总是将人想的太复杂,那是因为我们本身就不简单。先不说周老有没有可能向我们一样清楚的了解到菲菲的真实身份,也不说就凭菲菲的能力,能够将自己隐藏到什么样的程度。就今天周老与你推心置腹的这番话,我就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周老对你的信任。而你,则处在当局者迷的地位。”
“信任?”
“不错,”孔轩说道,“其实在你和我接触的过程当中,我一直在向你灌输与周老敌对的思想,这主要源于我对将赵伟当作新武器研究对象的抵触。只要我们相对理性的分析一下,周老为国家兢兢业业的服务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将国家放在第一位的思维方式,所以在出现‘血咒’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也就顺理成章了。对于我来说,一直以来都没有充分意识到周老对于国家的良苦用心。”
“那么我们再来分析一下你的处境。自从‘血咒’事件发生至今,你就一直处于所有事件的重要地位,当然我们不能排除周老在利用你与我接触的目的,但是你要知道,如果周老不信任你,就不肯能让你知道他的全部计划,如果周老不信任你,就不会坦白的告诉你,他已经发现你在思想上的改变。”
“你的意思是,对周老而言,他根本没有监视我、调查我的必要,就是因为他相信我绝对不会做出对国家、对于他不利的事情?”
“我记得哪位伟大的领袖曾经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那么我想问一句,你张赫想当将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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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也太看不起咱们了,就好象这个世上除了他就没有明白人了。”老虎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他把咱们当成什么?连一般的小混混都不如。我老虎怎么说也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呵呵,谁让咱们现在用的着他呢!”张赫的顶头上司少将吴达此时正坐在老虎的对面,他脸色微红,看样子也喝了不少的酒,他那略带苍老的声调在酒精的刺激下也显得有些高亢。“再说了,像他这种不男不女的,本来心理就不太平衡,有时候讽刺我们正常人几句,我们也应该理解嘛!”
老虎“嘿嘿”阴笑了两声,“说的也是,像他这种人,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了!”
吴达也笑了笑,“物以稀为贵嘛!我们有时候必须学会容忍,谁让咱们现在用得着他呢!如果不是赵伟的事情,恐怕我们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世上竟然会有这种超出想象的力量存在,而姓周的那个老家伙居然想利用这种力量为自己邀功。”
“那老东西还能折腾几年!”老虎接过吴达的话,“也不知道为下面人考虑考虑。”
吴达摇了摇头说,“谁说他没有考虑,张赫不就是他的嫡系吗?”
“不过话说回来,‘血咒’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老虎笑着说,“与炼魂’比起来,‘血咒’顶多算的上是一部杀人机器,而‘炼魂术’则能帮助咱们实现更多的计划。”
“就是,”吴达也笑了,“王云天死了,市里黑道老大的位置非你莫属,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放心吧,”老虎说道,“怎么说我也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那就好,我最欣赏你的就是这份儿自信。”吴达点着头说,“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你还是要多提防着孔轩,那小子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保不齐什么时候给咱们来上一下,就够咱们好好喝一壶的了。”
老虎皱着眉头寻思了一会儿,“要不咱们——”
“没有那个必要,”吴达明白了老虎的意思,“孔轩的存在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一种威胁,可是他的存在却在很大程度上起到了牵制的作用。”
“牵制?”
“没错,”吴达故作高深的说,“只要孔轩存在,那个人就会全力以赴的对付孔轩,他也就会全心全意的与我们合作,一旦孔轩的威胁消失了,你认为他还会忌惮什么?到时候,恐怕咱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他会吗?”
“呵呵,在利益面前,没有任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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