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舞风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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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位很有前途的金庸迷,我每次读金庸都要不思量自难忘地读到奈天昏地暗斗转星移,老魔小丑岂堪一击,不识金庸是金庸的微妙境界才肯誓不罢休。今天我将人死如灯灭,留取千古美名,但我一直愤恨自己命运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只好在我生命即将圆满落地的瞬间,把我这些年来读金庸作品后所做的美妙绝伦的天荒地老的荒唐事一一道来。人生自古谁无死啊,留取遗言照金迷哎。
一。2000年6月3日。我在外面打完酱油往回走,不小心摔了一下,我那可怜的酱油撒了一地。我弓腰拣瓶子的时候惊喜地发现原本蹲路上十几天的一个发了黄的没有字迹的小本子隐隐透出了些不易察觉的小字,我心咕咚咕咚地跳着街舞,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易筋经或是前辈高人遗留的绝世武秘籍?我快速地从地上抄起那小本子连酱油瓶子没拿就跑到厕所蹲坑研究去了,让我无法忍受释怀的是那竟然是一本毛主席语录,而我一激动是拉了屎的,可又不敢用毛主席语录那啥。
二。2000年6月5日。我在街上溜达,见一十七八岁的乞丐少年对着两名店伙计嘻嘻而笑,露出两排晶晶发亮的雪白细牙,与他全身极不相称。眼珠漆黑,甚是灵动。我忽然心念一动,走过去向他打着招呼说,我请你吃饭,好吗?那乞丐瞧了我半天,细声细语外加害羞地说,谢谢你,你真是好人,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偷偷摸出身上的边翻看边带他去饭店。进了饭店我招呼他坐下随便点菜,他却显得颇为拘谨,小声问我,我可以要个烤地瓜吃吗?我微感失望,但仍抱有幻想,颇不急待地说,你能说先来个四干果、四鲜果、两咸酸、四蜜饯。然后再要八个酒菜是花炊鹌子、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爆獐腿、姜醋金银蹄子吗?因为我稍微有些激情澎湃,不自觉着就站起来抓住了他的手。那乞丐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哀求地说,我就想吃烤地瓜。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喝,不行,今天你得理所当然地给我点这几样菜,我请的起。我话音刚落,那乞丐便挣脱掉我的手跑出了饭店,边跑边哭着说,我的妈呀,我就是个要饭的,经不起折腾啊。我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饭店保安很不友好往来地劝了出去。
三。20001年3月3日。自从知道东邪可以用音乐杀人后我就很是羡慕不己,我专门买来笛子练习了大半年,颇觉已有小成。我非常厌恶我们村上的某些人,整天堆在一起评这个论那个,见了他们我就想眼不见心不烦。今天我见他们又拢在了一起,又添憎恨,我在心理默默无闻地念了几遍,想给他们点教训,顺便检阅下我功力达到几牛顿了。我饶到他们身后横起笛子就猛吹,我万万没想到,我此曲一出,他们个个如喝醉了酒一般歪歪斜斜地散了一地。我狂喜!喜不胜喜!我竟有如此造诣!可接下来的事让我恶心了一辈子:村里一位大妈跌跌撞撞地从家里出来喊,刚才我听到我家驴驴的叫唤声了,他跟老头子进城好几天了,回来了吗?驴驴?我呸!!!
四:2001年8月14。自从上次我吹笛的声音被污蔑为驴叫后,我就再也不钻研音乐了,这或许就是现在流行的伤死了吧。今天我在地下先发现了一毛钱,一个个头比我高点的人却非说是他先看到的,我们谁也不让谁。毕竟我是金庸迷,首先提出比武夺钱这个新颖的创意。那小子仗着比我高点很趾高气扬地答应了。我们的比武情况如下:
我向他一抱拳说,少侠请。他骂了我一句白痴,我忍了。
我又对他说,少侠请出招,我跟人比武都先让人三招,不管是谁。他又骂了我句白痴,我又忍了。
我对他说,我们本都是武林中人,比武点到为止也就是了,莫彼此伤了和气,还要惊扰我们的子孙后代寻仇生事。我说的这么温柔,他居然说,看来你真是个白痴。说完便一拳打在了我脸上。我大怒,跟他吵着说,你耍赖吧你,比武都是用掌的,你怎么用拳了?我忽然想起武林中好象有七伤拳这种武功,就释然了。我又朝他补了个笑容说,看不出来你还会耍七伤拳?他脸上略显迷茫,问我,你从精神病医院出来?我那能跟他罗嗦,出招本就争个快字,我一掌挥出,稳稳的拍到他胸上。我们就这样我出掌他出拳的斗了起来。
斗到难分难解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他圈法中一处破绽,却暂时想不出破解之法.我暴喊一声,停!!!他卷了满脸皱纹问我,为什么要停?我稍假思索的说,你让我想出破解你这拳法的时候咱再比吧,这是独孤九剑的精要。他听了后从兜里掏出一毛钱,脸色惨白的说,大哥啊,我再给你一毛钱,咱这就后会没有期了吧。
四:2002年9月6日。我路过王府井,见三个大男在合作欺负二个美女女孩,我气不打一处来,作为一个很有前途的金庸迷,路见不平肯定要拔刀相助,虽然我没带刀。
我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地怒喝,三个臭不要脸的男人,光天化日之下,郎郎金迷之日,你居然敢持强凌弱,还不给我放了人快滚!
三人也是对我怒目而视,你算什么东西,想多管闲事吗?
我气极反笑,不平之事天下人人管得,更何况我还是金迷,我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们三个笨蛋居然还问?
三人同病相怜地说了声,靠。就把我围住了。
这天我终于知道金庸为什么要写双拳难敌四手了,更何况我是在敌六手!他们那三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把我一顿暴打后扬长而去。
我强忍疼痛,想去安抚一下那俩美女,别受了惊吓就好。不料其中那个最漂亮的轻声的问我,他们打人疼吗?没伤着你吗?
我听她说话轻柔,声音动听,吹气若兰,不禁砰然动心。我补充一下啊,是砰然动心,不是砰然心动,境界完全不同,后者只是木剑级,前者却是传说中的无剑级!我能不动心吗我?有多少像我这样的男主角是在为美女挨打后一路艳福齐天的,我能没有想法吗我?我想她万一一不小心对我以身相许我肯定毫不推辞马上就答应!
我沉浸在无比兴奋地遐想里,很高风亮节地对那美女说,不疼,不疼。他们三人内功平平,打在身上就像被棉花轻轻佛过一样,清新的感觉很爽。看二位美女受委屈那才会疼,心疼。
不料那美女听了并不理会我的话,转过头对另外那美女说,小晴,看来那三个人很差劲,三个人打一个人家都不疼。回去我们光叫上小飞跟小文就能报我们今天被辱之仇了。
各位大哥大姐,我真的抽过去了!后来的事不出我预料的话一切皆有可能。
五:2003年12月18日。2003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的稍晚了些。一年多了,我历尽沧海桑天,斗转星移,对人生越来越失望,我感觉自己前途渺茫的不可限量,于是很顺理成章地想到了结束自己年轻有为的生命。但金迷就是有其过人之处,我决定跳崖!我一直怀疑张国荣肯定不是金迷,要不自杀怎么会选择跳楼而不是跳崖呢?跳楼结果很显而易见,而跳崖就扑朔迷离的多了,譬如萧远山跳崖前虽然跟汉人师傅学武功却没学到汉语,而跳崖后不但没死无葬身之地,反而如喝了脑白金一样大脑智力高速提升,汉语水平突飞猛进!实现了国民脑力两年翻七翻的伟大突破!这里就不多列举跳崖的好处了,我想金迷都知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跳崖好处多多。
最终我来到了一个没有名字的悬崖前。看悬崖地势凶险,石面陡峭,积雪深厚,我心里彼此起伏,却仍然波澜不惊。我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忽然想起自己从不占小便宜,跳崖这么好的便宜我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想占有呢?我良心发现及时地悬崖勒马回了家。真险,差点一失足成千古恨!
六:2007年12月30日。四年来,我一直钻研独孤九剑,想一举成就天下第一的神话。这天我邀了自称天下第一的古龙迷去华山之颠一决胜负。
地点:华山之颠
时间:2007年12月30日8点整
人物:金庸迷VS古龙迷
争夺内容:天下第一
金庸迷: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古龙迷: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见过我出手的人都死了。
金庸迷:我只想求一败而不能,苍天啊,大地啊,哪位天使姐姐帮我寻个厉害人物啊。
古龙迷:我只想求杀人用二招,沧海啊,桑天啊,哪位魔鬼哥哥帮我寻个厉害人物啊。
大雪漫天飘落,狂风如潮,俩人冻的毫不含糊。
一小时以后
金庸迷:你怎么还不出手?
古龙迷:那你又为什么不先出手?
金庸迷:你先出手我才能找到你的破绽,后发而先制,制敌于死命!
古龙迷:你先出手我才会发出小李飞刀,没有人知道,从哪儿发的!
金庸迷:……
古龙迷:……
大雪继续飘落,狂风继续如潮,俩人冻的继续毫不含糊。
一小时后
古龙迷:你不出手我是不会先出手的,我拖死你。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金庸迷:你不出手我是不会先出手的,我耗死你。独孤九剑天下无敌!
古龙迷:……
金庸迷:……
大雪又继续飘落,狂风又继续如潮,俩人冻的又继续毫不含糊。
一小时后
金庸迷:现在春节晚会该演赵本山的小品了吧。感觉这老小子很得独孤九剑精髓的真传,后演先笑,无才胜有才,无敌于春节晚会!
古龙迷:是该演赵本山的小品了。感觉这来小子也得了小李飞刀意境的真传,神出鬼没,例不虚演,傲视于春节晚会!
俩人开始聊天。
大雪再又继续飘落,狂风再又继续如潮,俩人冻的再又继续毫不含糊。
一小时后
古龙迷:新年好啊,新年好啊。恭喜恭喜恭喜发财!
金庸迷:咱先找点衣服穿了再说吧,我真要熬不住了。
古龙迷:其实我也冻的快熬不了了。
……
七:2008年1月11日。从华山回家我乐此不疲地感冒了10天后终于好了,但也为此当仁不让地浪费了我很多钱,我处事果断地决定去外面找个工作。我感觉金庸迷地伟大之处闪亮之处不再于认为自己能练成什么绝世武功,而在于他不管做什么事都会牢记自己是个很有前途的金庸迷。我就是这样的金庸迷。我懂的作为一个很好很强大很有前途的金庸迷该怎样去应聘。
我理了个少林寺头,但怕疼没在头上戳疤。对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心存愧疚,我居然怕疼,玷污了金庸迷这一伟大称呼,我有罪。
我整理了一套丐帮衣服,但怕沉没背麻袋。对这件事我一直信誓旦旦口若悬河,我太聪明了,不背麻袋就意味着有被误认为是丐帮帮主的机会。
本来我是要带把剑去面试的,但想到自己杀气太重,有碍观赏,就两修行风地去了。
这次面试是我一生无法忘却地纪念:
我来到银行后厅,一个脸很黑的保安问我是来干什么的?我用比较酷的语气说是来面试的。
那保安一脸不屑地挑衅说,就你这张要饭脸打扮能来银行面试?那我妈岂不能去印度竞选总理?
我气急败坏,怎么遇到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就算没看过金庸还没看过电视剧吗?像我这身打扮既然敢来银行面试那肯定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我正在想作为一个很有前途的金庸迷应该怎样回敬他的出言不逊时,只见另一个保安手里捧了本从屋里出来对我很尊敬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二黑子是刚来的,不懂世面,您别见怪。您来应聘是吧,二楼左拐第一个办公室就是,您请,您请。
看到那个叫二黑子的保安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地哈哈大笑,我的金庸啊,自从我小学被开除后还没谁对我这么尊敬过。我躲在一楼墙角处偷偷地听那保安对二黑子小声说,高人行事穿戴都颠三倒四,你别看他笑起来疯疯癫癫整不好还是扫地僧级别的,你刚才看见他那少林头了吗?比葛优的光滑平坦多了,我猜测……
不好意思,后面的我没听到,金庸迷个个实在人又不会瞎编。
我一进办公室数十道目光便心有灵犀地射在我那光滑平坦的头上,跟着便是一阵不约而同的哄笑。我宠辱不惊,用低沉地声音说,我是来面试的。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看了看办公室里那些拿着文凭简历一脸恭敬的大学生们,又仔细的审量了我一番,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他推开门一脚跨到我面前必恭必敬地说,我们行长请您老去他办公室面谈。
我心里早已偷乐的排山倒海了,脸上却是风平浪静,一边抠着鼻涕一边跟着他去了行长办公室。至于后面有多少道羡慕崇拜的眼光,说实话,我小学数学并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肯定会数乱了。
行长办公室果然艳福不浅,一桌,一电脑,一排沙发,一漂亮年轻女秘书。
行长请我坐下后单刀直入地说,咱行里要聘请一名注册会计师,想必你有耳闻。你是三千名应聘者里无论造型还是着装都最与众不同,我想也肯定是这三千名应聘者里无论能力还是交际都最鹤立鸡群。我给你三个月的试用期你看行吗?
我强压内心的喜悦,装着不在乎地说,我不想做注册会计师。菩萨本无树,明镜亦无台。我心已佛,我想去钱库做个扫地的,整天守着欲望而不去伸手,此乃我所求之境界也。
行长听了点头如捣蒜地夸奖我,我果然没判断错,你非池中之物,以后跟着我好好干肯定能飞黄腾达光祖耀宗。清洁工咱行里有个大妈做了,你就直接管理贷收款吧。啊,对了,你是哪个高校毕业的?哈佛还是清华?
我心里越来越没谱了,但本着既欲别人捧之,则先自己贬之的金庸式真理说,我就读于庞庄小学,四年纪的时候因为痴迷金庸小说不小心被老师开除了。至今没拿到小学文凭。
那行长听了先是楞了一会,然后一拍办公桌兴奋地说,高人就是高人,金庸迷就是金庸迷!小学文化却处处显示出博士风采!真乃有前途的金庸迷。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你便是行里的正式员工!
我喜的汗流浃背,不知所措!我得意洋洋地飘了一样对面的年轻漂亮女秘书,很严重地对行长说,祝行长和夫人先福永享,寿与天齐!
……
三天后,我收到一封信:
亲爱的金庸迷,我不得不遗言的告诉你,你那天最后一句话过时了。我很欣赏你,本想跟你在同一个屋檐下工作。可是我办公室里那个既漂亮年轻又年轻漂亮的女秘书是我的情人,而她是最嫉恨别人祝福我夫人。你那天要说的是祝行长和情人先福永享,寿与天齐!的话早就……
对此我深表哀痛,再挖十米深表无能为力!
我死去活来泪流满面,喃喃自语,祝行长和情人先福永享,寿与天齐……
八:2008年2月27日。上月应聘失败对我打击就像二战时期德国闪击波兰一样另人发指。我耗费巨资整理的少林头和丐帮衣服就这么灰飞烟灭,我现在穷困潦倒的只剩下1000元人民币,而我还欠那个古龙迷1500元人民币!古有虎落平阳日,今有我欠人钱时。其实即便我处境悲惨,我也没忘记过自己是个很有前途的金庸迷。成大事者不拘泥小节,挣大钱者皆行过小窃。郭靖,杨过,令狐冲,萧峰等等,哪个没白拿过人钱?我是很有前途的金庸迷,我也要去白拿人钱!
风高月黑夜,伸手不见五指天,我看了看表,却是山东时间凌晨三点一刻差九秒:
我一招行尸走肉翻进某农户家劈手就是一记飞龙在天借了七十三块钱,忽听女人唉声叹气地说,我真没心没肺,给孩子准备的1000块钱学费都拿不好.也不知道在路上丢的还是被人偷了?我屋里屋外都找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孩子明天就要开学了,这可怎么办?你的腰肩盘突出咱也还没去看,老天这还让人活不?
男人无精打采地说,算了,天灾人祸,我们也躲不了.你也不是故意弄丢的,就不要怨这怨那了,都怪咱命不好.一会我再去抽屉里好好找找,实在找不到,明天我再出去借借看.总不能为了这1000块钱断了孩子的学了。
我若隐若现地一激动,想金庸迷得该出手时就出手,说时迟那时快我夹手便是一招独劈华山从身上拽出与我相依为命的1000块钱,然后施出弹指神通绝技轻轻地放进了他家的抽屉里。
做完这些后,我忽然感觉自己卓然不群,有前途的金庸迷就该如此。几乎同时我感觉自己身轻如燕,飘飘然如欲成风而飞。我使劲卖弄了一招拖泥带水想从某农户家的的墙上潇洒英俊的轻轻离去,令我穷其后半生也没想明白的是,我都这么飘票然了,都这么实在的想轻轻地离去,可我蹬了蹬腿后,却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亢龙有悔都来不及使出。我百思未得其解!
但我立马就解开了结果:
女人喊抓贼,男人提个木棍就来追我。
我跑了一会,疼痛开始在屁股上蔓延。男人忒实在了,穷追不舍!
我想这次被抓着肯定要流泪到天亮!
我埋头苦跑,男人挺胸死追。
疼痛占领了我半个肠胃,我打算向男人坦白从宽。
不料女人在后面边跑边扯开嗓子喊,孩子他爸,别追了,贼只偷了咱家七十几块钱,那1000我找到了,这个笨贼没偷着!
……
我整整三月没说出一句话!
九:2008年5月31日。偷鸡不成反赊把米,我心彻底死拉死拉。
我再次顺其自然地想到了自杀这个对金庸迷来说颇有创意的想法,但这次我准备想个新颖的自杀法子---吓死!
我来到我们小学东边的坟地场,放眼望去,成百上千的坟子排的井然有序,个个挺拔秀丽落落大方,夕阳铺照下,格外荒芜凄美。我竟被坟子深深吸引住了,昏不知天色已黑了好几圈。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见前面一光如豆,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愈发显得明亮。人之将死,其言亦善,我再告诉你们一句:人之要死,其胆亦壮!我寻着灯光昂头挺胸的直奔亮光。
只见一只很大的萤火虫爬在一个散发腐朽气味的坟前一动不动,萤火虫身面有一张发了黄的小纸片。我好奇心油然而生,一时间忘了自己是来自杀的。我拾起纸条打开一看上面用毛笔字写着:欲练神功,挖坟撬棺。
我汗毛竖了七次才竖直,额滴神丫,这不是传说中的盗墓吗?这可不是人干的活啊。
我一直犹豫到汗毛全部伏倒才把心一横,挖坟撬棺我干了。
金庸自己也说过,任何习武之人只要见到武功秘籍都会忍不住去练,即便知道会给身体造成伤害。东方姐姐就是临床病例。
我只听到就要去做,应该比他们略胜一畴。
原来我是这么有武学天赋,开除我的那个小学老师生生的摧杀了我这个很有前途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花朵。
我挖出坟,撬开棺。里面另有一张纸片:欲练神功,弃棺掘土。
我暗运吃奶力,左手九阴白骨爪,右手乾坤大挪移,轰隆一声,眼前突然大亮,如同白昼,一洞笔直向西延伸,无数蜡烛分立两侧,双目不极尽头。
我快步枪上,亦见一纸片:欲练神功,吹蜡前行。
我走一步,吹2蜡烛,腮膀子相当委屈。
走至一二岔口,见纸片:欲练神功,二选其一
行至一三茬口,见纸片:欲练神功,三选其一
跑至一四茬口,见纸片:欲练神功,四选其一
爬至一五茬口,见纸片:欲练神功,五选其一
滚至一六茬口,见纸片:欲练神功,六选其一
挪至一七岔口,见纸片:欲练神功,七选其一
我体力越来越弱,再也不想挪半步了。我视力也逐渐模糊起来,一路探究而来人困力乏,真想从此一睡不醒!
我刚要闭目沉睡,迷糊中看到前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一堆蝇头小字,我强打精神望去,一行小字赫然入目:欲练神功,挥刀自宫!称霸武林,唯我独尊!
看完这16个字我毫不犹豫迫不及待地摸出自己平时用来防身的刀子干净利落的自了宫……
下身的疼痛让我脑子清醒了许多,我赶紧扑过去细细读了下去: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武林称雄,唯我独尊!
摘自金庸
我喉咙一热,哇地吐出一口血。下面续道:
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
红掌拨清波。
摘自骆宾王《咏鹅》
我喉咙冰凉,张嘴便出血。忍不住往下看:
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了,为了庆祝节日,我们班的全体小学生跟你开了这么个小小玩笑。我们坚信你懂的童言无忌这四个字的意思。嘻嘻,你再往西走两步就到学校的操场了。
子曾经曰过: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
祝你好运!
语出庞庄小学一年级一很有前途的金庸迷!
我颓然滑倒,两眼一黑,便再也没睁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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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在井底,段誉和王语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对痴情男女的爱情又发生了什么样的转折,请听各位名家细细讲来……
【金庸原版】
直到午牌时分,井底三人才先后醒转。第一个醒的是王语嫣,她功力本浅,内力虽然全失,但原来并没多少,受损也就无几。她醒转后自然立时便想到段誉,其时虽是光天白日,深井之中仍是目不见物,她伸手一摸,碰到了段誉,叫道:“段郎,段郎,你……你……你怎么了?”不听得段誉的应声,只道他已被鸠摩智扼死,不禁抚“尸”痛哭,将他紧紧抱在胸前,哭道:“段郎,段郎,你对我这么情深意重,我却没有一天好言语、好颜色对你,我只盼日后丝萝得托乔木,好好的补报于你,哪知道……哪知道……我俩竟恁地命苦,今日你命丧恶僧之手……”
【古龙版】
王语嫣娇呼道:“段誉,段誉,你……你醒醒。”
她身旁一个声音冷冷道:“他不会醒来。”
这语声迟缓、冷漠,生涩,语调平板得没有一丝情感,像是坟墓里的死尸吐出的话语。
王语嫣却仿佛没有听见,嘶声道:“段誉,段誉,你快醒来……”
那语声冷冷道:“他已死了,你不知道么?”
王语嫣挺起胸膛,大声道:“哼,你怎知他死了?”
她虽然竭力摆出勇敢的样子,她的声音却微微颤抖,掩不住心里的害怕。
那语声狂笑道:“他是某家亲手杀死的,我怎不知?”
王语嫣突然放声痛哭起来,嘶声道:“你撒谎……,恶魔,你撒谎……”
黑暗肮脏的枯井底,一个绝美的女人,抱着一具尸体放声痛哭,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充满着血腥的诱惑的美丽画面!
【黄易版】
王语嫣只道段誉死了,抱着他的尸体,哀哀哭泣。
段誉的身体突然动了动,眼珠也转了转,出声笑道:“你哭什么?”
王语嫣又惊又喜,问他怎么会醒来。
原来段誉并没有被鸠摩智杀死,而是急中生智,屏住了呼吸,瞒过了鸠摩智,又点了他的穴道。
这清丽的美女听到这里,一双美目中泛起凄迷之色,香唇轻吐道:“幸好段郎你如此机智,方能制住了这恶僧,也使语嫣免于这恶僧的欺辱,人家真是对你感激不尽!”
段誉笑道:“你心中感激,该如何报答我呢?”
王语嫣如小绵羊般温顺地垂下了头,在段誉温柔的爱抚下,这端庄的美女青涩的情欲烈焰被他燃起,两人皆尝到了抵死缠绵的无穷快感。
【琼瑶版】
“语嫣!”鸠摩智炯炯的注视着她,含泪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他已经死了!”
语嫣听到了他的话,整个人就震撼住了,久久的说不出话。她看着段誉的脸,那么年轻,那么俊秀……她茫然的摇着头,好小声好小声的说:“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死的……”说着,就摇晃着他的身子,喊:“段誉,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喊着喊着,泪水就滚了下来。
鸠摩智看着她这副模样,感到自己的心也仿佛被撕碎了,他握住她的手,真挚的、沉痛的喊:“语嫣,你听我说一句话!他已经死了,不会回来了!可是——你还有我啊!”
【曹雪芹版】
那王语嫣见段誉不醒,已唬去了半个神儿,抱着他只哭骂:“你个狠心短命的小祖宗,你若死了,我可怎么过啊?”到伤心处,又唤起慕容复的名字来“若有你在,死一百个他,我也不管了!”只哭得天昏地暗,两眼肿得只如桃子一般。
【明晓溪版】
晶莹的泪水。
透明璀璨的泪珠在她的脸上蔓延。
眼前白雾氤氲……
脑海中一片白茫茫……
……
恍若冬日最晶莹清澈的雪……
…………
……
“语嫣……”
……
“语嫣……”樱花般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呛咳出一串殷红的血沫,“我……喜欢你……”
……
…………
【鬼吹灯版】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醒了过来,四周一片漆黑,看来这井深得很。正在绝望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丝阴风吹在脸上,不由心里一动,这井中既有空气流通,说明必和地下水脉相连,指不定就有一条秘道,通往皇宫的地下宝藏,毕竟这是西夏王朝剥削阶级的井。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王语嫣在一边焦急地叫道:“老段,老段,你怎样了?”我刚想回答,猛听到身后一阵沉闷的异响,只觉得阴风更甚,不由毛骨悚然,忙压低了声音道:“嘘,别出声,有粽子。”
【韩寒版】
王姑娘先醒。这很奇怪,因为此人是先落下井去。段誉等人落下时必定要拿她当垫背。但是垫背居然还先醒来。我们只能理解为,王姑娘实在是人中极品,皮肉细嫩软和,故而充满弹力。用八戒的话说:好大的棉花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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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天鹅绒似的又蓝又紫的夜空里,洒满了一天星斗,半痕新月斜挂在西天角上,缓缓洒落,缕缕星辉。
此时已值深夜,街上已没有什么行人,叶舞失魂落魄的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着,脑中不停回放着那无法置信的一幕,“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就如同一只陷入了绝境的野兽,叶舞一遍遍的不停咆哮着。
街上的霓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深深的灼痛着眼睛,泪水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有到真正伤心的时候罢了。
使劲揉了揉刺痛的眼睛,茫然的朝四周望去,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一座高楼顶部,俯视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心中又是狠狠地一痛。这里,不正是当年我们常来的地方吗,不知不觉竟又来到了这里,这里留下了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记得,当年多少个夜晚我们便是在这里背靠着背一起度过,我们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一起谈天,一起说笑,一起诉说彼此心底最深的秘密便是在这里我们许下了今生不变的誓言,可是如今
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墙壁,一点一点寻找着当年铭刻下的痕迹,曾经的点点滴滴慢慢从心间流过,心中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使叶舞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站着,就这么依着墙壁滑倒在地上。半晌,叶舞挣扎着靠着墙壁坐了起来,吃力的从口袋掏出烟放进颤抖的唇角,轻轻的点上,狠狠的抽着,似乎这烟能够减轻心中的伤痛,朦胧的烟雾中似乎又回到了当初,有看到了那铭心刻骨的一幕:
六年前,我们在这里相遇,相知,一起走过了那段美好的岁月
三年前,我们分离,犹记得离别时你婆娑的泪眼和深情的话语
三年又三年,多少个日日夜夜,六年的爱,三年的甜蜜,三年的相思
可是今日,当我再回到这座城市,我看到了什么,三年的苦苦思念换来的便是你幸福的依偎在别人的怀抱里。
我不敢相信,无法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那一刻,我的天空,没有了梦,没有了色彩。
曾经的山盟海誓犹萦于耳,
过往的音容笑貌仍现眼前,
往昔的心有灵犀至今未散,
然而,再次相见,却已是物是人非!泪水模糊了双眼,心伤欲绝。
泪水无声无息的在脸颊流淌而下,烟雾缭绕,如梦似幻,熟悉的身影从心底慢慢走了出来,往昔的音容笑貌越来越清晰,过往的点点滴滴,彷佛就在昨日。
相识,相知
永远忘不了往昔点点滴滴的关心,忘不了一次次的伤痛,忘不了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忘不了太多的忘不了过往的一切是那样的清晰,那曾经的万般感动皆一一浮现于眼前。
然而在今日,这一切都成了昨日黄花,梦碎了,心死了,失去了你的世界,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就让这一切在今夜的月光下做个了结吧。丢掉了手中不知何时已经熄灭的烟头,吃力的站起身来,极目眺望着灯火阑珊的城市,抬头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不知为何,心头竟是一片宁静。
“别了…”轻轻的一声低叹,便纵身跃下了几十层的高楼。两颗冰冷的泪珠在月光下映出晶莹剔透的光芒,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正巧落在了叶舞项间那条毫不起眼的黝黑挂坠之上,顿时,那毫不起眼的挂坠竟发出了一层淡淡的五彩霞光,与漫天的月光星光交相辉映,有如实质般的月光星光一道道的洒落在挂坠之上,黝黑的挂坠就如同一个无底洞般疯狂吞噬月光星辉,同时迸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叶舞尚未来的及惊讶,便觉的意识一阵模糊,很快便陷入了昏迷。“舞……”恍惚中似乎又听见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似乎又看到那个无数次在梦里浮现的熟悉身影向自己扑来……
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是天地间已经不见了叶舞的身影。
次日,该市早间新闻报道:昨日,本市发生一起重大凶杀案,其中一人死亡,两人失综,目前案情正在警方大力调查之中。同时,案发不久,有大量市民声称亲眼目睹本市最高建筑顶层发出耀眼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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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一碧,万里无云,终日常新的皎日,依旧在她的轨道上,一程一程的在那里行走。从南方吹来的微风,带着一种清香,一阵阵的拂上面来。一片苍翠嫩绿的竹林中间,盘踞着一块丈许方圆的青色巨石,巨石顶部尚算平整,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依着手臂就这么悠闲的躺在青石之上。少年约莫十一二岁光景,略显俊秀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稚气,叼在嘴角上的一支不知名的小草随着轻风一上一下的摇晃着,微眯的双眼透过竹林的缝隙凝望着远方的天空,此时,少年那专注的眼神中竟流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苍桑,那潜藏在眼神最深处的却是浓重的哀伤……
“舞儿……舞儿……”随着几声亲切的呼唤,一名美艳的少妇出现在竹林之中,丈许高的青石,少妇只是轻轻的一跃,便姿态优美的纵了上去。少妇轻轻的坐在了少年的身旁,溺爱的轻抚着少年的额头,轻声责备道“你又一个人偷偷跑到这里来了,也不和娘说一声,不知道娘担心吗?”少年收回了投向天边的目光,低着头默默注视着身下的青石,眼中难得流露出几丝温柔。“你呀,总是这样让人担心”说着少妇的眉头不由一皱,神情似也暗淡了下来,“哎,你这孩子……咱们巫族天生便拥有强大的力量,可是你,做为咱们九黎族族长的长子,未来的族长,体内流淌着我们巫族最强大的血脉,本该一出生便拥有别的巫即使努力一生也不可能得到的强大力量,可你却偏偏没有一丝的力量,而且身体还是如此的柔弱,将来如何来继承这族长的位置,你还喜欢到处乱跑,在这洪荒山林之中,到处都潜藏着危险,更有一些强大的妖兽,即便是族里的成年战士都对付不了,更何况是你……”一阵微风拂过,吹的竹林簌簌做响,母子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欢快的向前奔跑,一转眼,太阳已经打斜,远方的地平线上,有一座高山,浮在那里,饱受了一天的残照,山的周围酝酿成一层朦朦胧胧的岚气,反射出一种紫红不红的颜色来,映的天边一片彤红。
“娘,该回家了”少年怯懦的声音把少妇从沉思中惊醒,四下望了望天色,少妇禁不住惊呼到“呀,怎么这么晚了,快走,你爹今天给你请来了族里最强大的巫师,这下,你爹肯定又要责备你了……”少妇一边低声自责一边拉起少年飞快的向远处奔去,转眼间便不见了身影,这一片竹林之中又恢复了宁静。
这是一片巨大的村落,方圆也不知道有多少里,四下竟望不到边际,一排排整齐的用巨石砌成的高大房屋,透露出一种古朴的气息。此时正是村民们守猎归来的时候,只见一群身材魁梧,体格健壮的巫民,或扛着粗大的石矛木棍,或提着长相奇异的巨型野兽,从那锋利的爪牙和长满坚硬鳞片的皮肤,以及巨大的体形,不难看出这些野兽生前的凶猛。然而,这些庞大的野兽尸体在巫民的手里仿佛没有一丝的重量,就那么轻飘飘的拎在手里,扛在肩头,一群人大笑着快步走回了村落。村口,早有一些妇女和半大的孩子在那里迎接着,看到如此多的猎物,又是一阵接一阵的欢笑声从人群中暴发出来。
在村落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祭坛,整座祭坛完全由一块数百丈大小的黑色玉石雕琢而成,如此巨大的玉石也只有像九黎族这样的大部落才有能力开采的到,整个洪荒大陆这样的部落也没有几个。不是说别的小部落就采不到这样的玉石了,在这武力至上的洪荒世界之中即便是采到了也无力保护,往往还会给整个部落带来灭顶之灾。像这样的玉石小小的一块已是异常的珍贵,如此巨大的更是罕见,可说是无价之宝,却被用做祭坛,真是暴轸天物,由此也可见九黎一族实力的强大。祭坛的正中央立着一个数百丈高的魔神像,混身上下长满了黝黑的鳞片,头顶一只坚锐的长角冲天而起。祭坛下方的石壁上雕刻着一幅幅宏大的战斗场面。祭坛下方四面入口处,分别站立着两名强大的战士,裸露在外面的古铜色的肌肉展示着他们强大的力量,冷酷的面孔似乎千年不曾改变的没有一丝表情,平静的眼神中时不时透出令人胆颤心惊的光芒,执在手中的乌铁长矛在阳光下闪烁着丝丝寒光,肆意的展示着自己的锋利。
此时,在魔神雕象的脚下站着两道人影,其中一人全身上下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周身黑气缭绕,鬼气森森,让人看不清面容,整个人透露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只见他高抬着头定定的望着高大的魔神,口中喃喃低语,似在向这远古的魔神祈祷些什么。站在他身边的却是一个随处可见的仍在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相貌平凡的中年人,只是他随意往那里一站,整个人却透露着如同山岳一般沉稳的气势,好像已同这片天地融为一个整体,给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可偏偏让人无法忽视。他神色平淡的望着远方。两人都没有言语,只是平静的站着,似在默默的等待。
夕阳残照,落日的余辉把这顶天立地的魔神像映上一层诡异的暗红,比起平时更加的狰狞可怖,一阵寒风掠过,祭坛上发出一阵“呜…呜…”的声响,一时之间,气氛诡异到了极点。这祭坛上的风比起四周似大了许多,二人的衣衫在风中猎猎做响。
忽然中年人的神情微微一动,低声道“他们来了”,黑袍人停下了口中的低语,缓缓的转过身,只见不远出一大一小两道人影快速奔了过来。来到祭坛边上,二人停下了奔跑,一步一步的走了上来。
来人正是先前的少年和妇人,二人走到中年人和黑袍人身前丈许处便站定了身形,少年躲在妇人的身边喏喏的说道“爹,你找我?”中年人使劲皱了皱眉头,心头一股怒气上涌,大声喝斥道“叶舞!你这像什么样子,你是我叶天的儿子,是九黎一族未来的族长,你这样子怎能让我放心,将来如何来担负起这一族之长”深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接着说“过来,来见过大巫师”
叶舞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缓缓的向前挪了几步,来到了大巫师的身前,恭身行了礼,“见过大巫师”,这才抬起头好奇的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一双灵动的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动着,心里也不知道在打着什么念头,脸上却没有一点畏惧之色。
“好,好,好”一连三声好,低沉沙哑的称赞声从幽暗的黑袍中传了出来,大巫师的眼中陡然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直刺叶舞的眼神深处,似要把这眼前的少年看个通透,叶舞毅然不惧的盯着大巫师的双眼,两人便如同斗鸡一般互相盯着。不远处的妇人脸上隐隐露出些担忧之色,微微的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叶天的脸色依旧如常,只是眼中不经意间露出几分赞赏之色。
“好孩子,好胆识”眼中精光一敛,大巫师悠然伸手按在了叶舞肩头,一股黑色的混沌气流从大巫师手上传入叶舞体内,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体内流窜噬咬,一股又麻有痒的难受感觉从叶舞心头涌起,随着混沌之气的不断传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似那千万只蚂蚁在疯狂啃噬着血肉,叶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混身的肌肉都抽搐起来,内心深处疯狂的大骂着:这老东西,定是故意整我!同时紧咬着牙关,努力不叫出声来。大巫师的嘴角不自觉的透出一丝邪笑,这笑容直看的叶舞毛骨悚然,“小子,不给你点苦头吃吃,我这大巫师岂不是很没面子”心头暗暗的想着,手上不自觉加大了力道,这下更苦了叶舞,一张清秀的小脸,早已扭曲的不成样子,却仍旧不肯哼出声来。
叶天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好,好孩子,有骨气,不愧是我叶天的儿子”少妇脸上担忧的神色越来越浓,一双秀眉已紧紧的蹙到一起,终于快步走到叶天身旁,心痛的问道:“舞儿,他没事吧?”叶天疼爱的望着妻子,伸出手轻轻握住妻子的柔夷,低声说道“放心吧,没事的”。
片刻,大巫师缓缓收回了在叶舞体内转过一圈的混沌之气,轻轻的吁了口气。离来大巫师的手,叶舞的身体一阵摇恍,险些就摔倒在地上,少妇快步上前扶住叶舞,关切的擦拭着叶舞额头的汗珠。叶天也走上前来,拉住叶舞的一双小手,一阵清凉的气息汩汩而来,滋润着叶舞全身的经脉,身上的伤痛瞬间就减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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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叶天轻轻问道。大巫师没有立即回答,却是皱起了眉头沉思了一下才缓缓摇了摇头,虽早有思想准备,叶天还是露出了一脸失望之色。
“你先不要着急,听我把话说完”大巫师接着说道,“我们巫族体内蕴藏着上古大神盘古的血脉,因此一出生便拥有强大的力量,血脉越纯正拥有的力量便越强大,几乎不需要后天的修炼,然而有得必有失,我们虽天生便拥强大的力量,可是这也是我们巫族无法摆脱的桎锢,我们失去了更进一步的能力,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悲哀。”长长叹了口气,惆怅的继续道“我们的力量来源于体内那点最精纯的盘古精血,每个巫一出生体内蕴藏的盘古精血便是一定的,后天几乎无法增加,因此我们的力量便是固定的,已经没有了增长的可能。”
“拥有强大的力量并不一定就能发挥出来,我们后天的修炼则就是为了提高对力量的运用能力,以达到最大限度的利用体内的力量。我们巫族的各种修炼功法和武技便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创造出来的。我们修炼并不能增大力量的强度,而是提高力量的利用效率。如今我们巫族流传着的数不清的修练法决,总的来说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利用体内的力量来锻造肉体,改变身体结构,提高肉体强度,最终炼就不死不灭的大巫之体,大巫之体,坚俞精钢,除却少有的几件先天宝物以及神器外,不惧任何兵器。即便受再重的伤,只要不损伤到本源,在天地灵气充沛的地方,瞬间便可恢复。传说十二祖巫,力量几乎无穷无尽,肉体更是强横无匹,不惧任何打击。更能吞噬万物,重归混沌。可惜,不知何故,千余年前,祖巫祝融氏与工共氏大战不周山下,双双身陨。此后,剩余十位祖巫亦不知所踪。”
“而另一类则是放弃了对肉体的修练,转而利用己身有限的力量来操控无穷无尽天地元气或勾通天地间一些强大的生灵鬼神,通过祭祀等仪式用祭品来换取他们的力量。这也就是巫师。巫师虽能发动强大的巫法,甚至可以沟通阴阳,看透过去未来,然而巫师的身体往往异常虚弱。这些你们都明白了吧?”
“嗯”叶天点头应是,“那舞儿他……”
“这孩子可说是个异数,明明是我巫族一脉,体能亦蕴藏着极其强大纯正的盘古血脉,却没有转化为强大的力量,而是潜藏体内。如此一来,没有强大的力量支撑,我们巫族的各种功法就不适合这孩子修习,可正由于如此,这孩子天生便跳出了我们巫族千万年来无人能够挣脱的枷锁,拥有了无限进步的可能,他日成就不可限量,有朝一日定可达到祖巫的境界。”
“这样吗?那舞儿他该如何修练?”叶天轻抚着下巴,喜忧参半的问道。
“这你无须担心,当年我四处游历之时,曾结识过一些自称‘修道士’的强大存在,尚算有些交情,他们的修行方法正适合这孩子,如我带孩子前去拜师,想来他们不会拒绝,你们怎么看?”说完转头望向叶天夫妇。
“修道士?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显然叶天和大巫师二人竟是旧识。
“这……年轻时的一些旧事,不提也罢”大巫师一时间竟也吞吞吐吐,神色黯然,显然是不愿提起。叶舞在旁心里暗笑:这老家伙定是在那什么修道士手里吃过大亏,才这样羞羞答答的。同时心里也隐隐对那修道士产生了一丝好奇,一丝渴望。
“总之那修道士就是一群一心追寻所谓的天道的奇怪存在,虽然数量不多,但个个神通莫测,法力无边。”似乎是害怕叶天不同意拜师,大巫师飞快地补充到。
叶天扭头望向身边的妻子,眼中透出询问的意思,少妇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眼神在丈夫和儿子身上游移不定,神情中似有不舍又夹杂着几分期盼,天下母亲哪个不希望孩子就在身边可以时时疼爱,又有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出人投地有所成就,正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犹豫了半晌,少妇咬了咬牙,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坚定却又带着不舍的向叶舞看了一眼,遂向丈夫点点了点头。一旁的大巫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而叶舞也觉的心中一轻,隐隐有些不舍,更多的却是兴奋。
洪荒大地,广阔无垠,茫茫没有边际,遥远的极西之地,一座山脉,绵延万里,仿佛一条巨龙般俯视着洪荒大地。
昆仑山,正是号称上古第一神山的昆仑山。
在那龙头之处,一做巨大的道观若隐若现,仿佛在画中一样,让人看不真切,四周几座翠绿的山峰上也耸立了几座大大小小的道观。更加奇异的就是,这昆仑山脉地势甚高,因此积雪常年不化,无数高耸入云的山头都是白雪皑皑,唯独这几座山头是春意盎然,哪里有一点积雪的影子。
如果走进那几做翠绿山峰包围的山谷之中,抬头观望,就会发现,那巨大的道观底下白云荡漾,竟像是漂浮在空中,一道像是由白云组成的阶梯,也不知道有多长,远远的通向离地起码有数千丈之高的道观,那道观也是生的古怪,完全是由大块大块的晶莹白玉雕琢而成,和平常道观根本不同,更有些宫殿的味道。
此时,在那道观大殿之中,一道人高坐云床之上,一金一银两名童子侍立身旁,头顶一亩青色云光翻翻涌涌,云光之中三朵丈许大小的莲花时隐时现。道人口中宣讲着开天劈地,定地水火风,演化天地万物的无上大道,其下数十名弟子听的是津津有味,忘乎所以,不知身在何方。只见那道人说法之时,直说的是舌灿青莲,天花乱坠,加之道场之内仙气缭绕,异香浮动,简直便是一派人间仙境。
那道人正讲到关键时候,突然停下,沉默不语。一时间,漫天青莲、花瓣纷纷消散,清光点点,洒洒而落。下方弟子虽然心中诧异,却也不敢发问。“今日便到这里了,光成子与清灵留下,余人都散了吧”说完道人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眼语,一众弟子除一面目清瘦的道人与一表情冷漠的道姑外,余人皆四下散去。
道人缓缓开口道:“等下有人前来拜师,来人与你二人有些渊源,你二人可前去迎接,那孩子与我道门有缘,带来见我。清灵,数十年来,你始终心有所念,不能安心修道,道行几乎未有寸进,此去便可了却心中执念,此后定要一心向道,你二人去罢”说完,便闭目不再言语。
“谨尊老师法旨”二人恭身行礼后领命二去。道人缓缓挣开眼睛,望着清灵离去时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而微微颤抖的身形,轻轻一声低叹:情之一字,是冤,是孽,还是命……声音低沉,几乎细不可闻,在这空旷的大殿之中悠悠散去。
“这便是昆仑山吗?”望着眼前高耸如云,绵延不知几千万里的巨大山脉,叶舞矜不住心头的震憾,下意识的脱口问道。
“不错,正是这里。”大巫师眼中难得露出几丝温柔,一脸缅怀之色。片刻之后,缓缓自怀中取出一只拳头大小的铃铛,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看不出是何材料炼制而成。铃铛之上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带在风中轻轻摇摆。大巫师温柔的抚摸着铃铛,就如同抚摸的不是铃铛而是那情人的面庞。叶舞一阵咋舌,大巫师竟还有这样一面,转念一想,是了,好人也罢,坏人也罢,每个人的心底都有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有的东西,宁愿用一生来守护,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隐隐约约间心底似乎浮出一白衣飘飘的身影。
一阵清翠的铃声响起,却是大巫师摇响了手中的铃铛,铃声并不是很响亮,却悠悠扬扬的远远传了出去。再看大巫师手中的铃铛,已化为点点荧光,缓缓消散,只见那红色的丝带也随风越飘越高越飘越远,渐渐的消失不见。大巫师面色沉重,眼神落寞,低着头,不知在喃喃自语些什么,叶舞依稀听见“……铃儿……灵儿……连你送我这最后一样事物如今也亦消散……”
“这大巫师原来也是一个伤心之人”没来由的心中一痛,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使劲摇了摇头,想把这怪异的念头从心中驱除,可心底一股浓浓的悲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葛然觉的眼角一凉,两颗冰冷的泪珠已经滑落,叶舞用力的揉着眼睛,“我这是怎么了,定是沙子吹到眼睛里了”
一阵轻风抚过,吹的四下树叶簌簌做响,两人同时一惊,顿时清醒过来,大巫师突然面色一变,神情焦急,匆忙地从怀中取出一物塞到叶舞手中,“你在这等着,片刻后便会有人前来带你上山,我不便与他们相见,这便离去,给你的东西,你要好好保管”话音刚落,身形便已远去,叶舞低头一看,手中是一块平平无奇的黑色石头,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哪里想的清楚。猛然间,叶舞想到一个不好的问题:要是他们不要我怎么办?可一抬头,哪里还有大巫师的身影,叶舞发出一声惨叫,刚刚对大巫师升出的一丝好感,顷刻间化为乌有,心中把所知的各种恶毒的词语和诅咒仿佛不要钱一般狠狠的加在了大巫师身上。
远处,正急速飞行的大巫师,忽然体内气息一滞,就这么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一头摔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扬起了漫天灰尘,惊走了几只才刚刚栖息的飞鸟。半晌,大巫师艰难的自厚厚的枯叶堆中爬了出来,带着一身难闻的腐臭味道,掐着喉咙使劲的咳着,用力的拍去身上的尘灰,疯狂的咒骂着,此时俨然就是一个双手插腰的骂街泼妇,哪里还有一点大巫师应有的风度,骂骂咧咧了半天,终于除净了身上的灰尘,带着一身难闻的腐臭味,歪歪斜斜的向远处飞去,风中隐隐传来那夹杂着腐臭气息的咒骂声:定是那小王八蛋在诅咒我,小子,下次不让你好好吃点苦头,我便给你姓,哎呀,我似乎就是姓叶来着,都被这臭小子气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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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等叶舞抱怨多久,便见山上悠悠飘下一朵白云,一道士与道姑傲立云端,衣袂飘飘,长发飞扬,恍若神仙中人。
叶舞看的一呆,一脸的羡慕之色,“哇,驾云而行,这修道士果然厉害,我定要加入他们,学得一身好本领,到时候乘云驾雾,游遍洪荒大地,多么惬意的事情啊……”叶舞已陷入了漫无边际的幻想之中,不自觉嘴角一条长长的涎水流了下来……
那二人在叶舞身前落下云头,道人开口问道:“孩子,便是你要来拜师学道吗?”
叶舞慌忙胡乱的抹去嘴角的口水,恭恭敬敬的向二人行了个礼,“拜见二位仙长,正是弟子前来拜师学艺。”
“如此甚好,你且随我上山”伸手轻轻一拉,便把叶舞拉上了云团,便要起身。
“师兄且慢”那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冷艳道姑突然开口。道姑向四下望了一眼,似在寻找什么,却是一无所获,脸上微微露出些许激动的神色,声音颤抖地问道:“他呢?”
叶舞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大巫师他说不便与你们相见,就先离开了。”
道姑身体一晃,神色转为凄苦,痴痴的望着远方,“走了走了你就这么走了吗?既然敲响可合欢铃,为何不见我一面,就这么匆匆离去,你在害怕吗?你在逃避么?”
风渐渐大起来,一根红色的丝带从空中飘落下来轻轻落在了道姑手上,道姑凝视着手中的丝带,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只与大巫师那只一摸一样的铃铛,铃铛之上亦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带,迎风飞舞。道姑轻轻将两根丝带系在一起,温柔地将铃铛放回怀里。
“走了走了也好相见又能怎样还不如不见”蓦然间,道姑脸上寒霜尽释,嫣然露出一笑,便如同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叶舞与那道人都是看的一呆。这一笑,天地万物都为之黯然失色;这一刻,叶舞脑中空空荡荡只有那娇艳的笑容。
接着,一道蒙蒙青光自那道姑体内透出,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叶舞呼吸一窒,浑身骨头都被压的“咯吱咯吱”乱响,险些便痛晕过去。道人面色一变,飞快拉着叶舞退到了三丈开外。
再看那道姑,已是盘膝端坐云团之上,双手合在胸前,头顶烟云缭绕,那烟云隐隐的有五色,成莲花状,时隐时现,时聚时散。不过片刻功夫,那五色烟云便浓厚了许多,颜色也更加清晰明朗,四周的灵气疯狂的被道姑吸入体内,化作五色烟云,飘荡在头顶。渐渐地,道姑身边的青光越来越浓厚,而头顶的五色烟云也凝固下来,结成三朵拳头大小,五色光芒四射的五彩莲花,莲花迎风便长,瞬间已到丈余大小,就如同长鲸吸水一般飞快地吞噬着四周的青光,待到青光完全被吸收,,那三朵莲花也缓缓没入道姑的天灵之内,消失不见。
道姑全身青光盈盈,双眼青光更盛,目光有如实质,可转眼间便收敛了起来,与平常一般无二,只是看起来隐隐多了点什么,可又说不清到底多了什么。
“恭喜师妹,今日驱除心魔,道行大进”道人领着叶舞上前道。
“多谢师兄,我们这便上山去罢,延误了时候,恐怕老师又要怪罪”说着领先往山上行去,心中低声叹息着:这心魔真的便驱除了么?草木尚且有情,何况是人,我又怎能真的做到太上忘情
三人这次没有驾云,而是沿着那数百丈高的阶梯一步一步向上攀爬。一阵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叶舞好奇的向两侧观望,只见那阶梯两侧的山谷之中几块起码都有数百亩的完全是由珍惜药材构成的药田,药田中七色流光闪动,显然是某种天材地宝即将成熟,无数巴掌大小的五彩蝴蝶围绕着那七色流光飞舞,却完全没有人来管理。药田中巨大的人参,茯苓,拳头大小的紫红色的朱果,最差的也都有数千年的火候。药田四周浓厚的有如实质的灵气不断翻滚,源源的灌入药田之中,共这些珍惜药材吸收生长。药田上空,无数的白鹤飞来飞去,嘹亮的鹤鸣声不时的传播开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三人来到那巨大的白玉道观之前,只见宏伟的道观正门上方,数十丈的巨大白玉雕琢而成的牌匾上面,不知道用上面东西写着‘玉虚宫’三个古朴斗大的金色字体。
道观正门前立着一名相貌清秀的童子,看到三人赶忙上前行礼,同时一双眼睛偷偷打量着叶舞“拜见二位师伯,老爷吩咐你等上来后直接进去。”
穿过长长的回廊,三人来到大殿之中,道人和道姑向端坐在云床之上的到人行了一礼,低声叫道:“老师。”
道人睁开双眼,先是扫了道姑一眼,“很好,很好”连说两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接着,道人扭头看向叶舞,眼神依旧平淡无奇,可叶舞却觉的这道人的目光好似能够看穿一切,在这目光下就好像没穿衣服一般,神么秘密都隐藏不住。“这老头不会有那种癖好吧”叶舞被看的混身不自在,心中不由嘀咕道,似乎是感应到叶舞心意,一颗黝黑的石头自叶舞体内浮现出来,悬浮在头顶,发出一层薄薄的五彩霞光,将叶舞笼罩在内,阻住了道人的目光。同时,不知是不是错觉,叶舞竟觉的胸口一热,大巫师临走时塞给的那块石头似乎轻轻的震动了一下。
道人轻“咦”一声,千年不变的平静无波的面孔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眼中陡然射出两道锐利的青光,罩向叶舞,叶舞头顶悬浮的石头似有灵性一般,知道厉害,没入叶舞体内消失不见,紧接着,道人目光奕恢复正常。说来话长,从叶舞体内现出黝黑石头到道人目露青光石头消失其实不过眨眼之间,叶舞只觉的眼前霞光一闪,尚未看清什么便已消失不见。
道人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了叶舞一番,直看的叶舞毛骨悚然,混身汗毛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片刻后,道人仍旧沉默不语,更是干脆闭上眼睛,掐指盘算起来,直叫叶舞心头就如同那七上八下的打水吊桶,一阵忐忑。
忽然,道人露出了个自认为很和蔼、很温柔、很和煦的笑容,却不知道这笑容更是叶舞一阵恶寒,在叶舞眼中,这老道笑的就如同正准备偷吃小鸡的黄鼠狼一样阴险。
“贫道元始,你可愿意拜贫道为师?”
“你有什么本事,要我拜你,你可强过我们巫族十二祖巫吗?”看了老道的笑容,叶舞实不愿意做这老道的徒弟,“那个漂亮的道姑还不错”叶舞心里胡乱地动着念头。原始,原始天尊,正是被后世尊为道教祖师的三清之一玉清真人元始天尊,在后世,能见上元始一面便是莫大的机缘,几世修来的福份,更不提拜元始为师了,如若元始要收徒,定会有无数人打破头争抢着要拜师,当然,这些都是后事,暂且不提。再说叶舞,大好的机缘就在眼前,却不知道珍惜,更过分的是就如同菜市场里买菜一般挑三拣四,莫非那元始天尊就和菜市场里的小白菜一样随处可见?
“哈……哈……哈……哈……”元始天尊一阵大笑“吾乃盘古元神显化,开天劈地,演化万物不过弹指之间,世间万物,尽了我心,三界六道,尽于我掌。入我之门,传你大道,三千妙法随你修行。那十二祖巫,不过空有蛮力,不修道行,不明自身,不知因果,终逃不脱天道轮回。”
叶舞听的是目瞪口呆,“你老道就使劲吹吧”不过还是有些心动,正犹豫不决,便听老道接着说道:“自此以后,你便是我之弟子,道号就叫青叶子吧,还不快跪下叩头行礼。”
叶舞一呆,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便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咚…咚…”的向元始天尊叩了九个响头,等站起身,额上一片通红,叶舞就要怒骂,使劲的张了张嘴,却没有传出一丝的声音。耳边又传来老道那可恶的声音:“广成子,青灵还不带你们小师弟下去熟悉下环境,再到后山碰碰机缘。”叶舞心中一阵暗叹:这老道果真不是一般的无耻。只能认命地、垂头丧气地跟在正使劲眯着嘴强忍着笑意脸上肌肉都隐隐有些抽筋的二人身后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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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出大殿,广成子与清灵二人便极其没有形象地抱着肚子疯狂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就差没在地上滚上几圈,哪里还有半点修道之人应有的样子。
“广成师兄,清灵师妹,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如此失态?”前方一座凉亭里伸出一个脑袋,好奇地问道。
“哈……哈……赤精子……你难道忘了……老师当年……是如何……收我们的吗?……哈……哈……”
那赤精子瞄了瞄叶舞一片通红的额头,以及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天哪,看我都加入了什么样的门派啊!都拜了什么样的师傅啊!听他们口气,莫不是一个个都如同我这般被那老骗子强迫进来的。天哪,看来真的前途无亮了。”叶舞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心下疯狂地哀嚎着。
半晌之后,广成子与清灵二人终于艰难抑制住了笑意,“师妹,师兄前些日子温养了一炉丹药,如今便要出炉,师兄得前去照看,这按排小师弟的事情就由师妹多多劳心了。”说完也不等二人回答,一溜烟已消失不见。
清灵恨恨地一跺脚,看着广成子离去的方向嘀咕道:“你广成子什么时候炼丹了,我怎就不知道。”复又扭头看向叶舞,“小师弟,哦,老师不是赐你了个青叶子的道号么,师姐以后就叫你小叶子了。”叶舞听的一阵头大,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也懒的反抗了,而清灵也没有给叶舞反抗的机会,“小叶子,走,师姐带你四处走走。”也不等也舞同意,拉起叶舞就向远处走去,“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这是叶舞此时唯一的念头。
“这昆仑山很大很大,至于到底有多大,师姐也说不清楚,其中更是有许多神秘奇异之处,师姐也不曾去过。这山上有三隅,面方万里,行似偃盆,其中一隅位于正北方,叫做阆风台,小师叔上清通天真人的道场碧游宫便是在那里,过些日子师姐就带你前去拜见;一隅位于正西,叫做玄圃台,乃是大师伯太清混元老君的道场兜蟀宫所在之地,不过听说大师伯自千年前就开始闭关炼制混元无极大罗金丹,那时候师姐还没有上山呢,所以呢师姐也没有见过大师伯,算算时日,这丹药也快要炼成了;还有一隅,在正东方,叫做昆仑台,便是此处我们玉虚宫所在地了,老师的全称叫做玉清原始天尊。此外还有醴泉、瑶池等一些地方,以后若有机会,师姐便带你去看看。”
此时,二人位于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清灵盘膝而坐,叶舞也学着坐了一阵,终是不怎么习惯,索性靠着身后一株粗大的不知名的大树半依半躺着,手里尚且抓着一颗不知从哪里顺手摘来的硕大的鲜红的果子,大口大口地啃着,三下两下啃完后,顺手把果核丢给了一只在一边流着口水紧盯着叶舞手中果子的白毛猴子,那猴子接过果核一看,顿时就如同被火烧了屁股一般一阵乱跳,仰天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凄厉的尖叫。如果懂得猴语便可听出那猴子在说:“哪来的混蛋小子,老猴我看守了三百年的紫琼果啊,今日不过稍微一打盹,便被你小子摘去了,一千五百年火候的紫琼果啊,老猴我吃了,说不定就可以结出妖丹,化为人形了,多好的一颗灵果啊,便被你这没有丝毫修为的小子给糟蹋了,这么强的药力你受的了吗你,咦,奇怪了,这小子怎么还跟没事的人一样,怎么没被那果子里蕴含的强大灵气给撑死?”心头的一点疑问转眼就被怒火所淹没“气死本猴王了,气死本猴王了,吃完了果子竟然还敢用果核来戏弄本王,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可叶舞哪里懂得什么猴语,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又蹦又跳又是叫嚷的猴子:“莫非我这一果核把这猴子给砸傻了,也不对啊,那果核明明被那猴子接住了呀……”脑中胡乱翻腾着乱七八糟的念头。
那边清灵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低喝一声“不好,快走!”可惜已经晚了,只见无数只猴子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这些猴子捡起地上的树枝、干果、石头等凡是能砸人的东西疯狂朝二人砸了过来,一时间,只见那些东西就如雨点一样披头盖脸地向二人落来。清灵一声惨叫,身上暴发出一团青光,挡开这些东西,拉起已经被吓呆了叶舞扭身就跑。那些猴子看到二人逃跑也不追赶,而是在那里挥舞着手中的树枝、石头,发出了一片类似欢呼的长叫声,接着在那白毛老猴的带领下极其嚣张的没入树林,消失不见。
不远处一片空地上,清灵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看着身边仍旧目光呆滞的叶舞,心中暗道:这小师弟莫不是被吓傻了吧。蓦然间,叶舞跳了起来指着天一连串骂声脱口而出,似要把这一天所受的委曲尽数倾泄出来,身为九黎族的少族长,纵然没有强大的力量,平日里也是被人敬着、宠着,可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今日先是被原始老道士强迫入门,这也就罢了,可接着竟又被一群猴子赶的乱窜,平日里哪里受过这样的委曲。
“你们这群死猴子等着,等我学会了本领,定要你们好看。”这一刻叶舞的心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
“师姐,那骗子老道士师傅不是让我到后山去碰什么机缘吗,这后山却是在哪里。”
“不得对老师无礼!”清灵呵斥道,接着又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不过‘骗子老道士’形容老师却实挺恰当的,以后不要这样说了,老师法力无边,要是被他听到了,有你好受的。”
“至于后山么,沿着这里一直走就是了”清灵指了指前面林中一条青石小径,“后山是一片奇异的地方,似有什么阵势守护,自成一片天地。其中更是天材地宝无数,每个弟子上山后都要先到那里去碰碰机缘,看能得到什么好处。师姐这只碧玉簪便是从其中得来的”清灵从头上拔下一支碧绿色玉簪,长约六寸,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散发出蒙蒙青光,好不漂亮。一阵清凉气息扑面而来,叶舞只觉得神清气爽,头脑似也清明了许多。
“当年师姐在后山得到一块极品碧澜石,被老师以大法力炼制成这碧玉簪,不仅威力巨大,而且还有许多妙用,修炼的时候戴着它,更能静心宁神,防止心魔入侵,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以师姐如今的修为,早已用不上了,就送给你了,权当做见面礼吧。”
“咳……咳……师姐……这是女孩子用的东西,我要来做什么!”叶舞一口气喘不上来,咳了半天才艰难地说道。
“哪来这么多废话,给你你就赶快接着,难道是嫌弃师姐这礼物吗?”说着就把簪子塞到了叶舞手中,叶舞只能无奈的把簪子放进怀里,“有其师必有其徒,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叶舞感叹着,当然不敢说出口,只是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罢了。
看到叶舞把簪子收好,清灵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看天色,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符,递给叶舞:“小叶子,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到后山去寻找你的机缘了,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捏碎这玉符,师姐马上就会赶到。如果渴了、饿了,那山谷里有泉水,山上到处都是仙药灵果,你随便摘采服用便是。”
“小叶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师姐就走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有的宝物附近可是有灵物守护的哦。”叶舞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清灵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林子边缘,这次,叶舞彻底无语了。
信步沿着脚下青石小道,向树林深处而去。眼前风景如画,两侧万木峥嵘,百花争研,绽红泻绿,林间百鸟争鸣,彩蝶飞纷。入目尽是高大、粗壮的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碧树、瑶树、玉树、珠树等奇树异木,遍地尽是人参、茯苓、灵芝等奇珍异果,中间零星点缀着星星点点叫不出名字的七彩果实,紫燕、白雀、灵鹄、赤鸟、冰狐、玉兔、糜鹿等飞禽走兽,游走林间,嘻戏玩闹,也不惧生人。
阳光透过林间缝隙散碎地洒落下来,只见林中轻烟袅袅,薄雾蒙蒙,渺渺茫茫,如梦似幻,一切都显的不真实。不知不觉中,叶舞便迷失在这人间仙境中。时光荏荏而过,一弯残月自东方缓缓升起,洒下点点清辉。
迷迷蒙蒙中,一女子身影自小径尽头走了出来,一袭雪白长衫随风拂扬,说不尽的闲适飘逸。
她就像破开空谷幽林洒射大地的一抹阳光,灿烂轻盈。
她明丽的就如同清水中傲然挺立的的荷花。
从叶舞的角度瞧去,半阙明月刚好嵌在她脸庞所向的夜空里,把她沐浴在温柔的月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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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墨蓝墨蓝的天空,像是经清澈清澈的水洗涤过一样,水灵灵,洁净净,既柔和,又庄严。一弯银勾斜挂天边,万里一碧的苍穹,点缀点点着闪闪烁烁的繁星,宛若无边的蓝锻上洒印着数不清的碎玉小花儿……
夜凉,轻轻地飘洒着;露水,悄悄地凝聚着。
密密的林,淡淡的月,衬着蔚蓝的天。
身后,郁郁丛丛,阴阴森森,似乎潜藏着无尽的黑暗。
眼前,一女子踏着月辉,袅袅而来,白衣飘飘,长发飞舞,宛如那谪落凡间的仙子,又如那踏波而来的女神。
“谁能踏满山河,千金一诺只为一相拥,是爱是痴莫非真的你不懂,谁能抛却一声倾了天下为你风情万种,是爱是痴莫非真的你不懂……”缥渺的声音自女子口中幽幽传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凄切的歌声在这一片空寂的林中回荡不息……袅袅的余音,不绝如缕……
一切都如梦似幻,飘渺却又真实。
叶舞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女子,一阵阵亲切的、熟悉的感觉从心头拥起。
“是你么……真的是你么……”是激动,还是难以置信?
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颤抖的伸开双臂,向那女子拥去,身上却好似压了千斤巨石一般,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无法向前挪动半步。
脑中似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破裂,记忆的闸门被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一幕幕散乱的画面就如同浮光掠影般在脑中闪过。
近了……近了……女子已经走到叶舞身前,叶舞已经清晰看到女子眼角轻颤的睫毛。倾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向前跨出了一步,向那女子拥去,然而手臂却从那女子身上穿了过去,这女子竟是一片虚影,女子就如同看不到叶舞一般,径直从叶舞身上穿了过去,缓缓向前方行去,直至消失于黑暗之中。
“谁能踏满山河千金一诺只为一相拥,是爱是痴莫非真的你不懂,谁能抛却一生倾了天下只为你风情万种,是爱是痴莫非真的你不懂……”只余下这凄宛的歌声在空荡荡的林中飘荡,久久不绝。
似不知道那女子已经离去,叶舞痴痴地望着身前,双臂依然保持拥抱资势,就好像真的抱着那女子一般,神情时喜时悲,口中喃喃细语。忽然间,胸口青光一闪,碧玉簪发出一道冰冷的气息狠狠的朝叶舞的脑袋刺激了一下,叶舞顿时清醒过来,看着空荡荡的怀抱,怅然若失,忽然仰天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只是笑声中一颗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笑声越来越低,最后转为沙哑。
“贼老天,你为何要如此戏弄于我!”陡然间,叶舞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天空突然聚起一片浓云,遮挡住了月光,天地间一下子就暗淡起来。浓云之中金蛇狂舞,电光四射,一道碗口粗细的闪电划破长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了叶舞头上。
玉虚宫中正自闭目打坐的原始天尊忽然挣开双眼,掐指盘算起来,算了半晌,却没有结果,“是谁有如此高的法力,竟能逆乱阴阳,颠倒天机,瞒过我的探查。哼,不管你是谁,也休想打我玉虚门人的主意!”悠然伸出手指,朝天一指,一道毫光迅速射入天空,消失不见。天空中浓云已经散去,依旧半轮浩月当空而照。
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黎明的霞光渐渐显出紫蓝青绿诸般色彩,一轮皓日冉冉升起,洒落万道金光。
叶舞揉了揉惺松的睡眼,自地上爬了起来,“咦,我怎么会睡倒在这里?”关于昨晚的一切脑中竟是一片空白,似乎有人用莫大的神通强行将这段记忆自叶舞脑中抹去一般,难道是昨晚那道奇异闪电的原因?
胡乱地在路旁的小溪中洗了下脸,又在旁边采了些果子和着溪水吃了下去。填饱了肚子,这才继续向前方行去,尚未走出多远,便见前方出现一个丈许大小的用玉石砌成的圆形水池,池边立着一块黝黑的高大石碑,走近一看,只见碑上用古老的文字刻着四个古朴大字,似乎经历无穷岁月的侵蚀,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依稀还可以辨认出乃是镜花水月。低头向那池中望去,只见池水清澈见底,不起一丝波澜,更奇异的是水中竟没有一丝倒影,叶舞惊讶地望着池水,挣大了眼睛,努力想从池中找到自己的影子,猛然间水池中央出现一道模糊的影子,叶舞仔细一看,顿时一股寒意打心底涌起,一轮金灿灿的太阳高悬苍穹,而池中的影子却是一弯银月。恍然间,那月影下出现一个小小的旋涡,快速旋转着,扩大着,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明明是丈许大小的水池,却容纳着数十丈大的旋涡,那弯残月竟然脱离水面,缓缓浮起三尺多高,洒落点点荧光。旋涡中央徐徐升起一朵晶莹剔透的闪耀着诡异幽蓝色光芒的莲花,莲花似乎蕴藏着无穷的魔力,在月光下散发着慑人心魄的光芒,像是有一种奇异的吸力,叶舞不由自主的便要向那莲走去,顿时吓得叶舞一声尖叫,飞快后退了几步,只觉的背后一片凉嗖嗖的,额头更是布满了冷汗,再不敢向那水池望上一眼。过的半晌,心中渐渐平静下来,终忍不住好奇,偷偷向那水池瞟了一眼,却哪里还有什么银月、莲花、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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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自石碑后面传来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接着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吱……吱……”的冲着叶舞叫着,凝神一看却是一只娇小的奇异的雪白色狐狸。那小狐狸一边叫着,短小的前肢还不断比划着,叶舞必竟还是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少年心性,低头问道:“小狐狸,你是在叫我吗?”那小狐狸点了点头,竟似能够听懂人言,手中(狐狸有手吗?暂且称之为手吧)更加卖力的比划着,看到叶舞不懂,急的“吱吱呀呀”乱叫不停,干脆上前拽着叶舞裤角,用力向前方扯去。这下叶舞明白过来,“你是让我跟着你走吗?”小孤狸又点了点头,松开叶舞裤角,一蹦一跳的向前方行去,叶舞心中好奇心大起,便跟在小狐狸身后。
叶舞跟在小狐狸身后,心里一阵后悔,“好奇心有时候能够杀死人,果然不假。”开始时还有路可循,到后来进入林子深处,哪里还有什么道路,纵使后悔,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跟着小狐狸,因为叶舞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
四周尽是些异常高大的参天古木,头顶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只有一些细小的缝隙漏下丝丝缕缕的阳光,才使暗淡的树林中有了一丝丝微弱的光明。林中没有丝毫的声音,死一般的静寂,只有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这里的一切都显的万分诡异。而小狐狸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往树林深处行去,还不时扭过头来对着叶舞叫上几声,似在催促着叶舞。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林子尽头,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借着林中幽暗的光线勉强可以看清洞口上方书着幻月洞府四个大字。小狐狸毫不犹豫就走进了洞穴之中,叶舞取出了清灵所给的玉符紧紧攥在手心,咬了咬牙也跟了进去。
洞中异常宽敞,也并非叶舞想像的那般黑暗,高高的洞顶每隔一段距离便镶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散发发出一片蒙蒙荧光。小狐狸仿佛对这里十分熟悉,在许多岔路口也没有一点犹豫就选了一条走了进去。走了一阵,叶舞暗暗心惊,赶快上前几步,紧紧跟在小狐狸后面,生怕被拉下来,洞中岔道极多,若真的被困在这里,估计一辈子也休想找到出路。与其说这是一个洞府,还不如说是一个迷宫来的恰当,片刻间,小狐狸就带着叶舞转过了无数个弯,走过了无数的岔道,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阵势。
又走了片刻,终于走到了山洞尽头,眼前是一个数百丈大小的大厅,厅中的景象让叶舞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拢。只见大厅顶部就如同无尽的星空一般,周天三百六十星斗皆列其上,隐隐约约组成一种玄奥的阵法,中间本该是一轮圆月的地方却是一弯残月,似乎是被人毁去了一半,无尽的月光星辉凝成一道水桶般粗细的光柱,落向下方。大厅之中,是无尽的混沌,就在叶舞注视之下,这些混沌之气渐渐分成两部分,一边是柔和的白光,恍若天堂;一边是无尽的黑暗,没有一丝光线透出。紧接着,在黑白交接之处,白光之中形成一道白色气流,黑暗之中也形成了一道黑色气流,白色气流和黑色气流相互缠绕着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旋转起来,慢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太极图。更多的白光和黑暗不断被卷入太极图中,太极图就如同抽丝剥茧般一点点的蚕食着白光和黑暗,自身也越来越大,吸收白光和黑暗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终白光和黑暗被太极图完全吞噬,大厅之中只余一个巨大的太极图似缓实快的旋转着。
叶舞心头升起一阵明悟,似乎抓住了点什么了,却又不明白到底抓住了什么,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再看那太极图,就在黑色气流形成的阴阳鱼鱼眼处,生出一朵晶莹剔透的流转着幽蓝色光芒的莲花。正好位于月光星光交织而成的光柱下,莲花吸收着这些光芒越来越大,并旋转着升到了半空中。叶舞一声惊呼,这莲花竟与早上在镜花水月池中看到莲花一模一样。想到早上那可怕的情景,猛然脸色一变,就要向后退去,可惜已经晚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那莲花走去,直惊的叶舞魂飞魄散,想要捏碎手中的玉符,可是手臂却一点也不听使唤,想要张口大叫,可哪里叫得出声。
身体慢慢浮了起来飞到了那太极图与莲花之间。太极图迅速变小,循入了叶舞体内,消失不见,而莲花也旋转着向叶舞天灵融去,就在此时,叶舞附近的空间突然崩碎,混沌中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向那莲花拍去,顿时那即将融入叶舞体内的莲花被打入虚空之中,失去了踪影。接着那手掌掌心向着叶舞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似要把什么东西从叶舞体内抽离出来,叶舞只觉的痛苦不堪,好象全身的精血都向外涌去,想要大叫却发不出一点声响,想要晕过去却偏偏浑身上下每一处神经都异常灵敏。全身三万六千毛孔中都渗出了丝丝血迹,整个人都成了血人,便在这危急关头,虚空中又出现一根七宝如意,发出一道青光护住叶舞,同时轻轻向那手掌背面砸去,没有一丝声响,一股巨大的冲击波自手掌和如意接触处暴发出来,首当其冲的叶舞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片落叶,被狠狠地抛飞到了山洞之中,和墙壁来了一次零距离的亲密接触,然后就紧贴着墙壁如同面条一般滑落在地上。
无力地躺在地上的叶舞,看着如意与手掌惊天动地的拼斗,想着自己在这种力量面前却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心中对力量的渴望强烈到了极点,咬紧了牙,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刺到了手掌里,心中无声地呐喊着:我定要拥有强大的力量,我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我再也不要如此无力的任由摆布……
大厅之中,手掌和如意斗在一起,强大的力量把大厅顶部的满天星斗毁的一干二净,直震的整个山洞都颤动起来。由于先被如意偷袭了一下,手掌渐落下风,故意露出一破绽,再次挨了如意一下后,破开虚空,消失不见,如意发出一道青光卷起混身血迹的叶舞紧跟着没入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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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如意卷起的叶舞只觉得眼前一暗,一阵眩晕过后,便出现在一座大殿之中,抬起头向上一看,只见前方云床之上一老道士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不是原始又是谁,叶舞第一次觉得这老道淫贱的笑容是如此的可爱,心头一松,便晕了过去。
正自睡的舒服,只觉得鼻间一阵瘙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睁开眼一看,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眼前晃来晃去,仔细一看,正是小狐狸。心中不禁一阵惊喜,笑骂道:“小东西,你怎么跑这来了?”
“正要问你呢,昨日老师座下童子将你送过来时,它便从你怀中钻了出来。你在后山遇到了什么东西,怎么伤成那副摸样?你不知道你当时的样子有多吓人,浑身都是血,就好象是从血水中捞出来的一样,还好伤的不重,遇到了危险怎么不捏碎我给你的灵符?”却是清灵拿着一套崭新的青色道袍自门外走了进来,听到叶舞的问话便接口说道。
叶舞这才想起昨日情景,定是自己晕过去后老道士差人将自己送过来的。四处看了一下,此时正躺在一张竹床之上,对面是一个书架,上面整齐的摆放着数卷道书,地上放着一红玉雕琢成的蒲团,此外便再无余物。
忽觉头顶一痛,抬头望去,却是清灵正满脸怒气的望着自己,一只手仍高高举在空中,作势欲敲,“小叶子,师姐问你话呢,没听到么?莫不是昨日伤到脑袋了?”
“你一下子问了那么多问题要我怎么回答嘛?”叶舞苦笑着。
“好啊,你还有理了”头顶又是一痛“先说你在后山遇到了什么,怎么伤成那样?”
叶舞正要如实来说,忽然心底一个虚无的声音响起:不要说……不要说……不要告诉任何人……飘渺的声音不停的在叶舞心底回荡,叶舞一惊,刚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苦苦的思索着该如何来骗过青灵。
就在叶舞正为如何来编造谎话而为难时,清灵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听叶舞的回答,焦急的说道:“快,快起来,换上这件道袍,赶紧梳洗一下,老师今日要正式收你入门,传你道法,诸位师兄都在大殿等着呢,我在外面等你。”说完便匆匆向外行去,同时还顺手拎起正赖在叶舞身上的小狐狸,也不管小狐狸是否愿意,便把它抱入怀里,嘴里还嘀咕着“这小东西还真可爱。”
叶舞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一想到老道要传授自己道法,脑中顿时浮现出如意与手掌拚斗时那惊天动地的威能,心头满是激动,飞快的起身胡乱地梳洗了一下,便走出门去。
门外,只见清灵正“轻轻地”抚摸着怀中的小狐狸,小狐狸虽也眯着眼睛,可脸上的表情怎么看也和舒服搭不上边。看到叶舞出来,小狐狸眼睛一亮,趁着清灵不备,飞快地挣脱清灵的怀抱“嗖”的一下跳到了叶舞肩头。
顾不上责怪小狐狸,清灵拉起叶舞就向大殿行去。
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中,一道人高坐九重云霄,其下数十名弟子默默站定。
细看那老道,端地是道貌岸然,一副圣人模样,正是原始天尊,有诗云:
混沌从来道德奇,全凭玄理立玄机。
太极两仪并四象,天开于子任为之,
地丑人寅吾掌教,黄庭两卷度群迷。
玉京金阙传徒众,火种金莲是我为。
六根清静除烦恼,玄中妙法少人知。
二指降龙能伏虎,目运祥光天地移。
顶上庆云三万丈,遍身霞绕彩云飞。
闲骑逍遥四不相,默坐觉檀九龙车。
飞来异兽为扶手,喜托三宝玉如意。
白鹤青鸾前引道,后随丹凤舞仙衣,
羽扇分开云雾隐,左右仙童玉笛吹,
黄巾力士听敕命,香烟滚滚众仙随。
阐道法扬真教主,元始天尊离玉池。
混元初判道为尊,炼就乾坤清浊分。
太极两仪生四象,如今还在掌中存。
鸿蒙初判有声名,炼得先天聚五行。
顶上三花朝北阙,胸中五气透南溟。
群仙队里称元始,玄妙门庭话未生。
漫道香花随辇毂,沧桑万劫寿同庚。
叶舞望着高高在上的老道士,如意与手掌拚斗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这老道果然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啊!”第一次叶舞对老道产生了一丝尊敬。
平淡地目光自下方一众弟子身上扫过,诸弟子纷纷低头,竟无人敢直视其目光,面现满意之色,原始天尊缓缓开口道:“今日,叶舞正式列入吾之门墙,赐道号青叶子,为尔等师弟,此后便是一家之人,尔等定要相互扶持,勤加修炼。青叶子,你且见过诸位师兄。”
叶舞上前,先见过大师兄南极仙翁,接着与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黄龙真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灵宝大法师,衢留孙,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等诸人一一见过,诸人也纷纷回礼,待拜到清灵之时,在这种场合,清灵也不敢乱来,努力做出一副端庄之色,却是怎么也不像,那副模样直叫叶舞心头暗笑不已。
待到叶舞拜完诸人后,原始又道:“青叶子,你上前来,吾传你大道。”一卷道书自原始手中缓缓飞出,轻轻落入叶舞手中,叶舞恭恭敬敬地接过道书,向原始行过一礼。
“此为《玉清紫府真诀》第一卷,你暂且修行,待到道行深厚之时,吾再传你第二卷。此后三年,你每日早晚打坐炼气,期间更要劈柴跳水,磨练心性,至于具体,由你师兄安排。定要勤加修行,不可荒废。”
“弟子定当勤加修行,绝不荒废。”叶舞神情坚决,点头称是。
原始的目光自叶舞身上扫过,落在了叶舞肩头的小狐狸身上,嘴角露出一丝值得玩味的似乎大有深意的笑意。然而这笑意落在叶舞眼中却是无比的猥琐,无比的淫荡,内心刚刚升起的一丝敬意瞬间化为乌有。小狐狸更是吓的“吱”的一声尖叫钻入叶舞怀里,再不敢露头。
“你这小东西,也罢,既然相见,便是有缘,你也算得吾半个门人,便与你些好处,日后当能为你挡过一劫。”一道霞光自原始手中射出,没入叶舞怀中消失不见,叶舞只觉得怀中小狐狸身体一震,低头看去,却并无异样。
“你且退下,听吾宣讲大道,待到散讲,由清灵带你到藏宝阁收取一件灵宝,山中精怪甚多,留作防身之用,免得吃亏。”
说罢,便开始讲那无上大道,一时间,只见白虹横贯虚空,星光幻化成花雨洒下,更有无数天女,洒落纷纷花瓣,地上涌起朵朵金莲,一众弟子齐齐念动真言,场面威严宏大。
叶舞也是认真听讲,似乎若有所得,心中隐隐有些明悟,怎奈何终是不曾修炼过,得之甚少,不明之处居多,不出片刻,人虽在此处,心却早已跑到了九霄云外。
再看那清灵,虽入门比叶舞早上数十年,却终究根性浅薄,福源不深,情况似与叶舞差不了多少,原始看在眼里,暗暗摇头叹息:吾虽努力护持,却终究是无法啊,天意如此,岂非人力所能改变,吾虽有大法力,也是无力改变啊……世间情之一字,又有多人能够看得透彻……
广成子,赤精子等人却又是不同,一个个闭目苦思,恍若渐入佳境,宛如深得其中三味,身上时不时有各色光芒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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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夜空中,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恒古不变地洒落着缕缕清辉,照耀着洪荒大地,柔柔的夜风轻轻拂过,一朵七彩云霞徐徐飘过,云霞上站立着一名俊秀潇洒的少年,俯视着洪荒大地,少年的身旁是一位天仙般的少女,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让人看不清面容,雪白的衣裙在夜风中飘舞,丝丝的云烟环绕在二人身旁,宛若一对神仙眷侣。
耳朵上忽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叶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比之深山老猿的啼叫更胜几分,瞬间便从美梦中醒了过来,抬头一看却见原始老道士正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一只手还放在自己耳朵上,疼痛便是从那里传来。
“好小子,多少人想听我讲道而不得。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反倒打起瞌睡来了,打瞌睡也就罢了,你竟然还对着老道士我流着口水,流口水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你居然用那种什么来着,对,就是后世之人称之为色狼的东西看向美女时的眼神看着老道我……你当老道士是什么来着……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可饶恕,不可饶恕……”老道士愤怒地数落着叶舞,竟是一发而不可收拾,扬扬洒洒,说个没完没了,到了劲头,索性闭了眼睛,手脚并用,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叶舞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原始老道士,其余一众弟子面色古怪,相互使了个眼色,悄悄的,慢慢的,轻轻的,一步一步的向外退去,转眼间便消失在门外。清灵悄悄上前,一手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一手拉起叶舞,轻手轻脚的退出大殿,融入夜色,消失不见。空空荡荡的大殿中,只剩下老道士一个人依旧在得意洋洋的骂个不停,半晌,一声巨大的咆哮声响彻半个昆仑山脉,惊起了无数飞禽走兽。
藏宝阁,乃是一处及其奢华的大殿,似乎是害怕别人不知道此处是藏宝之处一般,宏伟的大门上方龙飞凤舞的写着藏宝阁三个斗大的金字。清灵打出几道复杂的法诀之后,只见墙上裂开一道门户,叶舞忍不住问道:“怎么不从大门进去?”清灵笑着说道:“大门是故意留着骗人的,如果不清楚的人从大门闯进去的话,就会陷入老师布下的两仪微尘大阵之中,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叶舞不禁打了个寒颤:这老道果然不是一般的阴险。并暗暗的告诫自己,以后在山上一定不能乱闯,不然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小叶子,你这就进去吧,没有老师的法旨师姐是不能进去的,否则,会被老师责罚的。”
走进藏宝阁,就如同进入了另一片空间,这里,漫天繁星,浓郁的灵气凝成了实质一般,一股股奇异的能量波动弥漫四周,叶舞走过去的时候,近乎有着在水里行走一般的漂浮感觉。他的耳朵里面,似乎还能听到自己的身体被那些彷佛实质一样的能量波穿过的时候,发出的‘嗤嗤’的细微响声。而脚下的地面,不,根本就没有地面,就这么行走在黑色的虚空之中,每一脚踏下去,都有一圈白色的波纹从脚板下冒出,朝着无穷尽的边际蔓延了开去。就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之中,漂浮飞舞着点点散发着各色光芒的物体,就如同漫天的星斗,这就是一件件的宝物。
叶舞干涩的吞了一口口水,不见识真正的东西,的确是不可能知道玉虚宫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如此多的灵宝,直看得叶舞眼花缭乱,实在是不知道该拿哪一件才好,只是叶舞却是没有想过,如此灵宝是他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弟子所能收取的了的吗?
一件如同烟雾般迷蒙的法宝自眼前飘过,叶舞下意识的伸手抓去,顿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场景一变,已置身于一片无尽的星空之中。眼前,无数巨大的星辰以一种叶舞无法理解的玄奥轨迹运动着,这些星辰仿佛就在眼前,伸手可及,又好似在那遥远的天边,即使穷究一生也无法触及。脚下一条由星云织成的小径通向远方,沿着烟云小道一路走去,星空就如同没有尽头一般。
两旁的景物是一成不变的巨大星辰,如不是知道自己确实在行走,叶舞几乎以为自己根没有动过。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之中时间就如同虚幻,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一眨眼之间就好像已经过了千万年之久,又好像一秒也不曾过去,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以叶舞的境界根本无法理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终于有了变化,漫天的星辰消失不见,一座巨大的完全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宫殿出现在眼前,朦朦胧胧,飘飘渺渺,恍若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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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星云时聚时散,丝丝缕缕的云烟四散飘荡,那宫殿时隐时现,一切都如同在画中一般,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飘飘渺渺的宫殿,朦胧中却透出一份威严。
宫殿前方,无数的星光凝成九九八十一根十丈多高的柱子,柱子上更是缠绕着由星光凝聚而成的五爪神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三丈高的正门上方,一块方形大匾之上,写着天宫两个庄严肃穆的大字。
叶舞站在宫殿前方,内心一种渺小的感觉油然而生,举步迈入宫殿之中,只见正前方端坐着一名高大的男子,身着金黄锦袍,面目不怒而威,简单的往那一坐却透露着无穷的威势,这是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人才会拥有的气势,只是眼神之中却满是迷茫之色。男子的四周,四道剑光组成一个玄妙的阵势,凛冽的剑光透露出无尽的杀意,即使站在远处的叶舞,也感觉到阵阵胆寒。阵势之中,无穷无尽的剑光就如同不要钱一般向那男子洒落,男子似乎没有思想一般,也不起身,只是下意识的挥手,就像拍苍蝇一样抵挡着四处射来的剑光,周身上下已有多处被剑光划伤,渗出金黄色的血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剑光愈来愈凌厉,愈来愈密集,那男子渐渐的抵挡不住,身上的伤口逐渐增多,动作也越来越缓慢。
忽然间,组成阵势的四道剑光发出万丈光芒,凌厉的杀气冲天而起,四周无尽的能量向那阵势汹涌而去,聚集了无穷尽的能量,挟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四道剑光汇成了一道璀璨到了极点的紫青色剑气,向那男子斩去,一时间,天地为之失色,风云为之变幻,叶舞的眼前除了那道剑光再无余物。
那男子似也感觉到了威胁,知道到了生死关头,竟然站了起来,身上爆发出夺目的金黄色光芒,整个人化作一轮炎炎赤日向那剑光迎去。紫青、金黄两团光芒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持续着互相消融着,巨大的威压直压的叶舞喘不过气来,整座大殿都在这威压下颤抖,无尽的星空中无穷的星力被二者吸收过来转化成紫青光芒和金黄色光芒,在相互拼斗中化为冲击波向四处扩散,叶舞身上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多了一层薄薄的青光,抵挡着大厅中混乱能量的冲击。
一道青光从天际射来,没入阵势之中,那紫青色剑气更盛,一举将金光击的粉碎,随后也再无后继之力,化作漫天光雨,大殿也在这惊天一击中化为飞灰。叶舞再次出现在星空之中,四周,紫色、青色、金色的绚丽雨点缓缓洒落,只是这雨点之中却蕴含着无穷的能量,如不是有青光保护,叶舞早已在这混杂的能量流中灰飞烟灭了。
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出现在叶舞脚下,飞快地旋转着,周围的能量就如乳燕归巢般向太极图涌来,尽情地吸食着能量,太极图欢快地扩大着,也没有穷尽,似已扩展到了这一片星空的尽头。
叶舞便站立在太极图的黑色阴阳鱼鱼眼处,一丝丝精纯至极的能量从太极图内流入叶舞体内,不知不觉中改造着叶舞的体质,而更多的能量却是储存在了叶舞体内,深藏体内的盘古血脉也在一瞬间活了过来,疯狂地吞噬着这些能量,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缓慢地增长着。这次叶舞所得到的好处对叶舞以后的修炼所起到的作用是无法估量的,而这些此时叶舞却是不知道的。
这还不是最大的好处,只见太极图越转越快,周围的能量已被吸食已尽,然而太极图还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转动着,渐渐地,整片星空都随着太极图旋转起来,并且随着太极图慢慢变小,似乎已成为太极图的一部分,叶舞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变化,内心中却是翻腾着滔天巨浪,无数的疑惑充斥心间。
眼前一阵恍惚,叶舞再次回到了藏宝阁之中,身前悬浮着丈许大小的太极图,太极图上方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云雾,云雾中闪烁的点点光芒,一颗颗小小的光球以一种奇异的轨迹围绕着一颗稍大点的光球徐徐旋转,这不就是方才那星空的缩小版吗?
“众星归位”
一个虚无的声音自叶舞体内响起。
只见太极图再次疯狂的旋转起来,藏宝阁内的其余宝物也被卷入其中,一些品质稍差点的宝物直接被绞的粉碎,化成最原始的能量融入太极图上方的云雾之中,云雾浓厚起来,依稀有了点星空的模样;另一些宝物则融入了那些光球之中,顿时,一部分光球化成了实质般的星球模样,只是比起真正的星球体积小了很多。
待吸收完这些宝物,太极图这才重新融入叶舞体内。
看着空空如也的藏宝阁,叶舞再也顾不得心中的疑问,匆匆的向外走去,更是不停的祈祷着:千万别被老道士发现,不然老道士非要杀了我不可。
然而,老天却没有听到叶舞的祈祷,抑或是听到了也懒得理会。
叶舞方走,一道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了藏宝室内,不是元始天尊还能是谁,看着空荡荡的藏宝室,原始面色一变,便要发怒,猛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闭目,一声轻叹:时也,命也,运也……
大袖一展,室内再次出现了数件灵宝,“嘿嘿,幸好我早有准备,不然一切不就被这小子给毁了,我原始的藏宝室又岂会如此简单……”
青光一闪,身影消失不见。
藏宝室内,数十件灵宝飘舞着,看似没有任何规律可循,如有和原始一个等级的高手在此便会发现些许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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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升起,染得漫漫云海金红色一片。一大群白头猿猴‘吱吱喳喳’的蹲在峭壁上的小松树上,对着太阳指指点点的;又有不怎么安分的猴子,在树枝之间蹦来跳去,互相嬉戏。只有最高大雄壮的那一只公猴,很是小心的蹲在一块凸出的石头顶上,一对红眼睛不断的朝着四周张望着。
飘渺峰,峰如其名,高耸的山峰直入云霄,山峰周围常年笼罩着浓厚的云雾,风吹过,云雾随风飘动,山峰时隐时现,飘渺而不真实。在这山峰之上,有一奇异之处,唤做玄月崖,说是山崖,其实乃是山壁上一块突出的巨石。在巨石上方,只见山峰上白雪皑皑,经年不化,而下方却是绿树成荫,郁郁葱葱。叶舞便是盘膝端坐在这巨石之上,眼前是翻翻滚滚起伏不定的云海,脑中却是空荡荡的一片,“道本虚无,因恍惚而有物;气元冲始,乘运化而分形……”“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玉清紫府真诀》中的修炼法诀时不时从脑中闪过。一丝丝精纯的灵力从天地灵气中被剥离了出来,温柔的席卷了叶舞的全身,一遍遍地冲刷着他体内的杂质,不断的强化着他的每一丝神经、每一条血管、每一块肌肉。虽然这种强化的程度很小,但是只要坚持下去,这就是成仙了道的第一步功夫。
静静地感悟着,一点点是是而非的明悟从心中升起,什么也不去做,什么也不去想,叶舞忘记了一切,便是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脑中一片空明,四周的灵气迅速地被吸入体内,按照《玉清紫府真诀》中的行功路线在经脉中流转一周后,化为精纯的真元储存入丹田之中。太极图悄悄出现在叶舞头顶,好像也在修炼一般,缓缓地旋转着,丝丝缕缕地灵气被吸入其中,一部分融入太极图上方的星云之内,一部分从头顶传入叶舞体内。
九天九夜过去了,其中清灵已经是急得乱跳了,哪怕是绝世天才罢,也不能第一次修炼就连续运功九天九夜的。她早就想要找同门相助了,但是广成子,赤精子他们平时一个个都不知道躲到哪儿修炼去了,一时之间,清灵哪里找的到?而数次去找原始老道士,守门的童子却说老道在闭关。
好容易,叶舞实在是觉得体内百脉充满了灵气所化的真元,自己一时已经无法全部吸纳进丹田了,这才缓缓的停下了真气的流转,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仰天打了个大呵欠,叶舞懒散的伸了一个懒腰,结果他僵硬了九天九夜的骨节发出了连串的‘噼里啪啦’的声响,一股精纯的气息流转全身,狠狠的洗涤了一下叶舞全身,让他舒服得‘哼哼’了起来。
清灵歪着嘴,两只手狠狠的掐住了叶舞的耳朵,拼命的把两只耳朵往旁边扯,嘴里大声的训斥着:“你很有本事嘛,第一次入定就坐了九天九夜,你当你是什么天才么?就算是天才,也不敢第一次就运功这么久的,普通人的经脉,根本就没有打通,根本就承受不起猛然膨胀的真气冲刷的,你不要命了你?”普通人的经脉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可叶舞却不是普通人,巫族之人天生便具有远较常人强悍的肉体,叶舞虽没有强大的力量,但肉体比起常人却是要强上百倍,更何况在藏宝阁内身体又被太极图传来的灵气狠狠地强化过,不过这些清灵却是不知道的,就连叶舞自己也是糊里糊涂的。
叶舞疼得是‘吱吱’乱叫,彷佛一只被烧了尾巴的猴子一样,狼狈的跪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的求饶着:“师姐啊,饶命啊,再扯下去就出人命了……我,我,我们巫族之人身体不是天生比较强悍么?怎么会受不住那点真气呢?哇,疼,疼,不要掐了……”清灵听到巫族之人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颤抖地问道:“你是巫族之人?……你怎么与别的巫人不一样?叶飘零是你什么人?”
叶舞拼命地揉着饱受蹂躏的耳朵,回答到:“我本来就是巫族人啊,不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天生就是这是,与别的巫人不同,怎么了?叶飘零是谁啊,没听说过?”
清灵一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那是谁送你来的?”
“是大巫师啊。”
“大巫师?是不是一个英俊潇洒的中年人?”
叶舞一愣,却是怎么也无法把大巫师和英俊潇洒联系到一起,同时也有点奇怪今天师姐怎么突然变的怪怪的,“大巫师英俊不英俊我不知道,我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我和他相处不过两日,还都是在赶路,而且他整日都蒙在黑袍之中,脸上也是黑气缭绕,看不清面目。”
“怎么会这样……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便是你不愿见我的原因吗?”清灵痴痴地望着眼前茫茫的云海,喃喃自语。
好一会,清灵才恢复过来,仔细盯着叶舞看了半天,似想从叶舞身上找到某人的痕迹。半晌,才摇了摇头,开口对叶舞说道:“小叶子,你先回去吧,师姐一个人在这静一静。”
叶舞心中暗暗猜测着师姐和大巫师的关系,往峰下行去,待到峰底,扭头望去,只见迷蒙的云雾中,一条单薄的身影孤单地站在悬崖边上,衣裙随风飘飞,竟是说不出的凄凉,叶舞忍不住一阵心酸。
翌日,叶舞尚在睡梦之中,便被满脸薄嗔的清灵用一连串小型的掌心雷招呼了起来。
“从今日开始,你便不能偷懒了,以后每天早上都要起来到山下去跳水砍材,如果你再偷懒的话,那师姐可就……”只见一丝丝紫色的电光在清灵手掌中心中欢快地跳跃着,变幻成各种不同的形状。
“我们修道之人每日打坐吸收灵气便够了,也不用烧水做饭,还要挑水砍材做什么?难不成用来炼丹么?”
“挑水和砍柴,这是入门弟子都要做的功夫,否则怎么收心养性呢?”一串古怪的笑容从清灵的嘴角冒了出来:“这水和柴禾,自然是没有用的废物了。我们炼丹,水起码都是用的千年石钟乳,那柴禾更是不需要,用的是阵法凝聚的三味真火,还真以为人间的火头可以练出灵丹么?”紧接着清灵一脚踢在了叶舞的屁股上:“你还在磨磨蹭蹭地做什么,还不快起来!”一连串的雷电批头盖脸地往叶舞身上落了下来,叶舞惨叫着,飞快地爬了起来,拼命地往外冲去。拿了斧头了水桶,一溜烟向山下跑去。清灵娇笑着双手连挥,无数道掌心雷‘噼里啪啦’的朝着叶舞射去,直吓得叶舞“哇哇”乱叫,四处乱窜。
清灵是越打越开心,不由得大叫起来:“不许跑,吃我几道天雷了再去,看我昨天刚刚学会的‘雷鸣电闪’。”
叶舞稍微一个迟疑,天空中就是‘嘶啦啦’一连串的炸响,足足上百条手臂粗细的电光灵蛇一样的劈了下来。叶舞终于明白‘雷鸣电闪’是什么意思了,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嚎,脚丫子拼命的踢打着自己的屁股蛋,风一样的跑开了去。
电光激闪,大片草木在电光中化为了飞灰,十几个深深的土坑出现在了书房前的地面上,还在冒着缕缕的青烟。
清灵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嘴里大声的叫嚷着:“小叶子,别跑,给我站住,就一下,一下不会死人的啦。”
叶舞被连串的闪电吓得怪叫连连,背后插一柄重斧,肩上挑着一对水桶,飞一样的掠下了昆仑台,顺着那条三尺多宽,比直陡峭,数千丈长的仿佛白云铺成的阶梯冲了下去。
看着叶舞远去的身影,白影一闪,清灵化清风消失了,风中传来清灵低低的声音:不管他与你是什么关系,既然是你送来的,我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那边,山道上,叶舞背插斧头,肩挑沉重的水桶,彷佛一颗弹丸一样,顺着陡峭的阶梯朝着下方跳去,也不担心可能跌下悬崖,自顾自的提起了体内的那一丝丝真气,按照基本法诀施展了开来。顿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盈了不少,彷佛随风飘荡一样的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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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而天地所生之前,一切皆为混沌,我们玉虚宫的修炼法诀,则是把握了修道的最本质,以人融于天地之间,追逐那渺渺茫茫生化万物之‘一’,从而达到无上大道。”清灵缓缓讲解着《玉清紫府真诀》,却发现叶舞脑袋扭在一边傻傻的看着窗外松树下的正和一群蝴蝶嬉戏玩闹的小狐狸发呆。“小叶子,给我认真听着,你又出神了,你这是今天第几次了。”“啪”的一声,清灵瞪着眼睛再次狠狠的给叶舞脑袋上来了一记:“给我好好听着,否则你走火入魔丢了小命可不要怨我。”
叶舞吓得浑身一个哆嗦,立刻收回了目光,老老实实的坐好了。
呆呆地望着清灵,不出片刻,叶舞脑袋里不由自主地浮出了这样的念头:“这师姐也太凶了点吧……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呢……咦,不对啊,这修道之人,也要嫁人吗……不过这师姐和大巫师似乎有些不明不白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一定要问问师姐……”
清灵哪里知道叶舞脑袋瓜子里面翻腾着这些乱七八糟污秽不堪的念头,不过看得他表面上总算是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拿着那卷《玉清紫府真诀》解说到:“所以,我们玉虚宫最基础的修炼就是引天地元气入体,先是磨练肉身,锻炼内息,再通过博览道书,感悟天地至理,提升道行,达到和天地沟通的境界。随着境界的不断提升,肉体的不断加强,经脉的不断强化,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和体内所能容纳的真元也不停增长,漫漫酿成紫府氤氲紫气,等得功候到了,自然会凝成原神,修成原神后再加玄功苦练,日后自然生成道胎元婴,只要元婴有成,那也就是仙人之体了。”
一听得“仙人之体”的说法,叶舞立刻来了精神,抛开了脑袋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兴致勃勃的问到:“那师姐,这练成元婴要多少年的功夫?难不难?是不是就可以长生不老了呢?也就可以腾云驾雾了吧?”
清灵的嘴角向下弯了一下,有点苦恼的说到:“道胎元婴,哪里有这么容易修炼呢?师姐上山百多年了,也不过才凝练了原神,这其中还有老师赐下的无数灵药的功效。”
听到“将近百年”叶舞的脑袋一下子又耷拉了下来,有气无力的问道:“那师姐,我们修道一共分为多少个层次呢?”
“天道漫漫,哪里有什么尽头。不过按照老师的说法,这修道可分为引气入体,练气化神,练神返虚,练虚合道四个境界,而每个境界有可细分为前、中、后三个阶段。
每一阶段的差别那是巨大的,引气入体的修道者,引天地元气淬炼肉身,身青如燕,开碑裂石。修到后期更是御使飞剑,一日千里。
练气化神则不同以自身之神念为引,肉身为媒介,不借助任何法器便可以驱动宇宙中各种能量,举手投足间便可发出雷霆电光,三味真火
练神返虚则可长生不死。
练虚合道更是移山填海,弹指间便可游遍五湖四海,八荒六合。每一个阶段的突破,都是难上加难啊。
待到了练神返虚后期,渡过了四九天劫,便是仙人了。”
“仙人!那成为仙人是不是就天下无敌了?”叶舞吃惊地问道。
“呀”叶舞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脑袋上又狠狠地挨了一记。
“做什么梦呢,仙人不过才是刚刚开始,仙人以前都算是入门,老师门下弟子除了师姐外,哪个不是修行了数千年了,大师兄南极仙翁更是跟随老师修行万载了。”
“啊!”叶舞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洪荒世界广阔无边,拥有大法力之人更是数不胜数。便拿你们巫族来说,即便是一般巫人天生就有着相当于练气化神期修道士的实力,更别提那些血脉纯正的大巫了,他们天生就拥有不弱于仙人的实力。我们修道之人无论如何修炼,肉身虽然不断加强,终是挡不住一般利器的劈砍,然而巫族之人却是不同,肉体天生就已强悍,再加上后天修炼,更是强横无匹,不惧神兵利器。”
“那如此说来修道士就不如巫族了?”
“不能这么说,算是各有优劣吧,巫族虽天生强大,可后天进步的可能却是极小了,你要记住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事情,得到了什么必然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看到叶舞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清灵接着说道:“而我们修道士却是不同,虽天生没有什么力量,但我们却能够通过不断的修炼,不断的提高对道的感悟,来不断进步,不断提高自身实力。道无穷,我们进步的可能也是无穷的,只要你能勤加修炼,终有一天会成为和老师一个等级的存在。”
“另外我们还能够炼制各种威力强大具有各种妙用的法宝。来增强自身实力,就像师姐给你的碧玉簪便是一件能够静心凝神法宝。嗯,数千年前,你们巫族祖巫共工与祝融大战不周山下,那共工撞断了不周山,广成子师兄便采这半截不周山,再游遍洪荒各地采得亿年玄铁、九天神砂、天外陨石等许多师姐也不知道的材料炼制成了一枚威力巨大的法宝,叫做翻天印。据传这不周山乃是盘古大神头颅所化,是为天柱,端是坚硬无匹,这不周山石更是炼制法宝的上好材料,即便是加入小小的一点就能够提升法宝的品质,而广成子师兄却用整整一个山头,还加上入了如此多的珍惜材料,这翻天印的威力可想而知了。”
“翻天印”叶舞牢牢记在心底,“有机会定要弄过来看看”心里更是打着这样的念头。昆仑山某处一座山颠上,头顶悬浮着一枚小小的古朴印章,正自闭目打坐的广成子,忽觉得背后一阵发寒,体内真气一滞,一口鲜血险些就喷了出来,顿时,一张脸憋得就如同那深山了的猴子屁股一般,通红通红的,心中似有所感,忙收回了头顶那枚印章,仿佛珍宝一样摸了又摸,看了又看,半晌,才恋恋不舍地小心放入怀中。
也许是天性使然,叶舞对这法宝却是兴趣盎然,满脸渴望的问道:“师姐,这法宝也有等级之分吗?”
看到叶舞难得有如此高的兴趣,轻灵也来了兴致,心中所知道的尽数说了出来:“当然有了,总的来说可以分为先天灵宝和后天宝物,先天灵宝就是天地还未开辟时就在混沌中孕育出来的法宝,而后天宝物则是天地开辟以后才出现的宝物。先天灵宝无一不是威力巨大,妙用无穷,其中威力最大的乃是盘古大神开辟天地时所用的斧子,后来随着盘古大神身陨而不知所踪。不过先天灵宝终是数量有限,每一件都弥足珍贵,师姐所知也是不多。
再说这后天宝物,分为天地开辟以后天地间自然孕育而出的天宝和大神通之人炼制而出的法宝。洪荒大地广阔无边,宝物更是无数,然而天宝附近必有强大的灵兽守护,而且每次天宝出世定然天现异相,引得无数大神通之人前去争夺,总之天宝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师姐就不再细说了。
而这法宝分为灵器,仙器,神器三类,每类尚可细分为上、中、下三品,像师姐给你的碧玉簪就是一件下品仙器,而师兄的翻天印则是上品神器。”
叶舞听得心旷神怡,满是向往,忍不住问道:“师姐,那我要到什么阶段才能炼制法宝?”
“当你修到化神期后就可以自己炼制法宝了,也就是《玉清紫府真诀》的第二卷,里面有专门的炼器篇,不过化神期的修道士最多只能炼制出上品灵器,那还得需要一些珍惜材料才行,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们昆仑山上多的是。待到了返虚中期,就可以炼制出仙器了。至于神器,那是要特殊机遇才能炼制成功的。所以说你定要好好修炼,不能好高骛远。”
“依靠法宝,借助外物终究是小道,自身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这点你定要牢牢记住。”可此时的叶舞哪里听得进去,一门心思全跑到强大的法宝上去了,直到后来因此吃的大亏,得了教训,才明白这一道理,可待到那时却已经失去了许多再也无法挽回的弥足珍贵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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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天空中,发出淡青柔和的光芒。却是到了午夜时分,玄月崖上,叶舞五心朝天端坐,一股月光照在了头上,便消失不见,一丝丝清凉的气息顺着经脉流向丹田,叶舞就沉浸在这如水的月光中,用月华之灵气锤炼肉身,扩充经脉,增加着自己的真元。
这玄月崖也是一处奇异之地,乃是飘渺峰阴阳交汇之所在,叶舞白天便在此处吸收太阳真精,夜晚则在此采集月华真灵,一阴一阳,正是暗合天道,无形中加快了修炼速度。
在叶舞的身旁,小狐狸也是盘膝而坐,以一种兽类特有的修炼方式吞吐着月光灵气,一颗鸡蛋大小的圆溜溜的夜明珠一般的内丹悬浮在身前一丈高处,散发着蒙蒙的清光,也分不清是月光还是内丹特有的光芒。一丝丝的月光被小狐狸吸出体内,按照一种奇异的轨迹旋转一周,从口中喷出一团五彩云霞,将内丹包裹在其中,那金灿灿的内丹滴溜溜地旋转着,吸收着周围的云霞,色泽愈加圆瑞光鲜。
这一人一狐便这么沉浸在修炼之中,忘却了一切。月,渐渐地斜也下去,隐入天边,消失不见。
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这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玉树绛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一只青鹊,仿佛和星星会合一起了,在绝高的天际唱歌,寥廓的苍穹好象也在屏息静听这小生命为无边宇宙唱出的颂歌。在东方,不知名的山坳映着吐露青铜色的天边,显示出它的黑影;耀眼的太白星正悬在这山岗的顶上,好像是一颗从这黑暗山场里飞出来的灵魂。
翻腾着的紫红的朝霞,向着苏醒的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逐渐,拨开耀眼的云彩,一轮红日象火球一般出现了,光焰四射,金光炫目,把火一样的红光倾泻到洪荒大地之上。
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叶舞从入定中醒了过来,深深呼吸着山上特有的尚带着霜的新鲜空气,直感到精神抖擞,浑身满是力量,仿佛一夜的功夫自己变成了一个修炼有成的得道之士。
举目望去,只见大地刚从薄明的晨嫩中苏醒过来,在肃穆的清凉的山林药田中,便飘荡着清朗的鹤鸣声。鸟雀的欢噪已经退让到另外一些角落去了。一些爱在晨风中飞来飞去的小甲虫便更不安地四方乱闯。浓密的树叶在伸展开去的枝条上微微蠕动,却隐藏不住那累累的珍果。看得见在那树丛里还有偶尔闪光的露珠,就像在雾夜中耀眼的星星一样。而那些红色果皮上的一层茸毛,或者是一层薄霜,便更显得柔软而润湿。云霞升起来了,从那重重的绿叶的斡隙中透过点点金色的彩霞,林子中映出一缕一缕的透明的淡紫色的、浅黄色的薄光。
四下里到处充斥着勃勃的生机,山崖边上,一支小小的嫩芽从艰难地从石缝内生长了出来,短短的几次呼吸之间,嫩芽绽放开了美丽的红色花朵,在微风中摇曳生姿。一阵明悟打叶舞心底涌起:天地万物,生化消长,春花秋月、夏风冬雪,花开花落,月圆月缺,风起风灭,雪积雪融。这便是道,大道本无形,融于万物之中,一切便是这么简单。
心神与天地融为一体,静静地感悟着一切,不知不觉中,四处的天地灵气以平时打坐时数十倍的速度向叶舞奔涌而来。巫族体质在这一刻显示出了他的强大,如若是一般人,吸收如此多的灵气,早已经脉破碎,暴体而亡了。
滚滚的灵气浩浩荡荡地涌入了叶舞体内,顺着经脉游走一个周天后,转化成为精纯的真元,归入丹田消失不见,自那奇异星空中得来的潜藏在体内的强大能量也被调动了小小的一部分,顺着经脉疯狂地旋转起来,在叶舞的体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顿时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再次以成十倍的速度增加,丹田就犹如一个无底洞一般欢快吞噬着灵气转化而来的真元。在那紫府之中,悠悠飘起几缕淡淡的紫色烟雾。
浓郁的灵气犹如实质一般将叶舞包裹在内,最内层的灵气竟然凝成了液态,如同露珠一样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附着在叶舞体表,顺着肌肤渗透进叶舞的体内。一颗古朴黝黑的石头自叶舞体内浮现出来,悬浮在头顶,散发着薄薄的五彩霞光,似乎也在吸收着灵气。来自大巫师的那块不知名石头也自胸口飞了出来,两块石头竟是一摸一样,飞至一处,相互缠绕着旋转起来,一时间,五彩霞光更盛。
石头的上方,太极图缓缓地旋转着,尽情地吸收着能量,星云一点一点的凝成实质般的星空,小小的一片星空,却透露着无边的深邃,散发出一阵古朴苍凉的气息,一颗颗或实质或虚无的光球散发着柔柔的光芒,按照玄奥的轨迹运转着。
太阳已升至当空,叶舞仍旧深深沉醉于对道的感悟之中,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丹田之中,充满了真元,渐渐的有些容纳不下,然而外界的灵气仍旧蜂拥而至,在那漩涡的作用下,旋转着向丹田挤压而来,产生巨大的压力,丹田之内的真元无限地被压缩着。终于,无数的真元被凝成了一丝丝的液态真元,接着就如同连锁反应一般,体内的真元逐渐被这一点点的液态真元所同化,尽数化为液态,就如流水一般在体内快速流转。
紫府之中,淡淡的紫雾越来越浓,酝酿成氤氲紫气,笼罩紫府,烟云弥漫。
仅仅一年的功夫,在清灵特殊的教导之下,依靠着巫族天生的强大体魄,再加上奇异星空中的特别机遇,今朝对道的感悟,道行的提高,种种机缘巧合,叶舞直接跳过了引气中期,凝成氤氲紫气,进入引气后期,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然而,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乐极必然生悲,此乃天数使然。
如此疯狂的持续吸收灵气,即便是巫族体质也是承受不住,何况还是未经修炼的巫族体质。此时,叶舞已经从感悟中清醒了过来,尚来不及高兴的道行法力的精进,便觉得经脉传来一阵一阵剧烈的仿佛要被撕裂般的刺痛,想要停下来,可体内的真元却不受控制的继续旋转,已成骑虎难下之势,外界的灵气仍旧翻涌而来,远远望来,哪里还有叶舞的身影,入眼的是一丈许方圆的浓郁灵气团,上古神山昆仑,灵气之浓厚,可想而知。
“刚刚领悟到大道的精妙,便要被浓郁的灵气给撑死,想来也算是开天辟地以来头一个了,要是师姐知道了,定要笑死了吧”此时叶舞已陷入了昏迷之中,脑中却仍在胡乱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在叶舞将要被着浓厚的灵气撑的暴体而亡的一刹那间,一女子飘然而至,看得眼前情形,先是轻“咦”一声,瞬间脸色一变,神情转为肃穆,扬手一摰,一道金光自掌心飞出,将叶舞摄入其中,消失不见。接着女子手中毫光再现,两条几十丈长的游龙惊现,龙吟之声响彻天地,蜿蜒的龙躯将那团灵气裹入其中,炼化成一颗青珠,落入女子手掌中,滴溜溜地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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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自闭目等死的叶舞,忽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好像飞起来一般,四周的压力消失不见,经脉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头脑顿时清醒过来,睁开眼一看,这是一片灰暗的虚空,一层淡淡的青光包裹着自己,四周无数的金色光点纷纷洒落。
“咦,我竟然没有死,怎么又莫名其妙的跑到了这奇异的空间之中了,难道是那太极图救了我,不对啊,这片空间明明和上次的不同啊……难道是有人救了我……”尚未猜测出什么,眼前一闪,已再次回到了玄月崖上。
四下寻找,却没有什么人影。
“接着”头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抬头看去,只见一道人影消失在云雾飘渺的山峰尽头,深紫色的衣衫在云雾中飞舞。下意识的伸开手,一颗青紫色的珠子落入掌心。再抬头,只剩下那笔直的陡峭的高高耸立在云雾中看不到顶端的飘渺峰。青紫的珠子揣入怀里,深紫的身影印入脑海。“总有一天,我会到这峰顶去找你的……”坚决的声音打风中隐隐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小叶子?我刚感觉到崖上天地灵气一阵剧烈波动,接着就看到这小东西急冲冲的跑来拉我。”清灵喘着气关切地问道,小狐狸也从清灵怀中挣扎着露出来,“吱吱”叫着,双手比划着,关切之情表露无疑。“呀……你怎么突然就到了引气后期,才不到一年的功夫,你……你……就到刻引气后期,师姐可是用了20年的……”清灵先是张大了嘴,然后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绕着叶舞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
看着清灵和小狐狸关心的急切样子,心里不由的一阵感动,嘴上却说道“哈哈,我是天才嘛。”
头上熟悉的疼痛感再次传来,正是清灵狠狠的敲了下来,这一年来,叶舞已被敲了无数次,早已习以为常。
“你还贫嘴,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当下把一切都如实说来。听到险处,清灵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关切之色洋溢于面,待到最后才徐徐出了口气,接着露出深思的神色。
“师姐,你识得那女子么?”
“不知道,老师门下就我一个女弟子,应该是通天师叔的弟子吧。”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拜见通天师叔?”
“怎么了,莫不是看上那女子了,要不要师姐帮你说说去。”清灵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戏谑的说道。
叶舞一张小脸涨得的通红,“哪有……你不要胡说……我只是想谢谢她的救命之恩……”只是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已低不可闻。
“哈…….哈……还说没有,你脸红什么,原来小叶子张大了……哈……哈……”
“不和你说了,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去挑水”叶舞狼狈地转过身,低着头,一溜烟向峰下跑去。
背后远远传来清灵得意的笑声“小叶子,不要急,师姐这就带你去拜见通天师叔。”
叶舞身形一晃,险些摔在地上,远去的速度更急更快。
……
一轮明月高悬夜空。
昆仑台,一处草坪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