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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叶千雪计算着时间,陆子漠昨天应该已经回到家里了吧。
一想到和他离得这么近,叶千雪有点心慌,还有些激动。真的很害怕等待,她不喜欢这种陌生的感觉,仿佛失却心神,什么事都做不进去,都心不在焉。只是等着,等着……
下午四点钟,叶千雪的手机响起音乐声,BABYVOX的《我该怎么办》。
她拿起电话,陌生的手机号,叶千雪将话机贴近耳朵:“喂……”“千雪,是我,我回来了,想见你!……”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叶千雪轻轻地“嗯”了一声。我也想见你,我们见面吧。
叶千雪换上自己最心爱的旧牛仔裤,黑色高领毛衣外套了件白色的小运动上衣。拢了拢长发,戴上新买的黑色绒线帽和同色系围巾。
出门前,特意站在镜子前照一照,清新洒脱,自己觉得很满意。虽然文嘉颖经常批评叶千雪穿衣颜色太单调不够女人味,简直一个黑白配,有时甚至爽利的像个男孩子。叶千雪倒不以为意,还把这样的评价当作夸奖照单收下。
冬季天黑得比较早,时间接近傍晚。路边种着不知名的树,叶子已掉光了,树枝垂下,像是很累的样子。走在它们旁边,叶千雪瑟缩了一下感觉有点沉重起来。
巨大的城市禁锢了太多的生命和情感,也包括她自己的吗?叶千雪不能想也不愿想,她加快了脚步。
这时,手机轻轻响了一声,有短讯。叶千雪停下来翻看,是柳星痕发来的:“千雪,有段日子没见到你,你还好吗?听说这几天有寒流,你要记得加衣服,别着凉了。很想你,记得和我联系。”
合上手机,叶千雪叹了口气,心里生出一丝歉疚。
就在柳星痕思念着叶千雪的时候,叶千雪见到了陆子漠。
远远望见一个男孩子坐在街心花园大树下的长椅上,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吧,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等了多久呢,看看时间,五点钟,自己并没有迟到。距离愈来愈接近,叶千雪紧张起来,心跳得很快。
正在这时,男孩子抬起头看到了叶千雪,在他的注视下,叶千雪几乎有点迈不动脚步。别这么没出息,叶千雪轻声呵斥自己。
这几步路的感觉真漫长啊,走到陆子漠的面前似乎消耗了太多能量和时间。
陆子漠站起身,叶千雪的身高在女孩子中算是不低了,陆子漠比她要高出十几公分。他的穿着和叶千雪惊人的相似,全身上下也只有黑白两色,脖子上随意搭着围巾。
好像情侣装啊,叶千雪为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念头红了脸。
只能用纤细来形容陆子漠,并非瘦弱,和清秀的面孔相配,他有着同样清秀的体型。和头像相同的是,他本人也没有明亮的笑容,白晳的额前垂下又黑又软的头发,眼睛就掩映在发间。
他的眼睛也和柳星痕的不一样,柳星痕的眼睛又清又亮,就像星星划过的天空。而陆子漠的似乎是褐色,不,好像是灰色的,像是雨前的天空,里面有孤寂的鸟儿飞走了,一片雾茫茫,但仍然让叶千雪觉得很干净。
“终于见面了。没错,就是这个样子。”陆子漠看着叶千雪轻声地说。
叶千雪一直以来在异性面前都算强势,可在他的目光里却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摸了摸头发,心想如果文嘉颖看到她现在这个紧张的样子一定会跌破眼镜吧。
“叶千雪。”陆子漠叫她的名字。
“嗯,什么。”叶千雪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着对面的这个男孩子。
“你,要不要做一下我的女朋友看看。”陆子漠细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还没有点燃的烟。问得好直接,叶千雪看着他,心里有个地方变得柔软,像被雨水浸泡过。
这是个和自己一样的病孩子吧,两个相似的人,两颗相近的心,可不可以在一起呢。
叶千雪转过身,到底要不要呢。她看着面前的树干,树干上斑驳着岁月。叶千雪突然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一下,粗糙的,手被划痛。这种痛就好像她现在心里想起了柳星痕的感觉,一掠而过。
“我……”“喂!”两个人同时发声,叶千雪猛然回转身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脸和陆子漠的相距不过五公分的事实。他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后的,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叶千雪大晕,下意识就后退,却被地上伸出来的树根跘到。
正在她心急火燎想平衡自己的时候,手腕被带住,整个人被带向面前这个男孩子的怀里。这时叶千雪心里晃过的念头竟然是:这么纤细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陆子漠将叶千雪紧拥入怀,叶千雪的面颊贴上了他的脸。陆子漠的脸是微凉的,身上带有淡淡的烟草味道。
如果这是拍电视剧,走到目前似乎已全是浪漫。如果叶千雪是电视中的女主角,此时更应该陶醉其中。可现实中的叶千雪除了心慌和眩晕以外,心下更是大急。
几秒钟的清醒时间,她一把推开陆子漠,冒出一句全无风情的非淑女言辞:“陆子漠,你找死!你以为你是谁啊。”叶千雪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肆意妄为的家伙。
陆子漠看上去似乎有点意外,不过他马上就笑了起来。这是叶千雪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天色还没有完全黑,路灯已早早亮起。灯光下,这个人笑起来竟然如此明亮,眼睛里的雾霾一扫而光,简直比叶千雪还好看。
叶千雪有点愣愣地看着他陌生的笑容,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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