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食色有双
作者:凌嘉
【1】序章 【2】缘来一家人 【3】城中有霸王
【4】知彼方能胜 【5】品菜有门道 【6】夜半有人来
【7】酿酒的秘方 【8】酒中的学问 【9】争霸赛(一)
【10】争霸赛(二) 【11】争霸赛(三) 【12】遭人埋伏了
【13】猫哭耗子,吗 【14】对证赛场上 【15】相约在蔡记
【16】蔡记阳春面 【17】许家要重修 【18】意外闹别扭
【19】自力更生吧 【20】开始赚钱了 【21】雪山过生日
【22】梅林窃听记 【23】烧烤的秘密 【24】腊八节吃粥
【25】主厨大比拼(一) 【26】主厨大比拼(二) 【27】主厨大比拼(三)
【28】十五吃元宵 【29】新账房小姐 【30】隐私与纠葛
【31】意外的判刑 【32】完璧难归赵 【33】赎罪的机会
【34】花神美食赛(额外加更,求PK票) 【35】出发去淮阳 【36】大赛报名中
【37】雪花怎么炸 【38】初赛(一) 【39】初赛(二)
【40】初赛(三) 【41】初赛(四) 【42】复赛(一)
【43】复赛(二) 【44】复赛(三) 【45】意外(一)
【46】意外(二) 【47】意外(三) 【48】意外(四)
【49】意外(五) 【50】踏青(一) 【51】踏青(二)
【52】踏青(三) 【53】拒绝(一) 【54】拒绝(二)
【55】拒绝(三) 【56】决赛(一) 【57】决赛(二)
【58】决赛(三) 【59】婚事(一) 【60】婚事(二)
【61】婚事(三) 【62】夺妻(一) 【63】夺妻(二)
【64】那么私奔吧 【65】惊变(一) 【66】惊变(二)
【67】惊变(三) 【68】惊变(四) 【69】惊变(五)
【70】后事(一) 【71】后事(二) 【72】真假线索
【73】不告而别(一) 【74】不告而别(二) 【75】桑央(一)
【76】桑央(二) 【77】桑央(三) 第四集【78】同行者(一)
第四集【79】同行者(二) 第四集【80】就地取材 第四集【81】夜遇
第四集【82】分道扬镳 第四集【83】宸亲王 第四集【84】强吻
第四集【85】交易(一) 第四集【86】交易(二) 第四集【87】灯盟(一)
第四集【88】灯盟(二) 第四集【89】置之死地 第四集【90】而后生
第五集【91】红门楼 第五集【92】再相逢 第五集【93】有女怜兮
第五集【94】兄妹团聚 第五集【95】月夕食会(一) 第五集【96】月夕食会(二)
第五集【97】月夕食会(三) 第五集【98】月夕食会(四) 第五集【99】月夕食会(五)
第五集【100】月夕食会(六) 第五集【101】月夕食会(七) 第五集【102】月夕食会(八)
第五集【103】执迷不悟(一) 第五集【104】执迷不悟(二) 第五集【105】祭月宴(一)
第五集【106】祭月宴(二) 第五集 【107】祭月宴(三) 第五集 【108】祭月宴(四)
第五集 【109】祭月宴(五) 第五集 【110】被迫入宫 第六集 【111】馋嘴公主
第六集 【112】东宫行(一) 第六集 【113】东宫行(二) 第六集 【113】遗落的梳子
第六集 【115】意外假期 第六集 【116】回家(一) 第六集 【117】回家(二)
第六集 【118】回家(三) 第六集 【119】隔墙有耳 第六集 【120】危机(一)
第六集 【122】危机(三) 第六集 【123】危机(四) 第六集 【124】危机(五)
第六集 【125】出宫(一) 第六集 【126】出宫(二) 第六集 【127】出宫(三)
第七集 【128】蓬莱阁(一) 第七集 【129】蓬莱阁(二) 第七集 【130】蓬莱阁(三)
第七集 【131】蓬莱阁(四) 第七集 【132】藏娇(一) 第七集 【133】藏娇(二)
第七集 【134】质问(一) 第七集 【134】质问(一) 第七集 【135】质问(二)
第七集 【136】质问(三)    
【1】序章
    在首都电视台的演播厅中,香气四溢。与以往艺人们的脂粉香气不同,这次的香气是勾人口水的烹饪香气!演播厅中刚刚现场直播了一场美食大赛,现在身着黑色西服,腰挺啤酒肚、头顶地中海的嘉宾正走上台,宣布本次大赛的获奖者。

    他拆开红色的信封,数台摄像机对准了这个镜头,在场的观众和参赛的五只代表队都屏息等待着。

    “下面,我宣布,第十三届‘食客天下’全国厨艺大赛的第一名获得者是——代表福满楼参赛的任朗大厨!”

    话音刚落,第三支代表队后面喷出一阵白雾,欢庆的祝贺声顿时充斥了整个演播厅,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穿着白色厨袍的小姑娘悄悄退了下去。

    她刚走下舞台,准备默默的退出演播室,却在人群中被一名眼见的记者拦住。

    “请等一等,你是今年三月获得青年厨艺大赛特等奖的神童许可心吗?”

    许可心停下脚步,微微点点头,记者立即就雀跃了。

    “你在三月的成绩那么好,惊动了厨艺界的所有人,为什么这次比赛却无缘前三甲,请问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许可心盯着记者看,直到看的这位急着有些发毛,才看她忽然笑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很不幸我的右手受伤啦,影响了发挥!”

    记者看着许可心举起的右手,果然可以在手腕上找到一圈淤青。他十分为她可惜的说:“以你的天赋,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你年纪还小,以后肯定会取得更高的成绩的。参加这次全国大赛,出了这样的意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许可心用右手指轻轻拍打着自己脸颊,做出思考状,过了一会才说:“路很长、道很远,不仅仅是厨艺,我还有其他很多东西要学习。”

    记者还想追问一些问题,许可心却俏皮一笑,消失在人群中。

    第二日,民生日报就刊载了一篇名为《不气不馁,静待明日大厨》的长篇文章,该篇文章从许可心被当代大厨许原安从孤儿院收养讲起,详述了从小到大的训练之苦,再讲她今年三月参加首届青年厨艺大赛获得特等奖,成为年龄最小的获奖女厨师,一炮成名,最后又讲述了她昨日赛前意外受伤等事,资料之全,看的许可心本人都乍舌,肯定又是她那喜欢出风头的老爹到处爆料了!

    放下报纸,许可心接起不断乱响的手机,里面立即传来一个豪爽的男声:“丫头,你怎么还不回家?不会躲在外面哭吧?一次失误而已,快回来,老爸在家做了大餐等你吃呐!”

    许可心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说:“老爸,你别瞎担心啦,最近天气不好,我的飞机延期了,明天才能回来。”

    “哦、哦,那就好。对了,你的手腕没事吧?”

    “你怎么知道啊?”

    “笨,电视直播专对着你的手照,明眼人谁看不出?告诉老爸是谁干的,我给你报仇去!”

    许可心无奈的耸耸肩说:“谁知道,我前晚去超市买东西,回来的时候被两个男人给拦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劫色呢,幸好只是用转头砸了我的手腕。”

    “什么幸好!”电话那边爆跳如雷:“用砖头,竟然用砖头砸!丫头你真的没事吧?有没有去医院?”

    许可心笑嘻嘻的说:“去什么医院,我自己的手我当然知道啦!这种程度,也就让我端不起锅,倒没有废了我的意思。”

    许原安舒口气说:“还好,还好,一次比赛而已,得不了奖也没什么。行了,回来老爸做好吃的慰劳你!”

    “嗯。”许可心挂掉电话,继续躺在床上。她对着灯光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心中憋屈的不得了。虽然对着外界和老爸,她要装作很坚强,可是谁能理解她心中的酸楚?

    十几年来,许原安对她好则好,但是训练起来,要求也非常高。她小时候力气小、端不起锅,经常被迫抬着砖头站几个小时!

    她付出了那么多血汗,却因为别人的奸诈手段而变的没有意义,这叫她如何心甘?

    “咚”的,她用手狠狠的捶了下床,却把自己疼的不行。吹吹手,拉过被子,她对自己说:“算啦、算啦,谁叫自己社会经验不足!”

    第二日,首都机场,许可心坐在候机室等飞机,可是显示屏一再闪烁着延迟的信息,让她忍不住骂了句“鬼天气”。

    一声笑声从背面的靠椅上传来,许可心转头一看,算是她的半个熟人——大赛第一名,任朗。

    “许可心是吗?好巧。”

    “嗯。”许可心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她实在不想和这个人说话,谁叫任朗害她的嫌疑最大!

    “你是去哪?”任朗不弃不舍的和她搭讪着,许可心看在他那赏心悦目的皮相的份上回答说:“WH。”

    “不是一般的巧呀,我也是去WH,看来飞机上有人聊天了。”

    许可心恨不得给他一个白眼,他这个人不看别人脸色的吗?

    “乘坐××××班飞机的乘客请登机,很抱歉延误……”听到广播里的声音,许可心立即从位子上跳起,往登机口跑去,看也不看跟在她身后的任朗。

    但是……很不幸,当许可心在飞机上坐下之后,她悲哀的发现,她跟任朗真的很有缘,他们同位!

    “呵呵,”任朗看着许可心呆滞的表情,傻笑了两声。

    许可心不好意思一直对别人不理不睬,两个多小时的旅途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吧!于是她说:“任大叔,我终于认同你的话了,我们真的很有猿粪、猿粪!”

    任朗吸口气说:“不是吧,你管我叫大叔?想我年轻有为、风流倜傥……”

    “敢问‘高龄’啊?”许可心俏皮的问着,任朗不会真的和她生气,笑着说:“26。”

    许可心嘿嘿笑道:“看吧、看吧,比我大十岁嘞,怎么不能叫大叔?”

    “好吧……我投降,随你怎么叫吧。”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两人翻看着注意手册,一时没有交谈。任朗侧身抽安全带时,一枚翠绿的玉佩从他的领口滑了出来。

    许可心眼尖,问:“成色很好哦,很贵吧?”

    任朗顺着她的眼光看到自己的玉佩,点头说:“这是我家祖传的,老古董了。”

    他见许可心目光眷恋,便取下玉佩给她看:“仔细看看,这可是真的古董,少说有个三、五百年了的。”

    许可心小心的接过玉佩,果真是好玉,放在手上便能感觉到一股凉气。她之所以痴迷的看着玉佩,是因为这玉佩的形状实在很奇怪,像是一把菜刀,菜刀的刀背上还缠着一条龙,很是独特!

    飞机起飞了,任朗解释说:“我家里从祖上就是厨师,听我家长辈说,这玉佩是过去皇上赏赐的,但是他们说的那个朝代压根就不存在,所以我想,他们肯定是好面子胡乱说的,不过这东西是古董倒也不假。”

    任朗又看到许可心手腕上的伤,问道:“你怎么在比赛前把自己弄伤了呢?这次你没有施展出你的能力,比赛一点意思都没有。”

    许可心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怎么受伤还不是要问问你!不过她没说出来,毕竟也没有证据说就是任朗害了她。

    “你将玉佩缠在手腕上吧,这个玉佩不知是年代久远有灵气了还是怎么的,对活血化瘀很有用,不出一个小时,你的手绝对好!”

    许可心张大眼睛说:“不是吧,哪有这么神,怎么说也只是块玉啊!”

    任朗拉过她的手给她绑上玉佩,说:“你不信就试试,又没有什么坏处,反正飞机要坐两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

    缠上玉佩,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突然飞机猛的一抖,吓了大家一跳。

    “嘟”,飞机的广播响起,空姐温柔的声音传出:“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飞机正在通过雷雨云,会有强烈的震动,但请各位放心……”

    许可心通过小小的窗口看着外面乌黑的天空,心中突然万分后悔选择这样的天气回家。任朗见她有些不安,安慰道:“没事的,不用怕,这是常事。”

    话音刚落,一个惊天大雷就在许可心耳边炸开,更猛烈的震动传来,飞机上方的救生氧气罩“哗”的掉下来,广播中立即传来督促大家穿救生衣的提示。

    到这时,任朗也有些慌张了,他和许可心二人对视一眼,急忙从座位下取出救生衣,按照之前的安全手册上讲的自救起来。

    许可心手忙脚乱的穿好救生衣,正要拉下头顶的氧气罩,飞机猛的旋转,一阵尖叫袭来,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2】缘来一家人
    “娘,你别拦着我,我要找他算账,我非杀了他不可!”

    “策儿,娘就剩下你这么一个儿,你可不能胡来啊,你妹妹刚走,你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叫为娘怎么活呀?”

    这是什么状况?

    许可心躺在床上,微微眯着眼睛偷看四周,一个古代装束的素服妇女正抱着一名少年的腰,拼命的哭喊着,屋中另一侧,同样一个古代装束的中年男人双手撑着桌子,不住的发抖。

    留着长发的少年回过头来,只见他两眼通红,愤恨的说:“任家那个恶少逼死妹妹,我们难道就这样算了吗?我一定要为妹妹报仇!”

    妇人拉不住儿子,转向自家男人那里求助,说:“肃之,你快帮我劝劝策儿吧,可心刚走,策儿不能再有事了啊!”

    中年男人忍住心中的悲痛,走到少年身边按住他的肩膀说:“策儿,你若是想为妹妹报仇,就争口气,将半个月后的争霸赛给赢了来,看任家那些豺狼还怎么作威作福!”

    “爹!”

    他们一家三口抱头痛哭,许可心却迷惑的厉害。她努力回想着,她之前在飞机上,飞机出事了,之后便不记得了……但是看眼下的情况,她似乎是这一家人那个枉死的女儿,莫非是死而复生,借尸还魂了?

    想到这个结论,许可心自己吓的打了个颤,木床板随之“嘎吱”乱响,正在痛哭的三个人顿时停住了。

    妇人捏着手帕走进木床,颤声说道:“可心,是你显灵了吗?娘知道你走的不甘,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许可心干脆睁大眼睛坐了起来,不然真会吓到人,以为诈尸了。

    “我……我没有死……”

    床前的三个人顿时将眼睛瞪的如铜铃般大,还是那少年反应快,一把扑上来抱住许可心说:“妹妹,你没有死?娘,妹妹身上是暖的,她真的没有死!太好了、太好了!”

    许可心尴尬极了,这少年将她抱的紧紧的,她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只见少年英气的脸庞就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中年男人大笑道:“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呐!可心活过来了,爹这就给你做吃的补身子去!”

    真是雷厉风行,他说完就跑出了房间。妇人也过来抱住许可心,哭着说:“可心,你可不能再做傻事了,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活着就是最好的了!”

    许可心不知道事情原委,所以一律点头,决不多说一句。妇人留下少年照顾她,去厨房给夫家帮忙,少年见妹妹死而复活,高兴的不得了,一直在说话。

    许可心假装头疼的说:“我脑袋怎么这么疼,好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哥,你给我讲讲,我这是怎么了?”

    少年一惊,忙着要去找郎中,被许可心拉下,她说:“我再睡会就好了,何必找郎中浪费钱,我没事的。”

    少年左右看看妹妹,见她的确没有受伤的痕迹,这才放心。不多会,他又变的多话,三言两语便让许可心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她现在所在的这家人也姓许,现居江阴城,在城中开了一家小酒肆。爹爹许肃之是个落榜的秀才,不得已回乡跟着祖父学了厨艺继承了这家酒肆,母亲李氏是城中普通人家的女儿,生得一儿一女,儿子就是这少年,名叫许策,女儿便是许可心俯身的这个柔弱女子了,闺名也是许可心。

    她心想,难道是缘分?这女孩的名字跟自己的名字也一模一样!

    许策告诉许可心,妹妹在桥上被路过的任家大少爷调戏,羞愤之下跌落桥下,溺水身“亡”。

    许策紧紧的抓住“许可心”的手说:“妹妹,哥哥以后会保护好你的,你一定不能再这样自寻短见了,你没看刚刚爹娘多伤心。”

    许可心从许策的手看到他的脸,感叹到,这少年英气逼人,就算是穿着粗布布衣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等再过几年长大了,必定是大帅哥一枚!

    盯着他的脸,她的思绪开始游离……这少年的妹妹,一定是死了吧?自己真的要假扮他们的女儿吗?老爸接到自己坠机的消息时,会不会像刚刚那对夫妇一样伤心呢?也不知同一飞机的任朗是死是活……

    “妹妹,你怎么了?”

    许策轻轻拍打着许可心发呆的脸,许可心这才缓过神来,她急忙说道:“太累了,哥,我先睡会吧。”

    “好,等爹娘做好了饭,我就喊你起来,你昏迷了一整天,肯定饿了!”

    许可心笑着点头,目送少年。她拉过被子,将自己缩在被窝里,看着房中陌生的装扮,又回想到他们穿着的衣服,许可心更加确定她来到了一个十分奇特的地方。周围的东西跟拍古片中的场景很像,她寻思着,自己应该是“轮回”到历史中的某个朝代了吧,只是不知道是哪个朝代……

    想着想着,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醒来时,是被饿醒的。她披上床头的外衣摸索着走出房门,外厅的满桌美食立即激起了她的无限食欲!

    许娘看见女儿走到桌前,笑着说:“饿坏了吧,你爹亲自给你做的,快坐下吃吧!”

    许策和许肃之一同端着菜和碗从厨房里走出来,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许肃之说:“可心饿了一天,之前又喝了那么多水,肯定伤了五脏,先喝一碗粥润一润吧!”

    “谢谢……爹!”许可心别扭的喊着,可是心里却是真的美滋滋的。

    她从小生在孤儿院,虽说后来被许原安收养,但她更多的是像许原安的徒弟,从来没有享受过完整的亲情。这次从她苏醒看到许策那样心急的为她报仇,这对夫妇那样的伤心,到现在这一桌美味,无一不令她感动!她心中终于决定,从此,她要做他们的乖女儿和好妹妹!
【3】城中有霸王
    许家的酒肆就在他们小屋的前院,临街路口,很好的一个位置。

    许肃之是秀才出生,开酒肆本来就不是他的初衷,他迫于无奈才从祖上接手这间铺子,所以铺子的生意和饭菜的质量便可想而知。若不是因为这个酒肆的位置好,只怕赚的钱就要不够养家了!

    休息了一晚,许可心耐不住寂寞,更压制不住心底的好奇,想多看看这个新世界,于是第二天就来到店里帮家人做事。家人看她精神很好,略微劝说了两句,见她坚持要帮忙也没有逼她回去休息,毕竟这个店里没有请帮手,现在人手紧的很。

    许可心跟着娘在堂里擦擦桌子,抹抹椅子,一上午愣是没有一个客人,直到正中午才来了两个食客。许可从厨房里端了两盘事先做好的凉菜给客人后,跑到柜台那里问娘:“爹和哥哥在厨房里做什么?一上午都没有出来呢。”

    李氏面露苦色的说:“还不是为了半个月后的争霸赛,城里的几家大酒楼都看中了我们店铺的好位置,想要强买,你爹说这是祖宗传下来的,怎么也丢不得,就不卖。他们串通了官府,硬说这条街要修整,店铺必须拆迁,虽然会补偿同等大小的地方给我们,但是极为偏远。这好地方留给谁,就要看谁能赢了那场争霸赛。”

    许可心暗自踌躇,真是到处都有黑暗的事情,那些人怎么能这样霸道,这酒肆若换了地方,生意必定会差很多,这不是逼着他们一家人去死吗?

    她闷闷的走进厨房,悄悄在旁看了看爹和哥哥二人,在许可看来,他们二人的手艺都不怎么样,要想赢争霸赛必定是很困难的。她虽然想代替他们出战,但是……一定会惹人怀疑的吧?真是难办!

    就在她苦恼的时候,李氏慌张的跑到厨房来说:“肃之、策儿,任家的人找上门来了!”

    任家就是欺负“许可心”、逼她跳桥的那户大家,许策听了激动万分,立即撤了炉灶往店前走,说:“没找他们算账已经是好的了,他们竟然还敢欺负到门上来!”

    一家四口一起来到前堂,许可心被娘拉在后面,她只看见数十个穿着家丁衣服的人围着桌子站成一圈,将一个少年围在中央,人圈里坐着的应该就是任家少爷了。

    许策和他爹走到中央的桌子前,许肃之冷色问道:“小店庙小,装不下任少爷你这尊大佛,还请速速离去吧。”

    一个少年的声音说道:“许老板,我是奉了家父之命来给你们赔罪的,前日我喝多了,在路上冲撞了令千金,没想到令千金如此娇弱,竟吓的跌桥落水,实在是我的不是。”

    许可心虽看不见说话这人的表情,但听他说的话,字面上听起来虽是道歉,但是语气中却充满不屑,好像落水是许可心当日自找的一样!

    许策自然也听出任大少言语中的讥讽,他生气的拍桌说道:“你欺负了我妹妹,今天却推辞责任说她是不堪惊吓自己落桥,你太卑鄙了!”

    任大少又说:“我可没有推辞责任,我这不是来赔礼了么,阿甲、阿乙,把礼品抬上来。”

    两个家丁将一个红绸包裹的盒子抬到桌上,打开盒子,里面慢慢的一盒子银锭。任大少指着这些银子说:“这点钱就算是给令千金的安抚费,你们莫要在城中乱说,坏了本少爷的名声!”

    “你,欺人太甚!”许肃之也是犟脾气,一个小儿在他面前这样目无长幼的说话,他如何能忍,他将那些银锭从桌上推开说:“谁要你的臭钱,我们才不会在城中乱说,你最好别坏了我家可心的名声才对!”

    众家丁见礼金被砸,一拥而上,有人说:“少爷,我们不如砸了这铺子,何必跟他啰嗦!”

    “诶,停手。”任大少从椅子上站起,在大堂中走来走去,许可心这才看清他的容貌。

    她不得不承认,这任大少的帅气和哥哥许策有得一拼,只是二人不是同一型的,任大少神情偏冷,而许策则是阳光少年。

    任大少说:“再过半个月,这酒肆可就是我们福满楼名下的店子了,如何能砸?”

    许策上前说:“这是我家的店,永远不会成为你们福满楼的,你死了这个心吧!”

    任大少冷笑两下,似乎不屑和许策争执,只听他说:“逞口舌有什么用?半月之后这店子姓什么自然就见分晓了。”

    说完,他带着家丁就要走,许可心脱开母亲的手,跑上前拦住他说:“站住,我有话说!”

    任大少有些惊讶,说:“这不是许姑娘吗?看来恢复的挺快的。怎么?今日你拦住我,就不怕再被我吓到?”

    许可心全然不在乎他斜眯的眼神说:“你既然是福满楼的少当家,那厨艺自当不错咯?有没有胆子和我比一场?”

    “哦?许姑娘这芊芊素手也能掌勺?”

    “哼,谁跟你说这些。你只说敢不敢比?”

    任大少见许可神态十分自信有些讶异,问:“你同我比试,彩头是什么?”

    许可心笑道:“半月之后,福满楼若赢了争霸赛,你我二人便加赛一场,若我赢了,你就把酒肆还给我,若我输了,不仅酒肆归你,我还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哦?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都可以吗?那我得好好想想了。”

    “哼,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赢我了。”

    任大少两眼放光,犹如是见到猎物般精神的说:“我答应了,争霸赛福满楼一定会赢,你和我的比试……我也会赢!”

    任家人走了,许家的人立即把许可心拖回店中说:“可心,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你完全不会做菜呀!”

    许可心微笑说:“不会可以学啊,多一个机会总是好的。”

    许父、许母知道她说的不错,也无话可说。

    许可心看到地上方才散落的银锭,跑过去要捡,许肃之阻止道:“可心,我们不要任家的银子!”

    “为什么不要呢?他害的我落水,这算是赔偿的医药费,该得的,何必跟银子过不去?”

    许家其他三人面面相觑,许可心抱着满怀的银子站起来说:“有了银子我们就可以买好的食材和用具,这样才能更好的去赢争霸赛,不好吗?”

    还是年轻人比较容易变通,许策听了妹妹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就说:“这些银子我们受之无愧,爹,我们就听妹妹的收下吧。”

    许肃之见孩子们坚持,也只好点头,但嘱咐道:“银子虽然是好东西,但是气节也很重要,你们要记住。”

    许可心缠住他的胳膊说:“爹,我知道的,你的意思就是说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是不是?”

    许肃之一愣,惊讶的问道:“可心,说的好!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这……我是在街上听到几个书生说的,就记住了。”许可心撒谎道。

    许肃之念叨着这两句话,频频点头,但是许策看妹妹的眼神却有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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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知彼方能胜
    夜间,许可心在房中犹豫了很久,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她将许父、许母还有许策都叫到厅中,十分慎重的说:“爹、娘、哥哥,我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众人见她神态凝重,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让她快快说出来。

    许可心说:“我前日落水后昏迷了,本来是要死的,但在梦中有个老神仙救了我,他说跟我颇有机缘,便助我还阳,还教了我很多烹饪的知识。女儿醒来后本以为只是个梦,但是没想到脑海中真的多了很多菜谱和技巧口诀,我想来想去,觉得实在蹊跷,一时没敢告诉你们,怕你们说我胡言乱语……”

    三人听她说着编造的故事,个个都睁大了眼睛,许肃之捻着短短的山羊胡说:“莫非这老神仙就是传说中的灶王爷?”

    许可心听他一说,心里就乐了,看来这里的人也很迷信神仙之说!

    许策颇为激动,拉着妹妹的手说:“太好了,有灶王爷相助,我们这次肯定能保住店子的!我是说妹妹醒后怎么跟以往大不一样,原来是有仙人指点。”

    许可心心虚的点点头,眼下也只有用这个法子来欺骗他们了,不然她真的没办法解释她这转性的改变。

    第二日,许父和许母按照许可心头晚连夜画出来的图纸去找铁匠打造新厨具,酒肆里的那些老古董不是锈了就是钝了,哪里做得出好菜?

    而她则和她的哥哥上街“逍遥快活”去啦!

    “哥,你刚刚说参加争霸赛的有五家馆子,都有哪些呀?”

    许策说:“除了我们家,其余四家分别是城东的福满楼、城南的快活酒馆、城西的蔡记食肆和城北的云客来酒楼。这四家是城里最好的饭馆酒楼,但其中以福满楼的菜最好吃、云客来酒楼最醇香。”

    “哦,那也就是说,这次争霸赛的第一名很有可能是在这两家中产生咯?”

    许策点头说:“因为比赛共有三轮,第一轮是比主菜,福满楼有优势;第二轮是比甜点,两家差不多;第三轮则是比酒,云客来应该会赢。所以最后谁赢谁输还真是说不定,也不知道任家那小子哪里来的自信,说他们一定会赢!”

    许可心右食指轻拍脸颊,做出她思考问题时的习惯动作,她说:“不妙、不妙,虽然灶王爷帮咱们,但是我们自己的技术一时没办法提供到大师水平,同样的菜做出来味道会相差很多,咱们酒肆也拿不出什么好酒,争霸赛咱们是没希望了。不过如果福满楼赢了,我和任小子再比试一场,也许还有赢回酒肆的希望。但是如果云客来赢了比赛,那咱们连最后胜出的机会都没有啦!”

    许策想想是这个道理,也皱起眉头说:“是呀,那可怎么办?”

    许可心眼珠子转了两转,拉起哥哥的手说:“先不要想这么多,咱们先去这两家酒楼里去吃一顿,看看他们各自的本事再说!”

    “哎呀,他们那里的饭钱要的好贵的,我们怎么吃得起?”

    许可心“嘿嘿”拿出一锭银子说:“有人昨天送了银子来,今天便看到好处了吧!”

    二人找到城东的福满楼,许可心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四层高的塔式建筑,感叹道: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这楼怕是城中最高的建筑了吧!

    福满楼的八角飞檐上都系着铜铃铛,风一吹,响起淳厚的“铛铛”声,让人心情舒畅。许可心抱着享受的心情而来,蹦跳着走到大厅挑了一张桌子坐下。

    肩上搭着毛巾的小二笑呵呵的过来抹了两把桌子,问道:“姑娘、公子,你们要用些什么?”

    许可心说:“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菜?给我捡最有名的上三样,另外好酒一壶!”

    小二为难的说:“姑娘,咱们福满楼的好菜有很多,蜜汁烧鸡、冬笋里脊丝、鼓汁蒸白鳝、香酥鸭、荷叶夹……小的列都列不完,但是能称作特色菜的只有一样,那便是我们老爷亲手持刀掌勺做的‘醉蟹钳’!不过……老爷每日在店中只做一道菜,姑娘来晚啦。”

    “这样呀,”许可心说:“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就是想吃福满楼的特色菜呢。”

    小二很激灵,又说:“不过姑娘今日来的巧,我们福满楼少东家难得到店里来一次,他现在正在厨房呢,少东家拿手的有翡翠扇贝、芙蓉鲫鱼、桂花赤豆汤,要不二位尝尝?”

    许可心乐了,立即点头说:“好,就点你家少东家做的菜!”

    小二下去后,许可心见许策脸色有些变了,就问:“哥,你怎么了?”

    许策说:“福满楼我还是第一次进来,小二刚刚报的那些菜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吃过,更没做过。我刚刚突然想,我们这次参加争霸赛,真是要丢人了。”

    许记酒肆平日供应的是最最普通的家常菜和寻常酒水,要和这些大酒楼抗衡,真是差太远。但是许可心笑着说:“放心啦,普通的食材也可以做出顶级的菜,回去我就告诉你和爹爹,练习十多天,虽说赢不了比赛,但是丢人总是不会的啦!”

    听她这样说,许策心中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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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品菜有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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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很快就上来了,小二另外提了一壶看家的“夙夜珍酿”来,配酒的还是琉璃杯,看来果真不凡。

    许可心、许策二人对望一眼,他们慎重的提起筷子,许可心在尝菜之前还用茶水漱了漱口。小二见她的举动,眼皮一跳,知道是个行家,立即跑到后面知会少东家去了。

    许可心细细的品着菜,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倒是许策一直在感叹,不管他有多讨厌任大少,别人有真的技术,他还是会佩服的。

    “这不是许姑娘和许公子吗?我可是头一回在福满楼里面见到你们,怎么?心里没底先来刺探情况了吗?”

    二人抬头,白衣胜雪的公子正是任大少,他的鼻尖和额头上还悬着汗珠,看得出他刚刚从厨房出来。

    他一针见血的点破了二人的来意,本以为他们会尴尬,但是许可心坐在桌旁,一手撑着下巴笑着说:“可惜啊、可惜。”

    任大少眼神一紧,问:“你说什么可惜?”

    许可心嘻嘻一笑,说:“你的菜中看不中吃,跟你的人可真像!”

    “你说什么!”任大少动怒了,一楼整个厅里的人都看着这一桌。

    可心拿起筷子指着桌上一盘白绿相间的菜肴,白色的扇贝闪着珠光,很诱人的样子。她夹起一枚扇贝说:“咱们先来看这翡翠扇贝,这扇贝肉质鲜嫩,口感极佳,的确做的不错。”

    任大少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说:“即是这样,你为什么说不中吃?”

    可心又夹起其中的一枚绿色豌豆,继续说:“这道菜名为翡翠扇贝,翡翠二字指的就是这做配菜的豌豆,你这豌豆又干又硬,还不入味,哪里配得上翡翠二字?一道好的菜,不管是主菜还是配菜,哪怕是周边装饰的配花,都要完美精致,你端出这半盘没有味道的硬豌豆来,还敢说是好菜?”

    任大少脸色苍白,他平日自视甚高,细枝末节的东西很少去注重,许可心的话又句句在理,他半句都回驳不了,一时尴尬不已!

    “还有,再看这道芙蓉鲫鱼,卖相极佳,看的我也食欲大开,可是尝在嘴里一股土味,这是做鱼的大忌,你连这个也不懂?”

    任大少难以置信的说:“怎么可能?这鲫鱼在清水中养了三天后才杀,怎么可能还有土味?”

    “不信你自己尝尝?”

    任大少从小二手中接过一双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嘴中,咀嚼很久,他颓然的放下筷子,说:“没想到许姑娘是美食大家,这样细微的味道都尝得出。”

    许可心说:“做一盘普通的菜很容易,但是要做一道顶级的菜却是十分不容易的,高手的角逐往往就在这些地方分显胜负!你的鱼之所以有土味,不在鱼的本身,而是在你调拌蛋清时用的水。烹饪用水十分讲究,你恐怕是直接取用的井水,井水中的土味便带到鱼中,这道菜也随之失败了。”

    任大少很久没有说话,许可心见将他打击的有些厉害,于心不忍,放下银子便要走。谁想到任大少突然拦下她说:“桂花赤豆汤呢?它有没有问题?”

    许可心没想到他没有生气反而虚心请教,一时觉得他没有那么可恶了。她先前还没有来得及品尝甜汤,于是走回桌边,用瓷勺舀起汤喝了一口,过了几秒,她笑着点点头说:“赤豆里面酥烂,但外形不破,火候掌握的很好,是个好汤。”

    任大少微微笑了笑,将桌上的银子递回给许可心说:“今日在下受益良多,多谢许姑娘,这一餐就当是我请你们的吧。”

    许可心爽朗的接回银子,吃白食谁不愿意?她刚要离开福满楼,突然转身对任大少说:“喂,任小子,你们福满楼想赢争霸赛,靠‘夙夜珍酿’去参赛是不行的哦!”

    任大少走到门前说:“喂,谁是任小子,我有名字的,在下任秋褆(ti,四声)。”

    “嘿嘿,好的,我记住了。”许可心拉着哥哥就走,任秋褆在后面追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夙夜珍酿哪里有问题呀!”

    许可心回头喊道:“你家的酒,自己好好捉摸去吧!”

    任秋褆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笑道:“有意思!”

    回到家中,许策看着妹妹的眼神都带些崇拜的意味了,许可心被他看了许久,忍不住说:“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许策激动的说:“灶王爷教了你这么多东西,你干脆代替我和父亲出战,一定可以赢争霸赛的!”

    许可心摇头说:“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道理我是知道不少,但是我手臂没力,连锅都端不起,再说切菜的刀法,虽然心中什么都知道,但是手上根本就没有感觉,这一时半会根本改变不了这个状况。我想自己操刀掌勺,必须做很长时间的锻炼才可以。”

    可心说的是实话,这也是她眼下最苦恼的问题。她现在的这个身体远远不能跟自己穿越前的身体想比,不要说臂力了,就是视觉、味觉、听觉都差了许多,她想恢复到以前的状况,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许策一想,着急的问道:“那你和任秋褆之间的比试怎么办?”

    许可心也懊恼的说:“这是个大问题,我也在想呢。”

    【翡翠扇贝】

    食材:鲜净扇贝肉300克、鲜嫩豌豆100克、鸡蛋清1个、绍酒、鸡粉、盐、胡椒粉、水淀粉各适量、葱丝、姜丝各少许。

    1、把扇贝除去杂质,洗净,再抹干水分,加入绍酒、少许盐、胡椒粉、蛋清抓匀待用;将豌豆洗净,在开水锅中焯一下,捞出后去皮分成两半。

    2、用绍酒、鸡粉、少量水、盐和水淀粉勾兑成调味汁待用。

    3、炒锅置中火上,放油4汤匙,烧至温热时,倒入拌好的扇贝肉,用筷子划散,滗去油,炒锅中留少许底油烧热,下豌豆煸炒,倒入芡汁,翻炒均匀后,出锅即可。

    提示:扇贝肉一定要新鲜;在超市里可以买到保鲜膜封装的扇贝肉,一般是每盒300克左右,用凉水或静置化冻。
【6】夜半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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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离争霸赛的日子越来越近,许可心和许策呆在厨房里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了。虽然许记酒肆没希望赢争霸赛,但是也不能太丢人呀。若在大赛上有个较好的表现,也算是给酒肆做个活广告了。

    这日可心和哥哥在厨房里练刀功,切了足足一桶的萝卜丝,两人的手腕都酸疼的不行,见时间已晚,许策说:“可心,你先去睡吧,我切两斤萝卜再睡。”

    可心体力跟不上,只好点头,走之前她叮嘱着说:“切的时候哪怕慢一点,也一定要粗细均匀,粗细均匀入味才能相同,口感自然不一样了。”

    许策点头表示知道了,可心才揉着手腕往后面的屋子里走去。

    可心走到半途,忽然看到前面有黑影晃动,她心中一惊,难道家里来贼了?她偷偷往厨房退去,那里工具多,锅碗瓢盆随便哪个握在手里也会有安全感,再说许策在那里,二对一胜算大多了!

    她刚走了两步,一个石子被她踢得咕噜咕噜乱响,她心中大喊“糟了”,拔腿要跑,但手腕立即被人逮住。

    “你跑什么?”

    许可心一愣,这年头的贼这么胆大?敢质问主人?呃……不对,这声音有点熟悉呀!

    她僵硬的回过头,捉住她的手的人正翘着嘴邪乜着她问道:“你怎么跟贼似的?这不是你家?”

    许可心大喊道:“啊,好你个任小子,吓死我啦!我以为家里闹贼了!你这么晚偷偷跑我家里来干什么?”

    任秋褆丝毫不心虚的说:“我才没有偷偷,我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进来一个人都看不到,我到处找你呢!”

    许可心这才记起父母今天去临城的湖边挑选新鲜鱼虾,最早明天才能回来,她和哥哥肯定忘了关后门了。

    “你找我做什么?”

    任秋褆摸了摸鼻子,像是不好意思说一样,犹豫了一会,他突然拉着许可心往外走。后门外听着任家的马车,他将可心推上马车后说:“你跟我去家里一趟,有事要你帮忙。”

    可心拼命的想往外跑说:“这么晚了,我才不要去!你让我下去!”

    她的力气跟任秋褆没有可比性,任秋褆将他按在马车里对车夫吼道:“还不回府?”

    许可心见他根本不理自己的反对,突然就想起她第一次见他时他也是那样霸道无礼,由衷的认识到,这个人骨子里就是这样,以后绝不能被他暂时的谦虚有礼给糊弄到!

    可心气鼓鼓的来到任府大门前,任府的四个青衣小厮打开大门,引着任秋褆和她走近去。

    任家的福满楼高大气派,自家的府邸有多奢华就可见一斑了。只可惜是黑夜,许可心除了看到很高的地方挂着一排大灯笼,其他什么也看不清楚。但是任家大门的门槛几乎有她膝盖那么高,也足以想象任家的大门有多大了!

    小厮提着灯笼在前引路,穿过了前面第一进的待客大厅后,他们来到了第二进的内府前厅。前厅里灯火通明,里面人影幢幢,像是在开会一样。

    许可心甩开任秋褆一直抓着她的手,问:“你带我到你家来到底是干什么?”

    任秋褆说:“见我父亲。”

    许可心吓的退了两步,抱着廊上的柱子不松手说:“我为什么要见你父亲,我……我和你才见过几面,我不要见家长,我要回去!”

    任秋褆上前敲了一下可心的脑袋说:“你以为见我父亲做什么?胡思乱想!”

    可心松开柱子捂着头说:“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进去!”

    都走到前厅门前了,任秋褆也不怕她跑掉,就说:“上次你来福满楼的时候说凭借夙夜珍酿赢不了比赛,我的父亲和叔伯听说了之后连续想了十多天,也不知道有什么方法提高酒的质量,于是叫我把你找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许可心说:“我都说了,你家的事情你自己解决,为什么非要问我,福满楼姓任又不姓许!”

    二人吵吵闹闹半天,厅里的人早就听到了,一个老仆人走出来请他们进去说:“少爷、许小姐,老爷请你们进去。”

    许可心叹了口气,她敢得罪任秋褆,可不敢随便得罪任家的大老爷,若惹得他不高兴,说不定拿钱都能把他们一家四口给埋了。

    任秋褆硬拉着许可心走进厅里,许可心还没抬头,就听到一阵猛喝:“混账,还不松手,你怎么随意唐突人家姑娘!”

    许可心吓的抬头,只见一个花白胡子的中年人正拿着扇子要打任秋褆。

    任秋褆赶紧将许可心松开,三个妇人立即将他拉到一边护着,中间一位妇人说:“老爷,你怎么又要打褆儿,他年轻气少,许小姐长的这般可爱,他一时心猿意马也是有的,你何必发脾气?”

    另一位年轻一点的妇人也说:“褆儿好歹长这么大了,要教训他也得等到送走客人再说呀,老爷您这样叫我们娘两的脸往哪放?”

    第三位妇人左劝劝右扯扯,场面乱的很。只听任老爷大声喝道:“都不要说了!都是你们三个将这个不孝子宠的目中无人,再这样下去,他只怕会无法无天!”

    任秋褆是任家长房的独子,任老爷取了三房妻妾,也只在晚年得了他这一个独苗,所以任秋褆在任家的珍视程度自然非同一般!

    年纪长一些的大夫人还是沉稳一些,她走出来说:“好了,你们都把许小姐吓到了。老爷,说正事吧。”

    任老爷这才变了脸色,他和颜悦色的对许可心说:“许小姐请坐,让你看笑话了。”

    许可心看了眼狼狈不堪的任秋褆,笑着说:“任老爷客气。”
【7】酿酒的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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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坐下之后,任老爷开口说:“数日前老夫听犬子说到许小姐见识非凡,在烹饪之术上颇有造诣,老夫实为感慨呀!”

    他笑笑接着说:“敝店的夙夜珍酿一直都算不上顶级佳酿,这一直是任家数辈人感到可惜的事,犬子说许小姐你在酿酒上也懂得很多,不知道你能否就此指点一下?”

    许可心做出惶恐状说:“任老爷对小辈如此谦逊,实在让我感到惶恐。我之前对令公子说的那些话不过是逞一时口舌,再在您老面前逞强的话岂不是要贻笑方家?”

    见许可心这样不坦率,任老爷抚了抚须,沉吟片刻后说:“如果许小姐能够指出门道让我们福满楼的酒胜过云客来的酒,那么老夫承诺,在赢了争霸赛之后将许家的酒肆还给你们!”

    许可心心中一喜,她正愁自己的手上技巧不如穿越前,怕赢不了任秋褆,现在好了,任家老爷自己开出新条件了!

    “此话当真?”

    “老夫一诺千金,不会假,如果你不放心,老夫可以立下字据。”

    任秋褆在旁边着急的喊道:“爹,说好了我要跟她比试的!”

    许可心生怕任家人改变主意,赶紧对任秋褆说:“你想和我比试,什么时候都可以,变一变彩头就是了,急什么?”

    任老爷听她的意思像是要答应,也很是高兴。

    许可心喝过许家酒肆的酒,喝过福满楼的酒,后来也去喝过云客来的酒,三家的酒在她看来都算不上佳酿,没有蒸馏的酒纯度不高,根本没有醇厚的酒香。

    她原本想将蒸馏之法留给许家酒肆以制出足以镇店的好酒,这样许家就不怕其他酒家欺负了,到时候即使她不出手掌勺,凭着这醇酒,生意应该也会很好。

    可是现在任老爷的条件让她心动了,于是她改变主意了,反正将蒸馏的方法教给了任家,许家同样可以做蒸馏后的醇酒,两家店针对的消费群体不同,应该不会影响生意才是!

    于是她说:“任老爷,今日天色已晚,我要准备些东西怕已来不急,不如让我回去准备一晚,明日我再登贵府,一定告诉您使夙夜珍酿变醇变香的方法!”

    任老爷笑着说:“好、好!明日一早我就让褆儿去接你,许小姐千万不要忘了!”

    二人商定后,任秋褆奉命送许可心回家,快到许家了,他说:“你是不敢和我比试才答应我爹的吧?”

    许可心哼了一声说:“谁怕你呀,比就比,不过本姑娘现在忙着酒肆里的事,还真没心情跟你比试。”

    “你出尔反尔!”

    “就反尔了,我不乐意和你比,你揍我不成?”

    任秋褆没想到许可心突然耍赖,一时不知拿她怎么办,于是抵住车门说:“不行,你一定要答应和我比试,不然你休想回去。”

    “你怎么这样,大半夜的你将我困在马车里算什么?我到家了,你快让开。”

    “你先答应,不然不让!”

    许可心看着任秋褆傻的可爱的样子,笑道:“不让就不让,我就在这里睡了,明早叫不出酿酒的秘方,我看你怎么跟你爹交代!”

    “你、你!”

    任秋褆还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出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只见许策在车外握着拳头喊道:“妹妹,你没事吧?”

    许可心赶紧跳下车说:“哥,我没事。”

    “这个无赖有没有欺负你?啊?啊?”

    许策紧张的不得了,许可心急忙说:“没事啦,我和他出去办了点事情,刚才斗嘴而已。”

    可心回头对满腔怒火的任秋褆说:“逗逗你都气成这样!等争霸赛结束之后,你想和我比试也可以,但是比什么得由我说的算!”

    任秋褆的脸色立即阴转晴,他昂着头说:“你说就你说,本少爷样样都行,还怕你不成?”

    许可心抽笑了一下,拉着哥哥回了家。

    许策在厨房练完刀功回到后院时到处见不到许可心,再看到大开的后门,心中焦急,刚要出去找便听到妹妹的声音从旁边的马车里传来,他一看是任家的马车,再听到有争执的声音,顾不了许多,当下趁着车夫不注意,一脚揣了过去。

    许可心将方才在任家的事情大致告诉了许策,许策问:“你真的有秘方?”

    她点头说:“你放心啦,我先拿他家的酒做做实验,如果成功了,就用在咱们家的酒中。对了,上回我让爹、娘去找的那些东西在哪?”

    许策指着一间杂货屋说:“你要的东西都放在那了,你找找看吧。”

    “嗯,好。哥,你先睡吧,我今晚可能要歇晚一些。”

    许可心点了个烛台走到杂货屋中,翻了两下,果然看到了她订做的青铜蒸馏烧锅。大大的圆底烧锅上带着一个可以密封的盖子,只是盖子上端紧连着一根长长的铜管。

    可心将蒸馏烧锅搬到厨房,将它架到炉灶上,用一个三脚架将盖子上的铜管支撑住,水平略微向下。

    她从酒缸里取了一壶酒倒在烧锅里,盖上盖子,上火加温。

    她静静的在旁边看着,一直到铜管滴出蒸馏冷却后的酒滴,那盖子和烧锅的接缝也没有漏气,她由衷感觉到古代手工制作的质量还是不错的。

    她用手指蘸了点蒸馏后的酒滴尝了尝,摇摇头,纯度不行。这烧锅盖上后看不到锅内加温的情况,控制不好火候,该怎样做才能控制好温度,让它在酒精沸点以上、水的沸点以下呢?

    撤了火,可心坐在厨房里想了很久,当她注意到同一个灶台可以同时提供两个锅一起加热时,她顿时有了主意!

    “虽然不精确,但总比之前要好一些。”

    想好了之后,可心除了将蒸馏烧锅放在灶台上,同时还将铜水壶一起放在灶台上加热。烧锅和水壶里一个加了一缸酒,另一个加了同样分量的水,两边同时加热。当水壶那边冒出蒸汽时,可心立即撤火让温度降低,过会再加热,一直让那壶水处在将开未开的状态。

    虽然锅里的酒和壶里的水体积相同,但因为比热容不一样,在加热过程中吸收的热量也不一样,所以温度自然有差异。可心知道这个方法存在很大的误差,控制不好温度,但是这是她目前能想出来最简便的方法了。

    过了一会,可心再去品尝蒸馏出来的酒,虽不是很完美,但是比起这城中任何酒肆的酒都要醇香浓烈了!

    等她熄灭火,收拾洗净所有器具之后,已经折腾了两个多时辰,她累的不行,不知不觉竟然靠在灶台旁睡着了!

    【蒸馏酒】

    蒸馏酒是乙醇浓度高于原发酵产物的各种酒精饮料,大多是度数较高的烈性酒。

    蒸馏酒的原料一般是富含天然糖分或容易转化为糖的淀粉等物质。如蜂蜜、甘蔗、甜菜、水果和玉米、高粱、稻米、麦类马铃薯等。糖和淀粉经酵母发酵后产生酒精,利用酒精的沸点(78.5。C)和水的沸点(100。C)不同,将原发酵液加热至两者沸点之间,就可从中蒸出和收集到酒精成分和香味物质。
【8】酒中的学问
    恭喜中国夺得第四十枚金牌~

    刚看完李小鹏的双杠比赛就来更新,嘿嘿,很萌李小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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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可心被人叫醒时,天已大亮。她惊讶的发现哥哥和任秋褆都站在自己面前,面色讶异的看着自己。

    许策心疼的不得了,着急的说道:“你怎么在厨房睡着了呢?都怪我不好,我不该提前去睡觉的!”

    许可心站起来活动了下僵硬的胳膊腿,抱歉的笑了笑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呢,哥哥你别自责啦,我没事。”

    她指了指任秋褆说:“你,将铜锅抱上车吧,等我梳洗一下就去你家。”

    任秋褆竟然十分听话、丝毫没有反驳的将青铜烧锅抱上车,直到许可心梳洗完毕上车时,他也没吭声。

    许可心一晚没有睡好觉,马车一晃荡,她就睡着了,等她被任秋褆叫醒时,她才发现自己靠着任秋褆的肩膀睡着了,口水还留了别人一肩!

    “哧溜”抹了一下嘴角,可心抱歉的说:“对不起啊,弄脏你的衣服了,我太困了没察觉到。”

    任秋褆看看被打湿的左肩,黑着脸说:“谁叫你折腾一晚上了?不要命……”

    许可心揉着惺忪的眼睛说:“你不知道设备不好有多影响发挥,我也不想这么折腾啊,不看看我是为了谁。”

    任秋褆没跟她废话,让仆人抱了烧锅,带着许可心往府中走去。

    许可心昨晚没看清楚任府的大门,今天看了,她狠狠的抽了一口气,心想,这大门好气派!气派的跟省政府大门有的一拼了,他家怎么这么有钱?开馆子也没这么赚钱吧?

    她一脑子胡思乱想,直到见到任老爷才消停下来。

    今日与昨日不同,除了任老爷,还有其他几位任家的叔伯。那几位叔伯见到许可心后就开始窃窃私语,最后,一位老者走出来说:“思远呐,我看不妥,还是在考虑考虑吧!”

    思远是任老爷的字,他凝神对老者说:“三叔,任家在酿酒上的造诣几代人都毫无进展,我愿意试一试。”

    老者着急的说:“祖训有言,酿酒秘方传子不穿女,这女娃若是个男娃,知道了秘方之后,我们还可以将她收为养子,可是,她是个女娃儿!”

    许可心在旁听着觉得奇了,忍不住说:“我又不看你们家秘方,你管我是男是女?”

    任老爷惊讶的说:“你不看酿酒的配方就知道怎样提高酒的质量?”

    许可心点点头,又说:“你家的夙夜珍酿是杂粮酒,我品了品,也没见什么独特、什么秘方,不就是饭米酒米各两成,荞子成半添半成,再用红梁溱足数制成的吗?”

    这话一出口,包括任秋褆在内的所有在场人都吃惊了,任老爷问道:“这秘方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可心耸耸肩说:“喝出来的呗,杂粮酒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任老爷心有余悸的说:“这可不对,任家的酒和云客来的酒就不一样,你真能品出酒的原料?”

    许可心要晕了,她认为很寻常的东西原来被这些人当秘方一样藏着。

    她说:“云客来的酒和任家的酒可不一样,你的是杂粮酒,他的是高粱酒,口感差的远啦。高粱酒属于酱香型白酒,香气优雅、酒味醇厚,和清香型的杂粮酒的清香纯正的特点很不一样。清香型的酒余味本就稍有欠缺,你的夙夜珍酿浓度又低,回头客自然没有云客来的多了。”

    几句话将在场的男人们说的一怔一怔,任老爷大笑道:“褆儿好眼光,此女果然不凡,三叔、各位叔侄兄弟,这下你们没有意见了吧?”

    余人纷纷点头,任老爷又说:“许小姐,下面就请你告诉我们如何改善酒的味道吧!”

    许可心看到周围人多嘈杂、心中不爽,假意卖关子说道:“我这方法只告诉任秋褆,你让他带我去厨房。”

    任老爷先是一愣,又呵呵笑道:“许小姐随意,只告诉犬子也无妨,那我立即就叫仆人将厨房收拾出来给你们用。”

    在众人疑惑又不甘的眼神中,许可心和任秋褆二人带着一口铜锅走进了厨房,一个时辰不到,二人出来了,只见任秋褆手中提着一壶酒,兴奋的说:“爹,真的不一样了,味道真的不一样了!”

    众人一拥而上,酒壶一打开,一阵淳甘柔和的酒香就飘入他们鼻中,任老爷再也等不得,赶紧捧着酒坛子找杯子品酒去了。

    许可心从人群中见任秋褆拉出来说:“蒸馏烧锅你就留着用吧,我先回去了,困的要死,我好想睡觉啊。”

    任秋褆眼光熠熠的看着许可心说:“多谢你!你的良苦用心我懂,我不会将这方法告诉其他人的。”

    许可心瘪瘪嘴,她只是不想被众人盯着才只带任秋褆一个人进厨房,这个举动倒被他悟出另外一层意思了。可心也没多解释,她现在除了想睡觉还是想睡觉,什么也不想多说了。

    任秋褆见她上下眼皮只打架,赶紧叫了马车亲自送她回家,以至于他抱着睡着的可心下车时,又险些被许策揍了一顿!

    【小问题】

    知道世界六大蒸馏酒是哪些酒吗?

    它们分别是白兰地Brandy、威士忌Whisky、伏特加Vodka、金酒(Gin)、朗姆酒Rum、中国白酒Spirit。
【9】争霸赛(一)
    三天后,江阴城四大酒馆争夺许记酒肆的争霸在云客来酒楼正是拉开序幕!

    云客来酒楼的设置很奇特,进入酒楼之后先要穿过一段回廊,通过回廊之后就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庭院。庭院中小桥曲水,设置的跟园林一般有情趣。在小庭院的四周有各种楼阁,平日做生意的时候,酒桌就摆放在这些楼阁之中。客人置身在这样的酒楼里,好似走朋访友,完全感觉不到是在一个食肆酒楼里。

    因为云客来可以提供足够大的场地给五家人一起同台比试,所以争霸赛便由云客来承办了下来。

    这日一早,许母在家看店,许家其余三口人就带着刀具,早早的就往云客来酒楼走去。第一天比炒菜,许策和许父一起上阵。许策在许可心的指导下集训十多天,长进了许多,这个比赛勉强能应付一下。

    在路上,许可心一脸轻松,许策一直担心自己和大厨们比赛会让许记很丢人,许父则一直在开导他,让他尽力就好。

    到了云客来,自报家门之后,就有两个秀美的丫鬟带领他们往庭院中走。许可心一路欣赏庭院的景色,一路走到正中的场地上。原本以为自己来的早了,谁知道其余四家竟然都来了!

    许可心环顾着场地,场地很大,中央呈五边形安置了五个灶台,另在不远处的高台上安置了好几个雅座,她琢磨着,那里应该是评委席吧。云客来为其他客人想的也很周到,来观战的客人可以坐在周围的阁楼二层,以更清晰的视角观看整个比赛。

    许策和许父二人随着一个丫鬟走向场地中央,而另一个丫鬟则带着许可心往周边的一个阁楼的观看席中走去。

    刚走上阁楼二楼,许可心便听见有人喊她,最后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看到了那个人,任秋褆。任秋褆和她一样,是来看家人比赛的。她见任秋褆坐的位置好,爽快的过去和他同桌。

    “我还以为你们会放弃比赛呢,反正比不比结果都一样。”

    刚坐下,任秋褆就开口说话刺她,许可心给了她一个白眼,假装听不到,端起丫鬟斟的茶,一边喝一边看下面的情况。

    五个灶台边都站着人,就许家的人最少,其他酒楼的人不仅多,还在灶台旁插了自家的大旗,威风凛凛的样子。在福满楼的大旗下,任老爷将长辫缠在脑袋上,腰间围着一个白色的围裙,撸起袖子正认真的看着他手中的刀。

    许可心看着任老爷问任秋褆:“你爹的刀功到底能不能赢云客来的人呀?”

    任秋褆努嘴说:“我爹是一般人么?认真对待的话当然会赢了!你等着看吧!”

    许可心笑笑,不予置评。

    云客来的灶台旁,一个俊雅男子引起了许可心的注意,她不禁多看了几眼。

    任秋褆见她眼神都快呆了,讽刺道:“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不就是长的漂亮点吗?至于吗?”

    那个俊雅男子虽长的灵秀出众,但仅此的话,也不至于让许可心看的这样认真。许可心看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手!这名男子的手很巧,他拿着菜刀的感觉很协调,宽大的菜刀在他手上灵转翻飞,就像孙悟空玩转金箍棒一样随心所欲!

    看来这个人技术不赖呢!

    对于许可心的不理不睬,任秋褆怒了,他吼道:“喂,你个女孩子家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难道不知道羞耻吗?”

    许可心瞪着他,不满的说:“你管这么多干嘛?我爱看谁就看谁,这跟羞耻不羞耻有什么关系!”

    任秋褆气的牛饮了两杯茶,转头不理可心。突然,周围人鼓起掌来,两人探头一看,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坐上评委席。

    许可心注意到众人的眼中满是钦佩,看来这老人来头不小!

    “他是谁?很有名吗?”

    任秋褆看许可心的眼光十分讶异,轻笑着说:“女人见识短就是见识短,连我爷爷都不认识!他可是前任御厨呢!江阴城中有谁不认识他?”

    “你爷爷?御厨?”

    讶异过后,许可心露出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她之前一直在奇怪,任家即使是个成功的商人世家,也不至于将府邸修的那么气派非常,原来是家里出了御厨,京中有人呀!

    不过有一点,许可心很好奇的问:“这次比试你家也参加,为了避嫌,你爷爷不该做评委的呀?”

    任秋褆一脸自豪的说:“即使我爷爷做评委也没人敢说什么,我爷爷大公无私,信誉、威望都是数一数二的,谁敢怀疑?不过他自己嫌麻烦,这次过来是给争霸赛壮场面的。”

    “哦、哦,这样啊。那其他四个人是谁??”

    “我爷爷左边的是刘知府,他是来做评委的,虽然他对品菜小有研究,但是请他来主要是因为他是知府大人,不然掉了他的面子,日后云客来酒楼就有的受了。知府大人左边的是云客来的老板马老板。我爷爷右边第一个人是大儒包先生、右边第二个是丝绸庄的冯老板,他们二人都是评委。包老爷是很有声望的大儒,喜欢美食,冯老板是城中最大的丝绸商人,一样热衷美食,他们二人对品菜颇有研究,做评委倒勉勉强强。”

    任秋褆滔滔不绝的说着,许可心一面听一面点头,直到一声铜锣响起,大家都安静了。

    嘉宾席上站起来一个人,是云客来酒楼的主人马老板,他大声说道:“各位同人、各位父老乡亲,敝人有幸承办此次美食争霸赛,全靠大家多年来对云客来的鼎立支持!关于这次争霸赛,相信大家知道的很清楚了,赢得此次美食争霸赛的商家将获得许记酒肆临街铺面的改建使用权,下面让我来介绍一下参赛的队伍!”

    “代表福满楼参赛的是任大老板!”

    任老爷对嘉宾席和周围的观众抱抱拳,笑的很谦逊。倒是任秋褆在楼上的叫好呐喊声更引人注目。

    “代表快活酒馆参赛的是快活酒馆掌厨吴大厨!”

    一个白肤的胖子上前一步,笑眯眯的向众人见礼。

    “代表蔡记食肆参赛的是蔡家长女蔡芝小姐!”

    许可心将“蔡芝”听做了“菜汁”,一个没注意,笑喷了。茶水溅湿了任秋褆的衣襟,他黑着脸看着许可心,但也奈何不得。

    “哇,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原来还有女厨参赛呀!让我看看,是美女吗?”许可心探头看去,一个束着高高马尾的女子站在蔡记的大旗下,英姿飒爽,很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

    马老板继续介绍着:“代表许记参赛的是许氏父子。”

    “爹爹加油、哥哥加油!”

    许策朝着大喊的许可心咧嘴笑了,偷偷举了下大拇指。

    “代表云客来酒楼参赛的是敝店的新主厨——徐离生!”

    徐离生,许可心立即将目光从哥哥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脸上,先前那个挥刀自如的俊雅青年原来是云客来酒楼的新主厨。

    马老板介绍完参赛队伍又开始介绍嘉宾,但是许可心却一直看着徐离生。徐离生身上的那份镇定和淡雅让她很讶异,让她有种遇到绝顶高手的错觉。

    徐离生感觉到她灼热的眼神,微微抬头迎上可心的目光,嘴角微笑。

    他们二人的“眉目传情”尽数被任秋褆捕捉去了,他在一旁气的发抖,被人当作空气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尝到!

    “滋”的一声,徐离生又感受到了一束强烈的目光,他只见右上方阁楼窗边的那个女孩身旁,一个少年目眦欲裂的看着他。徐离生看看那个灵动的女孩,又看看这个帅气的男孩,突然低下头轻笑了起来。

    他身边的一个仆人上前问他:“徐公子,怎么了?”

    徐离生笑着摇头说:“没事,我只是突然觉得江阴城也许没有我想象中的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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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争霸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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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声铜锣响,刘知府站起来说:“下面将进行第一场比试,比试的内容为主菜。眼下又到了‘西风起,蟹脚响’的金秋时节,时节美味当然非蟹莫属了。参赛的五支队伍就以蟹为题做一道主菜,时间为三炷香。下面请任御厨为我们点香,开始!”

    任秋褆的爷爷点燃香炉中的香,场中顿时忙成一片。

    许可心趴在窗边看着各知队伍的比试,不过时间大多数放在许策和徐离生的身上。

    在参赛前,因为各个队伍都提前一天被告知了主菜是螃蟹,所以许可心为许家父子设计了一道简单易做,但却不失新意的菜。他们没指望会赢比赛,只要顶住许家的牌子那便行啦。

    只见许策从场中挑了一只圆圆的小冬瓜,喜滋滋的跑回灶台边,然后拿起许可心提前给他的雕花木搓,抱着冬瓜坐在灶台下雕刻起来。许父则中规中矩的在一旁洗河蟹、去蟹胃。

    任秋褆在旁十分清闲,一点都不着急。也不知是谁命的题,这次的题目对福满楼是大大的有利,因为任老爷最最拿手的菜就是醉蟹钳!

    他探头看看许家的情况,然后问许可心:“你家做得出东西来吗?过了这么久,你哥还抱着一个冬瓜缩在角落里,在干什么?”他完全忘了自己先前说不要理睬许可心的决定!

    许可心转头神秘一笑,说:“等等看就知道啦!”

    她又想到一事,问道:“喂,你爹最会做醉蟹钳,其中酒的配料很重要,你爹用的酒是蒸过的还是没蒸过的?”

    任秋褆凑近小声说:“当然是蒸过的!改良之后,不仅酒好喝了,用它做的菜也格外香,把我家老头子高兴坏了!”

    许可心装作很郁闷的样子说:“完了、完了,看来我这次的奇思妙想也赢不了你爹的这道菜了!”

    “那可不是!”

    两人说的正热闹,却听下面一阵惊呼,他们急忙看过去,却见徐离生已经将菜做好了!

    “天呐,好快的速度!”许可心发自肺腑的感叹道,这人也太神速了吧!

    任秋褆不以为意的说:“粗制滥造,当然快啦!”

    徐离生做的菜是正宗的宫廷菜——四海宫廷蟹,这道菜民间极少见,这不禁让三位评委都拭目以待,连任御厨也打起了精神,准备来评判评判这倒菜是否符合宫廷菜的标准!

    金黄的铜制托盘上盛着四只肥大通红的蟹,蟹被乳白色的鲜汤包裹,露出汤面的蟹壳上覆盖着一层金黄的蟹黄,而且,每个蟹钳上都夹着颜色各异的萝卜球,五彩缤纷,十分好看!蟹身看似完整,其实是剁成块后再行拼制的,这样比整蟹下锅要入味的多。他的这份细致心思让可心十分满意!

    看着色泽诱人的美食,许可心忍不住说:“哇,我好想尝一尝哦!”

    话刚说完,远处的徐离生便朝许可心笑了笑。许可心一愣,自言自语道:“隔这么远都听得到,没这么神奇吧!”

    任秋褆看了徐离生的菜之后感觉到了威胁,不禁开始关注他父亲的菜,直到他问道一股浓浓的醉蟹的香味之后,他才重新自信的笑了起来。

    三柱香的时间已到,各家都呈上了自己做好的菜。云客来的四海宫廷蟹,福满楼的醉蟹钳,快活酒馆的银丝炖蟹,蔡记食肆的雪蟹爬芦笋,许记酒肆的“君子盅”,都是各有千秋!

    三位评委外加任御厨这位特殊嘉宾开始一一品菜。四海宫廷蟹味如其形,色香味俱全!包先生和冯老板最先给出了优的评价,刘知府想了想,放下碗筷,给出了良的评价。看到刘知府的评价,徐离生皱紧了眉头。

    福满楼的醉蟹钳刚端上评委席,众人便都闻到了四溢的香气,连云客来的马老板也惊讶的“咦”了一声,他怕是没有想到福满楼的酒会这样香!

    品过之后,三位评委都给出了优。看到这个结果,任秋褆在楼上“哈哈”笑道说:“看吧,肯定是我爹赢!”

    许可心没理他,继续关注着下面的情况。快活酒馆的银丝炖蟹,看起来也很好看,可是评委吃了之后却都只给出了良的评价。

    包先生对吴大厨说:“吴师傅,所谓银丝炖蟹,便是要粉丝和蟹一起炖,如此才能入味,你直接用粉丝铺底,将做好的蟹置于上面,然后淋汁,这样的粉丝丝毫没有味道,怎么能叫银丝炖蟹呢?”

    白胖的吴师傅脸上有些尴尬,他说:“在下一味追求外形美观,炖好的粉丝颜色变灰,没有色泽,我以为各位只会吃蟹,不会注意到粉丝,才如此这般,实在是本末倒置了!惭愧惭愧!”

    众人点头,继续品评蔡记食肆的雪蟹爬芦笋,一人给优,两人给良。蔡家大小姐微笑着谢道:“多谢各位前辈品尝,阿芝自知能力有限无法胜出比赛,可是爹爹突然病重,我只能取而代之,能取得今日的成绩,我已经十分满足了!”

    冯老板安慰道:“希望蔡老板的身子能够早日康复。蔡小姐这道菜色香味都还不错,放在食肆中足以待客,只是拿到比赛之上就要略为逊色了,望再接再厉!”

    等了前面这么多家,许可心终于等到了哥哥上场。她心中有些紧张,紧紧的盯着丫鬟手中抬的白瓷盘。

    【雪蟹爬芦笋】

    做法:

    螃蟹拆肉,芦笋和蟹腿肉分别烫过后排放在盘子里,起油锅,用蒜蓉,姜末爆香后,放入蟹黄和蟹肉炒出香味,烹料酒,加高汤,煮开后加盐和胡椒粉少许白糖调味,用水淀粉勾芡后浇在芦笋上即可。
【11】争霸赛(三)
    白瓷盘中间盛放着一只冬瓜,圆圆的冬瓜切成了一大一小两个部分,大的用勺子挖去瓜瓤制成空心的盅,小的带蒂就当作冬瓜盅的盖子。

    冬瓜皮上雕刻着竹子,雕空的部分露出雪白晶莹的冬瓜肉,白绿相间,一片晶莹。

    看着这个圆圆的冬瓜,刘知府问道:“许老板,今天是比蟹,这冬瓜雕的再好看也不行呀?”

    许肃之上前一步说:“这道菜是犬子和小女所创,不如先让犬子对各位解释一下。”

    众人点头,许策转头看了一眼许可心,许可心给他比划了一个大大的V字手势,许策才走到高台上。

    “刘大人、各位前辈,这道菜的名字叫做‘君子盅’,请看,冬瓜肉白净似玉,其皮化为竹,瓜下又有雕花水莲,玉、竹、莲,无一不是君子的代表。”

    众人随着许策的解说才看注意到,冬瓜外的盘子上点缀着几只雕花,经他的手轻轻一碰,这些雕花就像是正在绽放的花骨朵一样打开,呈现出水莲的形状。有心人也许会注意到,当雕花打开的时候,里面流出了许多透明液体,在盘底渐渐汇聚在一起。

    看到雕花正常打开,许策松了口气,这雕花是许可心提前做好的,他们为了这一环节费了不少心思。

    许策继续说:“各位也许觉得这道菜只有白绿二色太过单调,但这正是我们许氏想告诉大家的思想——君子行事坦荡荡!”许可心在旁想到,哼,叫你们这群伪君子想着法子霸占我家的铺子,今天就给你们解释解释什么叫真正的君子!

    许策在高台上,从旁边引了火星到盘中,盘地的液体立即烧起,原来那些液体是白酒。

    火焰在白色瓷盘中跳跃,包裹了“水莲”,也纠缠着“竹林”和“白玉”。这景象先是吓了众位评委一跳,继而看到许策揭开盅盖,一直蒸蟹出现在冬瓜盅内,红色的蟹旁还有五颜六色的汤汁。起先包裹在盅内的想起顿时夹杂着冬瓜的清香飘逸出来,让众人为之一振。

    许策说:“这火焰是告诉大家——君子以自强不息,这就是我们许记酒肆!”

    “好!哥哥说的好!”许可心在楼上带头喊起,顿时,周围传出一片叫好声,看来还是有很多人为许记酒肆打抱不平的!

    评委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许记的菜还没有尝到口,就先折腾了这么多。马老板解围说:“各位不如先品尝一下这道‘君子盅’味道如何,然后给出成绩以评定优胜者。”

    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几位评委硬着头皮给出了一个“良”,两个“优”的成绩。这个成绩出乎许可心的意料,毕竟这盅内的东西是她爹做的,他的手艺如何她清楚的不得了!

    眼下,许记和云客来一样,两个优、一个良,福满楼是三个优,正当马老板要宣布这一轮福满楼优胜时,任御厨突然伸手示意有话要说。

    任御厨站起来说:“老夫刚刚品尝过各位的大作,在马老板宣布结果前,我有话想说。一道好的菜,色香味形意养,六者缺一不可。云客来酒楼的四海宫廷蟹在味道上是最好的,只可惜徐公子没有注意到,这道菜是宫廷菜的意义。四海宫廷蟹不管是从名还是从形上来看,都有四海归一,龙腾四海的意义,将这道菜放到争夺许记酒肆的美食赛上,就不妥了。相信正因为这样,刘知府才给了你一个良,你明白了吗?”

    徐离生正色抱拳谢道:“多谢御厨大人指点,晚辈必定铭记在心!”

    任御厨又对任思远说:“你的醉蟹钳做的很好,有很大的长进,可是,你的长进因酒而来,若不是许小姐告诉你制酒的秘方,你又如何能得到三个优?依老夫看,这一局,许家胜了。”

    不论是参赛的,看比赛的,大家都很惊讶,许可心发现很多目光都看向了自己,只好在那里傻笑应付。

    马老板问三位评委“依各位看,这结果……”

    任思远抢先说道:“父亲教训的是,福满楼受益于许家,不敢自称赢家,请各位重新评判。”

    这样一来,众人顺水推舟,立即化解了尴尬,出人意料的,许家竟然获得了第一轮的胜利!

    许可心快速跑下楼到父亲和哥哥面前,牵着他们的手蹦跳不已:“爹爹、哥哥,我们赢了,我们竟然赢了耶!太好了!”

    一个人轻拍着许可心的脑袋,她回头一看,是任御厨!

    “任前辈,谢谢你!”

    任御厨看着许策说:“‘君子坦荡荡’、‘君子以自强不息’,说的好,小子不错。”

    许策羞愧的说:“前辈谬赞了,这些话都是妹妹教我说的……”

    “哦?”任御厨惊讶了一下,又笑着问许可心:“小丫头,你知道你这句‘君子坦荡荡’暗骂了多少有钱和有权的人吗?你不怕强权?”

    许可心俏皮的说:“怕,当然怕了。可是它不会因为我们怕而不欺负我们呀,所以,我这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哈哈!”

    “爷爷,什么事情笑的这么开心?”任秋褆听到爷爷爽朗的笑声万分诧异,他怕是第一次听到吧!

    任御厨对自己的孙子说:“褆儿啊,许小姐聪明伶俐的紧,爷爷喜欢的很,你要多向她学习呀!”

    任秋褆表面上恭敬的回答着“是”,低下头却对许可心挤眉弄眼十分的不服气。

    许可心毫不客气的做了一个鬼脸还以颜色,却忘了大家都看着她,一时逗乐了不少人。连俊雅沉静的徐离生都笑的前俯后仰,大呼“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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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第一场比赛,许家人准备回家吃中饭,任御厨想请他们到福满楼吃饭,许肃之因为惦念在家看店的李氏,便让两个孩子随他们去吃饭,自己回家陪夫人去了。

    许策和许可心与任秋褆同乘一车,许策坐在妹妹可任大少的中间,任秋褆多看许可心两眼,他也会横鼻子瞪眼的凶他,任秋褆忍不住说:“许策,你别防我跟防狼似的,本少爷有那么不堪吗?”

    许策哼哼的说:“在我眼里你就是只狼,不然你第一次见我妹妹的时候为什么欺负她?后来趁她睡着了又抱她?”

    任秋褆大呼冤枉:“她落水那一次真不是我的错,我那天喝多了一些,不过指着她说了句‘静女其姝,俟我于桥头’,就把她给吓的掉下河了!”

    他看了看许可心接着说:“我真怀疑那天自己看走眼了,这丫头哪里是静女,完全是疯女!而且我看你胆子也没那么小嘛,你那天是不是故意的?”

    许可心对他做了个鬼脸说:“我性格多变不行吗?你长的吓人还怪我胆小,不讲理,真是不讲理!”落水那一次的事情许可心半点都不知道,她那个时候还没穿过来哩,搞不好以前的许可心真的是非常胆小的弱质女子,她这段时间翻天覆地的变了性,不知道会不会引起许家人的怀疑!

    最了解许可心的人莫过于和她一起长大的许策,许可心落水之前的性格柔弱、很内向,和现在的她完全是两个人。这半个多月来,许可心的一切举动和言语,无时不刻的让许策觉得惊异,但是他总想着妹妹是受到仙人点拨开窍了,这样的改变是好的,他也就没有细想。

    三人吵吵闹闹,马车里格外热闹,他们不仅车上吵,到了福满楼中也吵。看着毫不消停的三个孩子,长辈们却笑的合不拢嘴。

    任老爷笑着说:“我家人丁单薄,褆儿没有兄弟姐妹,被他的三个娘亲宠的不像话,我看你们二人和褆儿十分投趣,如果不嫌弃的话,以后不妨常到任家走动。”

    许策对任家的人心中有着小小的抵触,倒是许可心一面对哥哥使眼色,一面回任老爷的话说:“多谢任老爷抬爱,我们许家是小户人家,任老爷不嫌弃我们,我们自当把任少爷当好朋友对待。”

    饭后,兄妹二人坐在马车中回家,许策心中对妹妹略有些不满,他问可心:“任家的人欺负我们在先,你为什么答应和他们吃饭,还说要跟任秋褆做朋友?”

    许可心解释道:“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们太弱自然要被人欺负,即使任家和其他几家人不欺负我们,总有人会来欺负我们,生意上的事本就如此。哥,我们许家如果想自保、想图强,就不能和他们做敌人,不然总没有消停的时候。”

    许策想想,似乎是这个道理,不可以卵击石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虽然他总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些没骨气,但是他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便只有沉默不语。

    许可心又说:“商人做事难免会有些不择手段,我看任家的人倒也不坏,何况他们的背景绝不简单,我们还是先不要得罪的好。”

    许策点点头,任家背景不简单他也很清楚,御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啊!

    二人且谈且想,马车突然一震猛晃,他们还未坐稳,便被人提着衣领捉了出去。

    在回许家必经的一条巷子中,几个蒙面大汉将许策和许可心二人揪出来扔在地上。许可心看到驾车的任家仆人已经被打昏,吓的大叫道:“啊,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大汉桀桀笑道:“年轻人太嚣张就要付出代价,兄弟们,给我打!”

    四五个大汉一拥而上,拳头脚踢一拥招呼上来,许策和可心毫无还手之力,许策只有紧紧的将许可心护在怀中,尽力的保护妹妹。

    可是如重锤般的拳头还是像雨滴一样落在可心的背上,疼的她直叫唤!许策的情况就更惨了,他承担了大部分的攻击,全身上下早已青肿起来。

    许可心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到脸上,她惊慌的抬头一看,许策的头竟然被他们打破了!

    “你们住手,你们快住手,不要再打我哥了,会死人的,你们快把他打死了!”

    大汉们完全不顾可心的叫喊,只顾着继续揍人。

    许可心从许策的怀中钻出来,反抱着许策的头护着她。许策已被打的昏迷,二人承受不了倒在地上,可心的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一个大汉竟然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恶狠狠的说:“小子,臭丫头,你们不是说什么自强不息吗?废了你们的手,看你们怎么自强!”

    “啊!”

    大汉的脚在可心的手背上一碾,疼的可心嘶声大叫。

    “住手!”

    一声冰冷的喝止声打断了巷中的恶行,可心闻声望去,巷口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只见他动作如风,身姿矫健,若游龙一般穿过这些大汉之间。可心还没看出他是怎么出手的,这些大汉便已抱头求饶。

    “高手!”这是许可心脑海中闪现的最后一个想法,下一刻,她便疼的昏了过去!
【13】猫哭耗子,吗
    黄昏,许可心醒了过来。她刚恢复了意识便觉得手上传来一阵热辣辣的疼痛,她努力睁开眼睛去看,天呐,那是她的手吗?是被纱布缠裹的馒头吧!

    “可心,你躺下别动!”许母焦急的来到床边,她两眼通红,看来是哭了的。

    许可心心疼的问道:“娘,你怎么哭了?”她突然想到一个不好的设想,焦急的问道:“难道哥哥出事了?”

    她急忙要下床,许母拦住她说:“没事,策儿他没什么大事,娘只是看到你们都受了伤,心疼!”

    许可心这才松了口气,她这个娘,平时不言不语,但是疼他们兄妹可是疼到心坎里去了。

    可心记得许策都被打流血了,肯定不得了,便问:“哥哥真的没事吗?情况到底怎么样?”

    许母说:“请郎中来看过了,他说策儿的都是皮外伤,休养多日就好了。倒是你,你的手指断了一根,郎中已经帮你接上了,这一两个月内,你可千万不要使劲呀!”

    许可心抽了口冷气,她抬起右手看看自己的右手,闷闷的叹了几口气,怎么到处都有这样可恶的人,真是太恨人了!

    “可心啊,这次多亏了徐公子救了你和策儿,等你伤好一些,你一定要好好感谢别人!”

    经许母这一说,可心记起昏倒前那抹矫健的身影,的确是徐离生来救了他们。他们算不得认识,徐离生仗义出手,真是要好好谢谢他!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许父掀起门帘走进来,身后跟着任秋褆。任秋褆拉长了脸,目光触到许可心被纱布紧裹的手、以及额头上的青肿时,神色更是冷了几分!

    “许老板、许夫人,家父对令公子和令嫒受伤的事情感到震怒和自责,在下也感到愧疚,他们从福满楼出来,我该将他们平安送回家才是。这次的事情我们任家绝对会调查到底的,请你们放心!”

    任秋褆神色严正的说出这一番话来,让许父、许母以及许可心都有些发怔,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任秋褆这样严肃的神色,许可心突然觉得任秋褆的气场好强,让她都不敢质疑他的话。

    许父说:“任少爷请不要这么说,犬子和小女是因为口无遮拦,自己招来的横祸,怪不得任家。”

    任秋褆问:“是因为他们今天早上在争霸赛上说的话?”

    许可心点头说:“听那些恶棍的口气,就是这个原因。”

    任秋褆若有所思的说:“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帮你们差清楚的。”他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瓶说:“这些都是从京城里带回的好药,就给你用吧,你的手马虎不得,千万不能留下后患。”

    许可心很不习惯他这么好的样子,就问:“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又不是你打的我?”

    任秋褆神色一慌,扭头说:“我还要和你比试厨艺呢!你的手上若留下伤,岂不说我欺负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许可心笑嘻嘻的拿起床边的药瓶左看右看,嘀咕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跑什么跑……”

    许母替她换了药后忧心的说:“明天的比赛怎么办?”

    明天第二场比试点心,许家原打算由许可心出赛,现在看来,全无可能了。

    许父说:“可心和策儿好好休息吧,由为父上场就行了。”

    许可心点点头说:“嗯,爹爹加油!明天尽力就好,反正咱们许记的名声在今天已经打出去了,明天就让另外几家争去好了。”

    许父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就去厨房了。可心说想再睡一会,让娘亲去照顾哥哥,许母又叮嘱了几句,拉上了门帘便出去了。

    许可心躺在床上琢磨着被人袭击的事,会是哪一家人呢?她不想随便怀疑朋友和恩人,可是福满楼和云客来的嫌疑最大,因为快活酒馆和蔡记的人即使害了他们也拿不到第一,害了有什么用呢?

    任秋褆会害她吗?许可心想起任大少方才看她的眼神,下意识的就认为他不会。再者,她和任家有协议,即使他们赢了,许记还是会还给他们,他们也不必多此一举。

    想到这一点,可心叹息的摇了摇头,可惜了徐离生那副好面孔和好手艺了,竟然做出这样卑鄙的事情,先派了恶人来打他们,自己又现身救他们!看来,今天下午这事真的是云客导自演的一场好戏了!

    第二日的比赛许母陪着许父去云客来酒楼,许可心和许策在家养伤。到午时,许家父母回来,告诉他们这一轮是云客来赢了。

    许家父母感谢徐离生救了他们子女,所以一直在夸奖徐离生做的点心有多精妙、多奇特,许可心听了冷哼了一声也不回话,心中却是把徐离生骂了百遍!

    越是不想见的人越是会看见,许可心算是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她好端端的躺在房中,没想到徐离生自己找来了。

    许父带着徐离生到房间中说:“可心,徐公子来看看你的伤势,昨天是他救了你,你要好好谢谢人家。”

    可心淡淡的“嗯”了一声,许父便出去了。

    徐离生依旧风度非凡,瞧着俊雅养眼的紧,他朝许可心床边走了几步说:“今天上午的比赛没有看见许姑娘的身影,我担心你伤的很严重,所以过来看看。”

    许可心坐在床上,抬头斜眯着徐离生,蹦出一句:“我跟你很熟吗?”

    徐离生愣住了,没想到碰了这样一个小钉子,他只记得第一场比赛的时候许可心一直朝着她笑,十分可爱,所以下意识里便把她当作熟识之人了。

    “是在下唐突了,我和姑娘可能连认识也说不上,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许可心十分不给面子的说:“那就是了,既然不认识,就请你出去吧,不送!”

    徐离生的脸色变的苍白,饶是脾性再好,这时候也有些撑不住面子了。他不知道许可心为什么突然变的这样“不可爱”,他救了她,她不是该感谢自己吗?为什么会这样?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床头,再看了许可心一眼后静静转身走了。

    看着徐离生走出去,许可心才大大的呼了一口气,她刚才好紧张,她十分怕这个高手一生气便把她撕碎。

    可心抓起床头的瓷瓶打开闻了一闻,里面是药粉,她将瓷瓶扔在抽屉里说:“才不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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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对证赛场上
    入夜,任秋褆一脸兴奋的来找许可心,见了她张嘴就说:“我抓到那天欺负你们的人了!”

    许可心听了也很激动,问道:“在哪?”

    任秋褆拉起她往外走说:“跟我来!”

    他们从后门出去,直接走进临街的一家堵坊。堵坊内空气浑浊,只见灯影憧憧,许可心很不喜欢这种萎靡的气氛,她问:“那个人在哪?”

    任秋褆对她招招手,一起向楼上走去。一个年轻男人正从楼梯上跑下来,见了任秋褆就对他点头哈腰的说:“少当家来啦,您要的人我已经关在上面了,请随小的来!”

    许可心诧异的问:“你家还开堵坊?”

    任秋褆说:“涉及一点,做的不大。”

    二人随那男人走进一个小房间,里面站着两个大汉,大汉之间捆着一个人。被捆之人见了许可心一抖,明显心虚的很!

    任秋褆很有一副土地主的架势,他往正位上一座,大声说道:“哼,王财,你好大的胆子!”

    被捆的男人咕噜就跪到地上,求饶道:“任少爷,饶命啊,小的不知何处得罪了少爷!”

    任秋褆拍了下桌子说:“你还不老实交代,昨天中午我任家的一辆马车被人堵在巷子里了,你敢说你没参与?”

    王财面色慌张,头上的汗如雨下,支支吾吾的不想承认,任秋褆说:“好,你不承认,那我问你,你昨天在这堵坊里输的五十两银子是从哪来的?你别告诉我你一夜之间发了财!”

    “那……那是小的……捡的……”

    “捡你个大头鬼!”这是许可心的声音,她上前一步大力拍着王财的脑袋说:“你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声音,我的手还是你踩的!”

    “姑奶奶饶命啊,小的错了、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任秋褆从座位上站起,一步一步的走向王财,王财看他阴鸷的脸色,吓的直往后缩,但他却被两个大汉捉住动不得。

    “许姑娘的手是你踩的?”

    王财边点头边求饶,怕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任秋褆一个大脚扫过,直接往他的下颚踢去,王财一个仰头,飞出了两颗大白牙。

    “你受谁的指使?不说的话我将你的牙全拔了,你信不信?”

    王财颤抖着说:“信、信,小的招,小的立即招……”

    他断断续续的说出来,果真是受云客来的马老板指使,另他们惊讶的是,不仅是许家兄妹,连蔡家食肆的蔡老板病重都是他偷偷下的药。

    “任少爷,许姑娘,你们饶了小的吧,小的什么都招了!”

    任秋褆对堵坊的人说:“将他好生看着,明早将他带到云客来去作证,万万不能叫他跑了,知道吗?”

    “是,少当家!”

    王财被人拖下去,任秋褆对许可心说:“你放心,明天过了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为你报仇!”

    许可心感激的说:“多谢你啦!”

    任秋褆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这似乎是可心第一次对他说谢谢。

    二人并肩往外面走去,许可心偷笑道:没想到这小子害羞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第二日是第三句的比赛,比酒。许可心带着伤随父亲一起去云客来酒楼观看比赛。许肃之带着许氏的酒到场地中央,许可心则跑到一旁的阁楼上找任秋褆。

    上了阁楼,许可心见到了一个不大想见的人,徐离生。她轻哼了一声,扭头向任秋褆的桌子走去。

    云客来今日比赛的酒是现成的,不用厨师出面,所以徐离生有空在一旁观看。他见许可心对他的态度依旧冷淡,心中十分诧异,却又不好直接去问,便一直观察着她和任秋褆二人。

    比赛刚开始,正在众人聚精会神看评委品酒的时候,任秋褆和许可心二人悄悄下楼,徐离生看在眼中,也悄无声息的跟了出去。

    他们二人自然是带王财去了,在云客来后园的一个假山下,昨晚的那两名大汉带着精神不振的王财出现,任秋褆提醒道:“王财,一会在众人面前,你一定要将云客来指使你做的龌龊事全都将清楚,知道吗?”

    “是、是……”

    这番对话听在徐离生耳中,他立即就想明白了前后,心知许可心必定是误会他了。

    众人回到比赛场地时,马老板在嘉宾席上正准备宣布比赛结果,任秋褆手一扬喊道:“停!”

    所有人都看着任秋褆,只见他抓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走上高台说:“马老板宣布结果前,大家不如先听听这个人说几句。”

    王财被推到众人面前,马老板的眼皮一跳,手心开始生出汗来。王财偷偷看了眼马老板,又看看圆鼓着眼睛瞪他的任秋褆,两相比较下他交代说:“蔡……蔡家老板是我下药害病的,许家兄妹也是我打伤的,但是这些都是马老板指使我去做的,我只是收人银子替人办事,诸位大人原谅我啊!”

    做评委的刘知府一听,两条剑眉倒竖起来问:“马老板,此人说话当真?”

    蔡记的蔡小姐也激动的很,死死的瞪着马老板。

    马老板立即抱拳作揖道:“刘大人,这混账在诬陷我,小人绝没让他做过这样的事!”

    任秋褆上前一步说道:“马老板,这事可不是你三言两语推卸得了的,请刘知府明察!”

    刘知府跟任家关系不一般,他捻须说道:“此事跟云客来是否有资格参加争霸赛有关,只是唯有这人一家之言,不足以判断,还要详细查证。”

    突然,一个温润的声音说道:“我可以作证。”
【15】相约在蔡记
    突然,一个温润的声音说道:“我可以作证。”

    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扫向声音的主人,出人意料的,竟然是云客来的主厨徐离生!

    徐离生慢步走上来,慢条斯理的说:“刘大人,各位评委,马老板在昨晚找到小人,说小人武功高强,要小人帮他办一件事,那就是去任府将他们今日要参赛的酒偷出来。小人自然没有答应,不过我却一直很奇怪,除了前日小人在救许家兄妹的时候使用了武功,江阴城中无人知道小人习武。不过刚刚听了这打手的话,小人推断道,定然是马老板派去的那些人回来告诉了他这件事。”

    人群中发出一声婉转绵长的“哦”声,大家像了悟了一般。刘知府哼笑了两声说:“马老板,既然如此,本官就不得不请你到衙门走一趟了!”

    马老板是个成功的商人,不过一直有任家在上面欺压着,一直没有找到官场的靠山,此时被人当场揭露了恶行,下场自然可想而知!

    云客来失去了比赛的资格,第三轮比赛的胜出者变成了福满楼,这下可为难了评委,三轮的比赛,许记、云客来、福满楼各胜一场,出去失去资格的云客来,许记和福满楼一比一平,这该怎么办?

    包先生提议道:“不如再加一道比试,如何?”

    任老爷心想,不论输赢,许记都是要还给许家人的,于是上前说:“福满楼自愿退出比赛。”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声,只听任老爷说:“任某近日一直在反思着‘君子坦荡荡’这五个字,许记酒肆乃许氏祖传的店铺,即使要改造,我想许氏的资格也该最为优先,所以任某自愿退出比赛。”

    许肃之心情激动,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保住了许记。而人群中也爆出一片叫好声,福满楼的人气迅速提升,任老爷这招“反退为进”使用的相当好!

    得到如此双赢的结果,众人都很高兴,但唯独许可心高兴不起来。她一直偷偷的看着徐离生,心中为自己错怪他而感到自责。

    徐离生感到许可心的眼神,坦然的与她对视,轻轻笑了笑。许可心见他没有怪罪自己,心情立即阴转晴,对他回了个大大的咧嘴笑!

    她跑到徐离生面前说:“徐公子,你救了我,我不但没有谢你,还错怪了你,真是不应该,对不起、对不起!”

    徐离生很欣赏许可心的这份坦诚,对就对、错就错,毫不扭捏,他说:“近墨者黑,也难怪许姑娘怀疑了,人之常情,我并不怪罪你。”

    他看到许可心的手问:“你用过我给你的药了吗?那是上等的金疮药,对你的伤势应该很有帮助的。”

    许可心刚要感谢,却被任秋褆强了话头,他说:“她用了我给的金疮药何需再用其他药?不出一个月,她的手自然恢复自如!”

    对于任秋褆的作对,徐离生没有放在心上,他只笑了一笑。

    虽然徐离生不怪许可心,但是她心中愧疚的感觉一直存在,于是她说:“徐公子,云客来出了事,你这几天必定没地方吃饭,不如我请你吃饭,就当是感谢你救了我!”

    “哦?”徐离生高兴的答应道:“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任秋褆在旁不乐意道:“我呢、我呢?我捉了王财,你怎么不请我吃饭?”

    许可心给他白眼,并说:“你不是说那是你该做的吗?为什么又要我请你吃饭?”

    二人正吵吵闹闹,蔡芝过来感谢的说:“任少爷、徐公子,感谢你们查出了陷害家父的凶手,我方才听说你们在说吃饭,如果不嫌弃,不如一起到蔡记食肆坐一坐如何?”

    任秋褆赶紧说:“正好、正好,要吃大家一起吃,你们两人吃独食算什么呀,都去蔡记吧!”

    许可心望着徐离生,见他点头同意,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大家便说好晚饭一起到蔡记食肆聚一聚。

    回到家中,许可心先将好消息告诉了哥哥许策,许策高兴的笑起来,可一牵动嘴角就疼的厉害。他的外伤挺多的,走路都一瘸一瘸,是故一直在家中休息。

    他解恨的说:“真想看看那姓马的当时是什么表情,竟然这样卑鄙!”

    许可心忽而担心的说:“哎呀,我们砸了徐公子的饭碗,那他以后靠什么吃饭啊?”

    许策也点头:“嗯,听说他云游四方,盘缠没有了就在当地赚点银子,赚了钱再继续上路。云客来这次怕是要倒闭了,其他店里又不缺厨子,他可怎么办呢?”

    “不如请他到我们许记来吧?”

    许策一惊说:“他手艺那么好,我们怎么请得起?”

    许可心却像是很自信一般说:“放心啦,今日的许记今非昔比,以后生意肯定会更好的,咱们不仅要招厨子,还要招店小二,不然忙坏我们四个也忙不过来的。”

    许策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同爹爹商量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许可心二话不说立即跑去找爹爹,许肃之感谢徐离生救了他的孩子,哪里有不同意的,只说怕店小,委屈了徐离生。

    “放心吧爹爹,我会好好征求徐公子的意见的,如果他不同意,我觉不勉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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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周的精华很少,读者亲留的评论加不了精了,但是下周一定补上,所以欢迎大家积极留言!

    已经有喜欢许策同学和徐同学的读者亲站出来说话啦,有没有喜欢任同学的?他的别扭性子看来不讨喜,呵呵~~~
【16】蔡记阳春面
    下午酉时,许可心准时出现在城西的蔡记食肆门前。看着蔡记食肆那青色的竹楼,许可心便觉得这店如其人,跟蔡芝一样,看着朴素大方,让人心里舒畅。

    门前的店小二跟着蔡芝参加过争霸赛,认得许可心,立即跑出来将她迎进去。

    “许姑娘快请进,几位少爷都已经在里面坐着了,我家小姐方才还在问您怎么还没来呢!”

    许可心脚步轻快的随店小二走到一个单独的雅间,任秋褆、徐离生、蔡芝都在里面坐着品茶。

    见到许可心,任秋褆就抱怨:“怎么来这么晚,叫我们好等!”

    “现在时间这么早,你难道就饿得等不及了?”

    许可心挑了徐离生和蔡芝之间的一个位子坐下,端起桌上的清茶问蔡芝:“蔡小姐,你这茶好香,是什么茶?”

    蔡芝温和的笑笑说:“许姑娘也是懂茶之人,一进来就闻出来了。这是我们蔡记的密茶,名叫荈耳。来,你常常看。”

    许可心接过茶,转杯看了看,眉头一扬,说:“的确好茶!”

    蔡芝说:“你还未品茶呢,怎么就说是好茶?”

    “茶经有言曰:‘阳崖阴林,紫者上,绿者次;笋者上,芽者次;叶卷上,叶舒次。’你这荈耳,紫嫩叶卷,茶香馥郁,典型的好茶,不用入嘴就知道了!”

    徐离生听了她的解释,说:“许姑娘博学多才,你说的茶经是何书?我怎么没听说过?”

    许可心呆了一瞬,她忘了自己知道的东西有很多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她吞吐的说:“我……我只记得我看过,想来是谁随手写的笔记吧。”

    任秋褆不满的对徐离生说:“天下书本何其多,哪能是你都听说了的。再说,许家好歹是几代为厨的人家,你就不兴他们许家有几本典藏秘籍?”

    见他们二人杠上,蔡芝连忙打岔说:“今日难得请你们到蔡记来坐一坐,你们想吃什么?说了我好叫下人早些准备。”

    任秋褆注意力立即被转移了,他其实早就想尝尝蔡记的手艺了,只不过他身为福满楼的少东家,不方便到同行店里来,今日有了这样的机会,如何能放过?

    “蔡小姐,蔡记的香茗是顶顶有名的,我们方才已经品过了,蔡记另外最有名气的就数蔡记阳春面了,今天我一定要尝一尝!”

    许可心诧异的说:“阳春面?”

    阳春面又称光面。民间习惯称阴历十月为小阳春,在外面此面每碗售钱十文,故称阳春面。以熬香的葱油和烧透的海米,与煮熟的面条一起拌食。面条韧糯滑爽,海米软而鲜美,葱油香郁四溢。

    这种面是小摊贩最常卖的面了,越寻常的东西越难做出特色,蔡记如何能把它做的鼎鼎有名?

    可心期待极了,连忙说:“好,我也要吃阳春面!”

    蔡芝为难的说:“要吃面自然可以,不过你们到蔡记一趟,难道就吃这样便宜的东西?我爹知道定要说我待客不周了!”

    徐离生在旁说:“那蔡小姐就捡蔡记拿手的菜来几道吧,阳春面权当作主食就是了。”

    “好吧,那菜就让我来点吧,我这就下去吩咐。”

    蔡芝走后,许可心拉着徐离生说:“徐公子,我今日来有一事要同你商议!”

    “哦,许姑娘请说。”

    任秋褆放下手中的茶杯,也凑近了一些,只听许可心说:“我家许记经过这次的事情决定大修店铺,扩张重开,家中人手紧的很,我与家人商议,想请徐公子到许记来帮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徐离生一听,心中很高兴:“实不相瞒,云客来今日一倒,徐某已经无处可去,我正在为此事发愁,许姑娘若愿意收留我,在下感激不尽!”

    “哎呀,徐公子客气了,我们店小,以你的手艺到我们店里来做厨子,不知道有多委屈你了,而且我家没什么钱,一开始的工钱肯定不多,你还愿意吗?”

    徐离生爽快的说:“工钱好说,有吃有住便可!”

    “啊,那太好了!”许可心拍手笑道。

    “等等、等等!我也要去你家做厨子!”

    任秋褆慌忙开口,却被许可心啪的打了脑袋:“你福满楼的少东家去我家当厨子?折杀我也!”

    “有什么不可以?福满楼虽然是我家开的,但是我是自由之身,我想去哪里做事便去哪里做事!”

    许可心认真的问他:“你是当真的?”

    任秋褆点头说:“真的不能再真的。”

    许可心狐疑的看着他,上看下看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但是为了许记酒肆的振奋,她决定广揽人才,于是说:“要来也行,不过事先说好,工钱少了不准瞎叫唤,你一样是要签契约的,可不能说不做就不做。”

    任秋褆犹豫了一下,说:“这样也行,不过我得当主厨,徐离生给我打下手!”

    “你想的美耶!他比你强多了,你凭什么当主厨?”

    任秋褆一听就火了:“没比过怎么知道他比我强?不行,我得跟他比一场!”

    徐离生笑看着可心和任大少二人争执,也不说话,到最后许可心征求他的意见时,他说:“许姑娘现在是我的东家,你帮我决定就好。”

    许可心拍桌对任秋褆说:“好,那你就跟徐离生比一场,谁赢谁当主厨!”

    “比什么?什么时候比?”

    “急什么?这得细细琢磨,回头定下来就告诉你。”

    房内吵的闹哄哄,蔡芝回来的时候听说了他们的事情,也很兴奋。“你们定下了比赛的日子可以告诉我吗?我想去看,这太有意思了。”

    许可心笑着说:“当然可以告诉你,蔡姐姐愿意去捧场再好不过了!”

    “真的?那太好了!”

    此事暂且就这样定下来了,等不多时,蔡记的饭菜也准备妥当端了上来。小二一推开门,许可心便闻到了一股沁入心脾的面香,惊喜的问道:“这就是蔡记的阳春面?”

    蔡芝点头,将几碗面送到各人面前,又叫小二将其他菜布好。

    几人闻到面香,看到色泽鲜亮的面条,早已忍不住提起筷子。尝了一口,任秋褆竖起大拇指说:“果然名不虚传,这和外面小摊上的太不一样了,面条韧而不硬,十分有嚼劲,味道也有不同,是哪里不同呢……”

    任秋褆正在思考着,徐离生接过话说:“是拌面的葱油不同吧,葱油香郁四溢,不知是怎么熬制的。”

    蔡芝笑而不答,这是蔡家秘方,答不得!

    许可心吃着面,脑中灵光一闪说:“我想到了,你们俩的比赛就比面好了!看谁做出的品种又多又好吃!”

    任秋褆和徐离生对望一眼,一了点头,显然这阳春面引起他们对面的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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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许家要重修
    当晚,许可心带着徐离生回到许家,许家父母和许策都十分欢迎他。

    许肃之说:“委屈徐公子先跟小犬共住一室,许记这个月要重修,等修好了,地方就宽敞了。”

    徐离生亲和的笑着说:“许老板不要这么客气,以后我在许记做事,你叫我离生就可以了。”

    “好、好。”

    将徐离生安置下来,许家人又聚在一起商量起重修的事宜。上次任秋褆因为许可心落水赔了许家许多银子,加上他们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积蓄,勉强可以大兴土木。

    许策提意见说:“爹,咱们的铺面就只有这么大,只摆得下五张桌子,要想扩大生意,我觉得就要加层,楼下大厅,楼上包间,这是最常见的形式了。”

    许可心手指敲击着面颊,思考来思考去还是觉得店面太小,她说:“我觉得加层还不够,干脆连咱们住的后院一起并到店里去,到时候把酒楼盖三层,我们住在楼上就好了。这样一楼的大厅就会宽敞多了,而且还可以跟后街连起来,前后两个店面,多好。”

    许父认真的听着孩子们的意见,踌躇的说:“可心的这个建议很好,可是这样就会多要很多银子,再者,这改建的几个月里,咱们一家人住哪呢?”

    哎,银子啊银子,永远是让人最头疼的问题。

    “娘,咱们家再拿不出一点银子了吗?”

    许母吞吐的说:“还有一笔,但那是留给策儿娶老婆,还有你的嫁妆钱,动不得啊!”

    许可心眼睁圆说:“娘,我才十六岁,着急什么嫁妆啊,把我的嫁妆钱拿出来租个小房子,咱们先住外面去吧。”

    许策也说:“娘,策儿不急着娶亲,家里的事情为大,就先把钱拿出来做生意吧!”

    “肃之,你看……”许母有些担心,总觉得没点存款心中不安生。

    许父一按桌子,决定道:“一不做二不休,咱么这次豁出去了,相信策儿和可心,这两个孩子一定可以将咱们许记发扬光大的!”

    许可心高兴的说:“咱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的!”

    徐离生在后面看着这家人其乐融融,日子虽然过的不富裕,但却幸福,一时羡慕不已!他走上前掏出一块玉佩说:“这块玉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应该能值些钱,你们先把它当了,换些银子吧。”

    许父大惊,赶紧将玉佩递还给他说:“这使不得啊,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

    徐离生又将玉佩送到许父手里说:“我今后是要在这里做事的,出一点力又有什么不可以呢,等许老板日后发达了,将玉佩赎回来便是,你就先拿去吧!”

    二人推辞片刻,许可心说:“这样吧,我们就收下你的玉佩,就当作是你对我们许记的投资,等日后许记赚了钱,除了你该得的工钱,另有一份你改得的红利。”

    徐离生微笑道:“就按你说的做吧。”

    在许可心的催动下,许家人行动的很快,不过两天就在隔壁街租好了一套三间房带厨房的小院。

    这天他们正收拾东西准备搬家,任秋褆找了来,看他们正大包小包的往木板车上装载东西,惊疑的问:“你们这是去哪?”

    许可心将一个大包袱扔在木板车上,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说:“搬家。”

    “搬家?搬去哪?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许可心见任秋褆变了脸色,解释道:“我家铺子要重修,没地方住,这才搬出去的。又不远,就挪了条街,你要找我的话到这里一样找的到我。”

    任秋褆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跟她一起走进酒肆。许可心正要搬一口大锅,任秋褆抢先搬起来说:“你的手不想好了?坐一边去,别碍手碍脚的。”

    许可心求之不得的蹲到一边,任大少一动手,跟着他来的四个家仆哪能闲着,本来很麻烦的事情,顿时轻松了很多。

    把东西搬上了车,任秋褆坚决要跟着去看看租的房子在哪,许可心便带着他一起过去。在路上,任秋褆问:“我和徐离生的比赛什么时候比?你这铺子一修几个月,你别说要等到修好了才比赛。”

    许可心说:“别急嘛,现在都忙着重修店铺,哪有功夫跟你比赛呀。再说,我计划的是在让你们在许记重新开张的那天比赛,算是个彩头,不好吗?”

    任秋褆眼睛一亮,问道:“你是说开张的时候当场比赛,当场宣布许记的新大厨?”

    “聪明,就是这个意思!”

    “的确有意思,好吧,本少爷就勉强多等些日子。”

    许可心白了他一眼,说:“你还是趁着有时间,多花点心思准备吧,不然到时候就要输惨了!”

    “输?你是再开玩笑吧?做面有什么难的,看我做他个数十种出来!”

    许可心强调道:“种类多是一方面,关键是要好吃!再说了,数十种很多吗?我知道的面起码有百八十种,就凭十碗面你就想赢徐离生?啧啧……”

    看着许可心摇头的样子,任秋褆就窝火,他总觉得许可心看不起他的手艺,于是赌气说道:“好,一百种就一百种,有什么了不起,我一定会赢!”

    任秋褆负气而走,许可心喊都喊不住。看着他的背影,许可心在心底喊道,天呐,他该不会真的要做一百种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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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想看奥运会的闭幕式~呵呵,所以第二更会在闭幕式之后再更,稍微晚一点~
【18】意外闹别扭
    闭幕式看完,老实来更新~

    (很不厚道的说一句……闭幕式上的歌曲真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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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肃之请了一队工匠,又翻了翻皇历,在十一月初六这一天,许氏酒肆正式推倒重建。

    因为江阴城中的屋子都是木制结构,所以拆建不算麻烦,只是看在许可心眼中,还是太慢了。不过没有现代化工具,她知道她是在干着急。

    借着重修酒肆的这段时间,许可心和许策一心一意养伤,许父许母天天在工地监工,徐离生则准备着面食比赛,以至于他们一家人这段时间天天吃面,不过十分好吃又不重复倒是真的!

    许可心在家闲了多日,拟出了几份菜单,虽说都是些家常菜,但也力求做到有自家的特色。许策身上和脚上的伤好了许多,他来到许可心的房中,拿起菜单时讶异的问道:“妹妹,你疏懒了多日,字怎么写的这么差了?”

    许肃之是秀才出身,所以许策和“许可心”在幼年都读过书写过字。如今的许可心写起毛笔字然烂到一塌糊涂,不过她早想好对策!

    她左手拿着毛笔晃荡着说:“右手伤了不能拿笔,用左手写自然就跟鬼画符一般了。”

    许策拍拍脑袋说:“是哥哥糊涂了,你要写东西怎么不叫我帮忙,来,我帮你重写一遍。”

    “嘿嘿,谢谢哥哥!”

    有免费的苦力送上,许可心求之不得,她又说:“哥,你先帮我把这些抄了,我去一趟任府,上回把任秋褆得罪了,他好些日子没过来,我去看看。”

    许策点点头,叮嘱她早点回来。

    许可心来到任府大门前时,敲敲铜铁环,门房见是她,向内通报了一声便放她进去。一个引路的丫鬟带着许可心去找任秋褆,可心随口问道:“你家少爷这段时间在家做什么?”

    丫鬟脸色一白,痛苦的说:“少爷他搜集了天南海北各个地方的面谱,一种一种的学,奴婢们这些天每天以面为食,实在……实在是苦不堪言。”

    许可心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这一笑就直不起腰来,直到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说:“你笑什么笑?”

    丫鬟见到自家少爷,转身告退,许可心和任秋褆二人站在回廊里,许可心问:“你真打算做出一百种面来?”

    任秋褆说:“你既然说见过一百种面条,那我自然可以做出一百种来。”

    “喂,我那是信口胡诌,做个三五十种是有可能,但一百种也太为难了吧。”

    任秋褆瞪着眼睛看着许可心,气恼不已。他将她的话当了真,这段时间翻遍所有食谱和地方小吃谱,后来又向爷爷、父亲请教,总共搜集了不过二十八种,因为找不到那么多面,他苦恼了很长时间,却不想许可心现在告诉他那是信口胡诌的。

    他指着许可心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一甩手往府内走去。许可心在后面跟着问:“你怎么?生气了?不要小气啦!”

    任秋褆气呼呼的说:“你走,我不要跟你说话了,你这么骗我不就是想让徐离生赢吗?你只管请他做厨子好了,我不稀罕了!”

    许可心脚步小跟不上任秋褆,提脚跑了几步拉住她的袖子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没有偏袒他的意思,我当时只是嘴说遛了,我这不是来找你解释了吗?”

    任秋褆被许可心拉的走不动,他猛的一甩手,只听许可心“啊”的一声就没了声。他急忙回头,只见许可心捂着受伤的手靠着回廊柱低头不语。原来是许可心被她一甩,受伤的手打到回廊的柱子上,疼的厉害。

    任秋褆比许可心高一个头,此时许可心低着头,他完全看不见她的面容。看着可心护着的手,任秋褆知道自己动作大了,于是走回去问:“打到你的手了?”

    许可心点点头,任秋褆皱着眉头说:“所以说让你走嘛,谁让你跟着的?”

    “你真讨厌,就喜欢欺负人!”许可心小声说着,语气中似是有一丝哭腔一般。

    任秋褆紧张了,说道:“哎,你别哭啊,女人哭起来最麻烦了!”

    许可心扬起头来说:“谁哭啦,我才没哭!可是……真的很痛耶!”

    任秋褆松了口气,拉起他的手说:“走,让家医看看你的手去。”

    “你家还有自己的大夫?”许可心诧异的问。

    “嗯,是我二叔从京中带回来的,上次给你的药也是问他要的。”

    许可心讶异道:“哇,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还专门从京城请私人大夫?”

    任秋褆解释道:“我二叔在京城当了点小官,那个大夫听说是得罪了哪个权贵,被我二叔救下来,为了避风头才送到江阴来的。”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都是忘事的性子,全让忘了头一刻他们还闹的不得了。

    “杨大夫。”

    敲开一间房舍的门,开门的是个四旬上下的中年人,他抱拳问候道:“任少爷。”

    任秋褆带着许可心走进去,他将可心推到杨大夫跟前说:“我之前说的那个有手伤的人就是她,刚刚在路上又碰倒伤处了,你帮她看看吧。”

    “是,少爷。”

    杨大夫一副低眉顺耳的样子,中规中矩的帮许可心看伤处,既不多问也不多看。

    “这位小姐手上的红肿已经消褪,只等小指的关节长好,其余的外伤涂上药慢慢也会愈合。”

    许可心还是女孩子心性,她问:“这些挫伤不会留下疤痕吧?”

    杨大夫回答说:“保持伤口的洁净,不要让它发炎,不要让伤口长时间晒太阳,吃些清单的食物,就不会留疤了。”

    “嗯,谢谢大夫啊。”

    换好药重新包裹好右手,二人退出杨大夫的房间,许可心说:“我还以为从京城来的大夫会摆些架子,没想到杨大夫一副谦卑的样子,很是拘谨呢。”

    任秋褆说:“听我爷爷说,他当御厨时在京城听说过杨大夫的大名,很有些本事。他如今这样,怕是被权贵人家整怕了,才会如此谨慎。”

    许可心点点头,十分同意这个猜测。

    走在去往厨房的路上,许可心问任秋褆:“喂,你在家‘闭关’这么久,都做出了些什么东西?”

    任秋褆说:“不是为了这个比试,我还不知道天底下有那么多种面,打卤面、伊府面、刀削面、臊子面、担担面、热干面、八宝面、虾蓉面、疙瘩面、大刀面、箸头面……这些面你都吃过了没有?”

    许可心说:“我说都吃过,你信不信?”

    “真的都吃过?”

    许可心点点头,任秋褆说:“那正好,这些面里好多都是地方特色,我按照食谱上的做肯定跟正宗的有所差别,你来帮我试试味道。”

    任秋褆将厨房里的人都赶走,二人在厨房里折腾了好久,两个时辰后,任家家仆只听厨房里传出许可心的大叫声:“我不要再试了,难吃死了,我都要吐了!”

    任大少气急败坏的也喊道:“你敢说我做的难吃?食谱上明明就这么写的!”

    先前带许可心进府的小丫鬟从厨房前路过,自言自语的说:“我就知道会这样……许姑娘也尝到下人们的苦头了……”
【19】自力更生吧
    新的一周又开始啦~我还是很想继续在新书榜上呆下去的,所以请大家继续用推荐票支持我,让我在榜上多露露脸,拜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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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重修许家酒肆的忙碌生活中,冬天不知不觉的来临啦。许可心手上的纱布已经卸了,许策更是早已活蹦乱跳的到工地上去帮忙。

    看着渐渐落成的三层大酒楼,许可心心中满是激动,这是许家人的新,他们要重头来过!

    但是眼下又有个大问题,那便是这样大的酒楼只靠许家四口和徐离生五个人来打理,是远远不够的,要去招人手又是一笔很大的开支,他们现在根本拿不出这笔钱来。

    酒楼越是接近完工,这个问题越是迫在眉睫,许可心见父亲这几天一只皱着眉头,心里也跟着急起来。

    进入腊月之后,修葺店铺的工匠都赶着休工过年,所以紧赶了几天工,在腊月初十这天彻底结束了酒肆的翻新重建工作!

    许家人搬回了酒肆的三楼居住,夫妻俩一间房,兄妹俩各一间,徐离生也单独得了一间房。他们又收拾了一间当作账房,兼作书房。此时,他们便是坐在账房中商量商量着事情。

    他们很快就定下了开张的日子,开年正月十五元宵节这一日。眼下的工作便是准备过年的年货,另外招募帮工。

    许父踌躇的说:“咱们眼下手头很紧,我和你们娘算了算账,扣除必须留着买食材的钱只能筹到两个帮工第一个月的薪水,之后怎样就要看我们开张后的生意好不好了。”

    众人坐在桌边都不做声,想了很久,许可心说:“爹,你先别着急,现在快过年了,招人反正要等到年后才能招,咱们现在刚住了新屋,应该好好的过个新年才是,银子的问题我也许可以想想办法。”

    许母疑惑的说:“可心,你一个女孩子家到哪里去弄银子?”

    许可心笑笑说:“反正不偷不抢绝对来的正当!”

    “散会”之后,许可心被徐离生叫住,徐离生对她说:“我在附近有一个朋友,如果你们实在为难,我可以去他那里先借些钱垫着用。”

    许可心急忙摇头说:“这可不行,我们已经当了你的玉佩,不能再叫你去借钱了。”

    徐离生温和一笑,却又自信的说:“凭你和我的实力,你难道还担心赚不回这些钱吗?”

    “不是不是……总之我有办法啦,你别担心,过年之前我肯定能弄到银子!”

    见她说的言之凿凿,徐离生不想为难她,于是点头。

    自第二日起,徐离生和许策在一楼收拾厨房,却没有见到许可心,他们便猜到许可心肯定是在想赚钱的法子,只是他们不懂,她这样将自己关在房中就能弄到钱了?

    第二天晚上,许可心趁大家在三楼休息,偷偷溜进一楼的厨房的小仓库,窸窸窣窣的折腾了一会,不知抱了一小袋什么东西离开。她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有个人影跟在她的身后……

    许可心熟门熟路的来到任府找到了任秋褆,任秋褆见她半夜跑来十分稀奇,还未开口问便听许可心说:“带我去你家厨房,我做东西给你吃。”

    任秋褆受宠若惊的看着许可心,不知她为什么突然对他大献殷勤,刚要得意的飘飘入仙时,许可心又说:“我做的东西绝对是你没吃过的,如果你吃了觉得好吃,想学了,就得花钱买,知道不?”

    “什么?”敢情她是卖东西来了?

    任秋褆想知道是什么东西自己没吃过,便将厨房借给许可心用。许可心不准他偷看,自己在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弄起来。没几分钟,任秋褆突然听到厨房里噼啪乱炸,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拍门,谁晓得许可心笑着探头出来说:“再等等,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果然再等了几分钟,许可心端着一大盘白花花、香喷喷的粒状食物出来。任秋褆看着她端的东西,疑惑的问:“你确定这是食物?”

    许可心一脸的笑说:“闻闻看,这么香甜,你难道不想吃?”

    任秋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东西的确香的很,也的确是他没见过的,不过他闻得出这东西的原材料是玉米,只是不知道玉米怎么会变成眼前这样子!

    他取了筷子夹起一颗放入嘴中,同时许可心解释道:“这个食物的名字叫做‘爆米花’,你肯定猜到啦,是用玉米和白糖做原材料的,最适合做饭前饭后、饮茶聊天时的小点心了!放在福满楼里卖,肯定能赚大钱!不过制作的方法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你若想知道,便花钱买吧!”

    果不出许可心所料,甜脆浓香的爆米花勾起了任秋褆的无限兴趣,任秋褆一连吃了好几个,自言自语说:“还真的是玉米味道。”

    任秋褆的好奇心很重,哪怕他不喜欢吃爆米花,也一定要知道制作的方法,更何况这东西勾起了他很大的食欲!

    “你这方法出多少钱卖给我?”

    许可心偷笑道:“我的要求有三个,第一,知道爆米花的制作方法首先需要付十两银子的知情费,第二,使用我的方法制作食物去卖另外得付使用费!最后一点,不准泄露这个方法是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