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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孔轩很久没有这么激动了，“王云天死了？”
张赫无奈的点点头，“是的，昨天晚上我把他带到‘特勤组’的审讯室，突然接到了开会通知，等我回来的时候，王云天已经吞舌自尽了。”
“你是说突然接到了开会的通知？”孔轩狐疑的盯着张赫。
张赫点点头，“以前我们也经常在深夜参加会议，一般情况下都是因为有紧急任务。原本我也怀疑是有人调虎离山，但是从会议的过程，以及布置任务的重要性上来看，这两者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关联。”
孔轩郁闷了，他原本以为抓住王云天以后，整个事件肯定会得到转机，就凭张赫那副伪君子的长相，即使王云天铁齿钢牙，也一定有把握撬出实话来，可是王云天竟然吞舌自尽，一切又要从零开始了。
“不对，”孔轩很自信的说，“王云天绝对不可能是自杀！”
“为什么？”胡菲菲看着孔轩，她对王云天的死也感到意外，但是没有像孔轩那样表现的十分激动。
“呵呵，王云天在黑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先不说他到底有多少家底，可以支撑他打官司、请律师等各项费用，我想那些市里、省里跟他关系密切的政府要员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深陷法网。”
“可是我们已经在市里进行了清理工作，凡是涉案的官员都难逃法律的制裁。”
“王云天会这么想吗？”孔轩好像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他笑嘻嘻的看着一筹莫展的张赫。
“你的意思是——”
“王云天被你逮捕的时候，他一时间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经营多年的根基会被彻底铲除，其中就包括为他提供保护的政府官员。当然，也许他能够感觉到你们是在彻底铲除他，可是谁没有几张王牌啊，能有一线生机，谁都不会轻易的选择死亡。除非——”
“除非什么？”胡菲菲似乎明白了孔轩的意思。
孔轩最喜欢这种被重视的感觉，他礼貌的看了胡菲菲一眼，“除非王云天是要保护什么人。”
“他要保护谁呢？”张赫顺着孔轩的思维沉思了起来。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孔轩顿了顿，“那就是王云天的死可以起到保护某人的作用。”
“‘炼魂’！”张赫和胡菲菲异口同声的说道。
“呵呵，你们终于想到了。”孔轩很满意自己刚才的表现，也很满意张赫、胡菲菲恍然大悟的表情。
张赫一边点头一边说，“有道理，有道理——看来王云天的死是必然的，不会是我们下手太早了吧！”
“不，”胡菲菲说道，“我们现在动手刚刚好，我们不仅确定了王云天与‘炼魂术’的修者确实有关系，而且了解到整个事件的幕后主使不是王云天，他只是一件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
“有道理，”张赫的思维也变得活跃起来，“可是王云天被抓，不一定就会涉及到那个修术者的利益啊，他完全可以隐藏起来，等待其他的机会。”
“问题就在这儿，”孔轩说道，“我们现在不了解修术者与王云天真正的关系，或许在表面上我们可以了解到他们之间仅仅是互相利用、互相约束，但是修术者可以轻而易举的除掉王云天，很显然王云天在修术者的计划中并不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作为市里黑社会权利的掌控者，出于这种地位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估计一下那个修术者的真正实力了，也要重新考虑一下整个事件的真正目的。”
“而且能够在第一时间就知道王云天被捕，并且能够果断的除掉隐患，很显然我们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计划之中。”胡菲菲一脸沉重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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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赫没有怀疑吗？”年轻人通过电话了解事情的进展情况。
“没有，”电话另一端那个苍老的声音似乎有点兴奋，“因为你早就将全盘计划透漏给我，所以我早就安排好了张赫根本就不可能怀疑的理由，我想他现在应该为王云天的死正头疼呢！”
“你确定吗？”
“有什么不确定，王云天已死，他们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你把孔轩他们想的太简单了，虽然我们现在不能真真正正的做到知己知彼，但是我们绝对不能低估孔轩的智商，一旦低估了他们，对于我们下一步计划的执行，将是致命的。”
“你不会太过小心了吧，孔轩充其量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我们有必要把他看的那么重吗？”
“哼哼，”年轻人冷笑了两声，“肤浅！我也是二十来岁，你为什么如此器重我？”
“你——”
“在事情没有完全达成我们的目的之前，我们绝对不能放轻心态，尤其是对待孔轩，还是那句话，小看孔轩，你就等着灭亡吧！”
“行行行！”苍老的声音显得很不耐烦，“我听你的，以后的事情你有什么安排？”
“其他的事情你先不要着急，反正老虎现在一直在我身边，有什么事情我会安排他去做的。”
“老虎干起活儿来还行吧！”
“呵呵，踏实肯干、吃苦耐劳！”年轻人不轻不重的开了句玩笑，“就目前为止，有他在已经足够了。”
市里有头有脸的老虎此时就坐在年轻人对面，听到年轻人竟然如此不以为意的评价自己，老虎的心里就是一阵抽抽。
“老头子有什么指示？”
见年轻人挂掉电话，老虎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笑着问。
“怎么？不高兴了吗？”
“没有啊！”老虎为自己辩白。
“可能吗？”年轻人笑着说，“老虎哥，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好大喜功，尽管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依然没有改掉心浮气躁的毛病。”
“你说的没错，”老虎冷静了下来，与面前这个年轻人接触的时间越长，老虎的心里越凉，因为每一次这么面对面的时候，老虎自己感觉就像一丝不挂的孩童，浑身上下每一处秘密都暴露在这个年轻人的眼前。“我刚才是由一点儿不理解，为什么你将我说成那样儿，不过我现在似乎明白了，要想在你们之间好好的生存下去，我必须变得踏实肯干，吃苦耐劳。”
年轻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你与我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分歧，所以我们之间就不存在矛盾，虽然说没有矛盾不一定就不会成为敌人，但是就目前而言，我们还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没错，”年轻人笑了笑，“我们不是什么好人，就冲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无法标榜自己。可是我们的人格并没有丧失到极点，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就只能被称之为禽兽。坏人有坏人的行为标准、价值观、为人处事的方法，只要我们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做个快快乐乐的坏人，也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呢！”
老虎偷偷的撇了撇嘴，他心里暗自琢磨，老子做坏人只有快感，没有快乐。
“呵呵，”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了起来，“快感和快乐有很大的区别吗？”
“这——”老虎顿时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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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张赫听了孔轩和胡菲菲的分析，感觉到整个事件越来越复杂了，现在“炼魂”这件事不仅仅关系到那些正躺在医院里的姑娘们，已经涉及到黑道、官场、军方，至于还会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就目前的形势来看真的很难预料。
“其实很简单。”孔轩说道，“王云天这枚棋子能够这么轻易的被放弃，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的每一步行动，都在对手的掌控之中。”
“你是说我们当中有卧底？”
孔轩看了张赫一眼，他有点儿不明白，按理说就张赫的能力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点儿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有时候还要提出一些比较弱智的问题，难不成传说中的“无间道”就是他？
孔轩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可能呢？张赫与我们作对，可以说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在没有利益的驱使下，除非是个白痴，否者不会有人主动站错行。而且就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来看，张赫总体上还算是个明白事理，并不愚蠢的好人。
“有没有卧底我不敢肯定，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必须调整战略部署！”
胡菲菲见孔轩说的郑重，在一旁听的十分认真。“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很简单，”孔轩晃着脑袋说，“以静制动！”
“以静制动？”
“不错，既然我们现在每一步行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我们不如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要做。我记得传说中的‘独孤九剑’之所以可以笑傲江湖，其精髓就是见招拆招。”
“只要我们没有招数，我们的敌人也就无招可拆？”张赫有点儿兴奋的看着孔轩，“我们需要做的则是由进攻到防守的转变，给他们来一个出其不意的防守反击！”
孔轩点点头，“不错，我们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的利益驱使，唯一让我们担心的就是那些受到‘炼魂’的姑娘们。而我们的对手正好与我们相反，他们在利益的驱使下，势必要做出一连串的动作，不会像我们这样有足够的时间‘静观其变’。现在我们要较量的就是看谁能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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