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仙
作者:陈风笑
引子 史上最倒霉穿越者 第一章 超强作弊高手 第二章 大学,我走了
第三章 缩地成寸 第四章 宝物送佳人 第五章 古怪题目
第六章 九曲十八弯之好大的官 第七章 神仙居所 第八章 飞来的贿赂
第九章 寡妇敲门 第十章 仙人跳 第十一章 很拽很操蛋
第十二章 女军委主席 第十三章 要弄点政绩 第十四章 人约黄昏后
第十五章 宝物无价 第十六章 怒不可遏 第十七章 老师?老湿?
第十八章 美女成双 第十九章 邓超的苦恼 第二十章 办公用品
第二十一章 情趣,是一种文化 第二十二章 冲突得不是地方 第二十三章 杀气
第二十四章 随心所欲 第二十五章 以身试枪 第二十六章 我是张好古?
第二十七章 西风压东风 第二十八章 我这叫幸灾乐祸 第二十九章 奇案一桩
第三十章 财政危机 第三十一章 仙家筑路(上) 第三十二章 仙家筑路(下)
第三十三章 高深莫测 第三十四章 再升一级 第三十五章 大力提拔
第三十六章 一言堂 第三十七章 赌璞 第三十八章 镇店之宝
第三十九章 谁是俗人 第四十章 无证经营 第四十一章 凑数的
第四十二章 什么门 第四十三章 借名字 第四十四章 很会来事
第四十五章 打酱油的后果 第四十六章 顺手人情 第四十七章 对口单位
第四十八章 娱乐行业 第四十九章 又见假摔 第五十章 不关我事儿
第五十一章 组织班底儿 第五十二章 强行收人 第五十三章 以德服人
第五十四章 师出有名 第五十五章 又是枪战 第五十六章 它不上膘
第五十七章 挥挥手而已 第五十八章 仙人指路 第五十九章 认错人了
第六十章 去站马路 第六十一章 拳打脚踢 第六十二章 黄老露面
第六十三章 机关算尽 第六十四章 去结账 第六十五章 错误信号
第六十六章 顾客至上 第六十七章 防范之心 第六十八章 该集中了
第六十九章 拴来拴去 第七十章 统一思想 第七十一章 穿墙水羲生
第七十二章 拍照 第七十三章 一龙二凤? 第七十四章 吃独食
第七十五章 年轻的女书记 第七十六章 办事不忘打广告 第七十七章 扁人须趁早
第七十八章 收拾他! 第七十九章 别拍太狠 第八十章 初次骂人
第八十一章 多情 第八十二章 区长又如何 第八十三章 卫华第二
第八十四章 虱子太多 第八十五章 宝相庄严 第八十六章 总有回报
第八十七章 谁给谁面子 第八十八章 热闹的包间 第八十九章 境界上的差距
第九十章 尴尬的灯泡(求月票) 第九十一章 海上生明月(30张的爆发,继续求月票) 第九十二章 要收敛!(本日第一更,求月票)
第九十三章 你殉葬好了(60张的爆发) 第九十四章 秋后算帐(第二更,求月票) 第九十五章 所谓规则(90张的爆发,求月票)
第九十六章 秦系后台(第一更,期待更猛烈的月票) 第九十七章 死肉和活肉(120张的爆发,求月票) 第九十八章 护花使者(第二更,求月票)
第九十九章 饭票之争(第一更,求月票) 第一百章 是后患?(150张的爆发,继续求月票) 第一百零一章 温柔一刀(第二更,求月票)
第一百零二章 大排档纠纷(第一更,求月票) 第一百零三章 年年岁岁面相似(第二更,求票) 第一百零四章 照相也能照出麻烦(第180张的爆发,在线等月票)
第一百零五章 排位的报复(第一更,求月票) 第一百零六章 特殊群体(210票的爆发,继续在线等月票) 第一百零七章 是家属?(第二更,求月票)
第一百零八章 马疯子(第一更,求月票) 第一百零九章 会是政绩么?(第二更,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章 被人置疑(第240张的爆发,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更,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绊子无处不在(270爆发章,300要大爆哦) 第一百一十三章 精选礼物(300的的爆发1/5)
第一百一十四章 鸡同鸭讲(300的爆发2/5) 第一百一十五章 牛柳掉了(300的爆发3/5)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客串穿墙(300的爆发4/5)
第一百一十七章 彪悍的路过(300的爆发5/5,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八章 原本十万字(第二更)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事后的惊喜(330的爆发,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章 怀旧情结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角债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台班费(本章结尾风笑有话)
第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七章(五章连发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八章 书记之死 第一百二十九章 苦心设局
第一百三十章 地方志办公室(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一-一百三十五章(求月票) 第一百三十六-一百三十九章(求月票)
第一百四十-一百四十三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低调不得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吉派风格(拉一下票)
第一百四十六章 红包和饭局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经济挂帅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吴书记有请
第一百四十九章 贫血引发的惯性事件 第一百五十章 变化之快 第一百五十一章 总是迟来的消息
第一百五十二章 破罐子破摔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处心积虑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早知道多打几个
第一百五十五章 愤愤不平 第一百五十六章 相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无组织无纪律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给面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坏话不是这么说滴(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章 烫手任务
第一百六十一章 解释的权力 第一百六十二章 被骚扰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越来越晚(赌债1/5,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四章 没能力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 欲求不满的后果 第一百六十六章 谁更清醒
第一百六十七-八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男人女相(赌债2/5拉月票) 第一百七十章 砸你家玻璃
第一百七十一章 玩玩走私 第一百七十二章 张科长吃瘪(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就我是好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战争扩大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青山绿水(拉月票) 第一百七十六章 辣手施暴
第一百七十七章 心之征服 第一百七十八章 想插一脚(3/5欠债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九-一百八十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 适逢其会(求月票)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业务二科科长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可造之材(求月票)
第一百八十四章 待客有术 第一百八十五章 越发诡异 第一百八十六章 惊人内幕(求月票)
第一百八十七章 娇儿酒后 第一百八十八章 锵锵三人行 第一百八十九章-一百九十章(求月票)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有点私心?(4/5赌债,要月票)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有压力我也有压力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任老师的大手笔(求月票)
第一百九十四章 没着落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误读(求月票) 第一百九十六章 冤家路窄
第一百九十七章 酝酿报复(啥票都求) 第一百九十八章 屈膝自救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两日不见(求月票)
第二百章 大转折 第二百零一章 纷纭而至 第二百零二章 若即若离
第二百零三章 锦上添花(求月票) 第二百零四章 穷追猛打 第二百零五章 架出去打
第二百零六章 古昕来了 第二百零七章 罪恶勾当 第二百零八-九章范进中举(上、下)
第二百一十章 你不是范进(5/5赌债) 第二百一十一章 智愚难辨(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二章 警察临检(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三章 无形的较量(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四章 风平浪静 第二百一十五章 阴平之行(求票)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下马乡 第二百一十七章 故纸蓝图(求月票) 第二百一十八章 甩手就走
第二百一十九章 会是强奸吗?(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章 夜回招商办 第二百二十一章 有块石碑(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二章 福祸相依(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三章 公章到手 第二百二十四章 今天不忍了!(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五章 医药费我有的是(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六章 无心插柳(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七章 热闹的码头(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八章 貌似老手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台张三(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章 又是枪战
第二百三十一章 枪战之后(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二章 隐藏的仇恨 第二百三十三章 空空妙手(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四章 蒙晓艳上门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又加人了(求月票) 第二百三十六章 紧锣密鼓
第二百三十七章 十中“惊艳”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未来的校长 第二百三十九章 报仇须趁早(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章 最毒妇人心 第二百四十一章 挖坟头 第二百四十二章 触犯众怒
第二百四十三章 帅气地叉腰肌(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四章 武警出动 第二百四十五章 李继峰的算计(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六章 这事有难度 第二百四十七章 藏钱有数 第二百四十八章 适度栽赃(求月票)
第二百四十九章 浮云苍狗(求月票) 第二百五十章 丑小鸭的进化 第二百五十一章 市长月老
第二百五十二章 调教进行中 第二百五十三章 双喜临门(求月票) 第二百五十四章 比赛装B
第二百五十五章 雪崩和横生枝节 第二百五十六章 筵无好筵 第二百五十七章 各怀心思(求月票)
第二百五十八章 惊天谋划 第二百五十九章 启用后手(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章 超强计算能力
第二百六十一章 好大一片地 第二百六十二章 见不得光(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三章 强力调查
第二百六十四章 反目成仇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能放手(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六章 牵连和算计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一波方平 第二百六十八章 瞒天过海 第二百六十九章 强势书记
第二百七十章 古昕中举 第二百七十一章 喜欲狂 第二百七十二章 窄两米
第二百七十三章 湿身女搭车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这才叫乖巧 第二百七十五章 许纯良请客
第二百七十六章 话不投机(求月票) 第二百七十七章 函授班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一枝玫瑰(求月票)
第二百七十九章 姐妹相争 第二百八十章 证件呢?(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一章 先来顶帽子
第二百八十二章 意外收获(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三章 高厅长出动 第二百八十四章 见义勇为?
第二百八十五章 纷乱的夜晚 第二百八十六章 积重难返(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七章 问罪和工作(求月票)
第二百八十八章 油腔滑调 第二百八十九章 再见前台 第二百九十章 忽视了(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一章 豪华套住客 第二百九十二章 韩老大登门(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三章 卫明德(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四章 老项目新问题 第一百九十五章 正气凛然 第二百九十六章 烧手(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七章 杀心再起 第二百九十八章 无法拉风的遗憾(求月票)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语中的(求月票)
第三百章 被误会了 第三百零一章 谁在炒冷饭?(求月票) 第三百零二章 高风亮节
第三百零三章 所谓诅咒(求月票) 第三百零四章 幻梦城的收入 第三百零五章 坐实嫌疑(召唤月票)
第三百零六章 顶级神识 第三百零七章 一箭双雕(召唤月票) 第三百零八章 守摊儿
第三百零九章 打得好(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章 黎明前的黑暗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世界很小(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二章 风卷残云 第三百一十三章 情报有误(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四章 新的业绩
第三百一十五章 手有俏货(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六章 回伦敦 第三百一十七章 有人帮凶(求月票)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三门外语 第三百一十九章 经血上流(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章 事起仓促
第三百二十一章 所谓历史(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一晚没睡 第三百二十三章 敲山震虎(求月票)
第三百二十四章 火烧张玲玲 第三百二十五章 针锋相对 第三百二十六章 自取其辱(召唤月票)
第三百二十七章 相互理解 第三百二十八章 礼物派送 第三百二十九章 圣诞将近(求月票)
第三百三十章 马屁之失误 第三百三十一章 刘局长的困惑 第三百三十二章 甲校长的哀愁
第三百三十三章 特事特办 第三百三十四章 得偿所愿 第三百三十五章 抢单子(求月票)
第三百三十六章 无法安份 第三百三十七章 遗忘的鲜花 第三百三十八章 什么来头
第三百三十九章 怨念常三 第三百四十章 忍无可忍 第三百四十一章 计上心来(求月票)
第三百四十二章 李教导员的冷汗 第三百四十三章 并非心血来潮 第三百四十四章 操蛋的体贴者
第三百四十五章 花都酒店 第三百四十六章 自觉地支持 第三百四十七章 秦连成亏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两难境地 第三百四十九章 突发奇想 第三百五十章 最后一家
第三百五十一章 献吻 第三百五十二章 魅影帝王宫 第三百五十三章 红宝石
第三百五十四章 激情四射 第三百五十五章 经营成本 第三百五十六章 常三发飙
第三百五十七章 神通广大 第三百五十八章 深谋(求月票) 第三百五十九章 追尾了
第三百六十章 再见雷蕾(召唤月票) 第三百六十一章 谁捂盖子 第三百六十二章 常三拜见(求月票)
第三百六十三章 谈崩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其实不难(求月票)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又见那啥
第三百六十六章 揭画皮(求月票) 第三百六十七章 简单总结 第三百六十八章 负责的态度
第三百六十九章 自说自话 第三百七十章 迂回(求月票) 第三百七十一章 忍无可忍
第三百七十二章 电话门 第二百七十三章 风向变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三百七十五章 趁火打劫 第三百七十六章 恶趣味(求月票) 第三百七十七章 悸动(求月票)
第三百七十八章 阴损(求月票) 第三百七十九章 培养熟练工种 第三百八十章 常三覆亡
第三百八十一章 欲加之罪(求月票) 第三百八十二章 粗人的细心 第三百八十三章 难得的体验
第三百八十四章 破家县令 第三百八十五章 增强凝聚力 第三百八十六章 新愁旧怨(求月票)
第三百八十七章 各取所需 第三百八十八章 冲动(求月票) 第三百八十九章 被打劫了
第三百九十章 情调难讲(求月票) 第三百九十一章 没赶上趟 第三百九十二章 北海苍梧
第三百九十三章 净是事儿(求月票) 第三百九十四章 各有苦衷 第三百九十五章 又见幽梦(求月票)
第三百九十六章 好戏开张 第三百九十七章 瘟神大名 第三百九十八章 住错了地方
第三百九十九章 枪响了 第四百章 会议主持 第四百零一章 再笑一个
第四百零二章 王局光膀子 第四百零三章 门庭若市 第四百零四章 地方扶持
第四百零五章 被雪藏了 第四百零六章 书记的瞬移 第四百零七章 垫背的岗位
第四百零八章 被索贿了 第四百零九章 枪战于多事之秋 第四百一十章 做民工挺好(求月票)
第四百一十一章 蒙书记的意思 第四百一十二章 口舌纠结 第四百一十三章 白云苍狗(求月票)
第四百一十四章 市长的人情 第四百一十五章 铁手递话(求月票) 第四百一十六章 非常态
第四百一十七章 张瀚的牌(求月票) 第四百一十八章 真正的小人 第四百一十九章 心言手语(求月票)
第四百二十章 铁手拜见 第四百二十一章 陶家事息(求月票) 第四百二十二章 西门斋死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青春赌明天 第四百二十四章 赤裸裸暗示 第四百二十五章 再见紫灵(求月票)
第四百二十六章 触摸的诱惑 第四百二十七章 甲骨文(求月票) 第四百二十八章 电话门之二
第四百二十九章 双规吧 第四百三十章 少点麻烦 第四百三十一章 阳光小区
第四百三十二章 你管我是谁(月初求票)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三个条件(月初求票) 第四百三十四章 试验一下
第四百三十五章 很好说话(求月票) 第四百三十六章 好贵的两拳 第四百三十七章 转折(求月票)
第四百三十八章 唇枪舌剑 第四百三十九章 避实就虚(求月票) 第四百四十章 题字的顾忌(求月票)
第四百四十一章 围观吧(求月票)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事故跟相貌成正比 第四百四十三章 好大的网(求月票)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个人崇拜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一时俊杰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不图青史留名
第四百四十七章 按需求来(求月票)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一将抵三军 第四百四十九章 炒作到底(求月票)
第四百五十章 旧地重游(求月票) 第四百五十一章 天下有情 第四百五十二章 各怀心思
第四百五十三章 新项目(求月票) 第四百五十四章 本位思维 第四百五十五章 心急荆老(求月票)
第四百五十六章 假日也工作 第四百五十七章 真叫个惨(求月票) 第四百五十七章 真叫个惨(求月票)
第四百五十八-九章 第四百六十章 王书记的书法(求月票) 第四百六十一章 想撤单子
第四百六十二章 影响团结(求月票) 第四百六十三章 王副主任晕倒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顺水推舟
第四百六十五章 事故问责(求月票) 第四百六十六章 荆老上门 第四百六十七章 四个字(求月票)
第四百六十八-九章 第四百七十章 真的很长(求月票) 第四百七十一章 天才美少女(求月票)
第四百七十二章 甯家人到(求月票) 第四百七十三章 突击花钱 第四百七十四章 糟糕的质量问题
第四百七十五-六章 第四百七十七章 好人难做(求月票) 第四百七十八章 行坏事,做好人
第四百七十九章 讨债大业(求月票) 第四百八十-八十一章 第四百八十二章 旧时恩怨(求月票)
第四百八十三-四章 第四百八十五章 从不饶人(求月票) 第四百八十六章 都是人精
第四百八十七章 投资地点(求月票) 第四百八十八章 荆家兄妹 第四百八十九章 了却后患
第四百九十章 不弄虚作假 第四百九十一章 水库剪彩 第四百九十二章 再剪一次彩
第四百九十三章 蒙艺的决定(求月票) 第四百九十四章 蒙艺的手段 第四百九十五章 苍天有眼
第四百九十六章 离异的表姐 第四百九十七章 误会就误会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等风向标
第四百九十九章 上电视了 第五百章 求人的艺术 第五百零一章 羞辱杨锐锋
第五百零一-二章 第五百零四章 裘之喜部长 第五百零五章 屎盆子(09年第一更,强烈召唤月票~)
第五百零六章 坐实奸情(双倍月票疯狂召唤) 第五百零七章 臭气四散(双倍月票疯狂召唤) 第五百零八-九章 (双倍月票疯狂召唤)
第五百一十章 调戏蒙勤勤(双倍月票疯狂召唤) 第五百一十一章 挺尴尬(双倍月票疯狂召唤) 第五百一十二章 要我摆茶?
第五百一十三-四章(疯狂召唤月票) 第五百一十五章 与世界为敌 第五百一十六-七章
第五百一十八章 围观秦科长 第五百一十九-五百二十章(双倍月票疯狂召唤) 第五百二十一-二章(双倍最后一天召唤月票)
第五百二十三章 臭气熏天(最后双倍月票时间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巨著的诞生 第五百二十五章 后知后觉
第五百二十六章 初定策    
引子 史上最倒霉穿越者
    “两个小时前,我还是罗天上仙来的,马上就要进阶紫府金仙了啊,”陈太忠郁闷看着手中的铅笔,HB的,小学生用来写字的。

    再看看面前的考卷,他有点想哭,“你说这题出的是什么玩意儿嘛,上面灌水,下面漏水,还要把这个池子注满,出这题的人,才是脑子被注水了吧?”

    陈太忠的嘴,一向是比较毒的,这一点,并不因为他目前是三年级的小学生就有所改变,正是因为如此,他在仙界的人缘,一向不是很好。

    其实,他的人缘,远远不是他自己认为的那样“不太好”,而是非常不好,他以气入道,在人间仅仅修炼了二百年就荣登仙境,创下了史上最快的飞升纪录,还是在灵气业已非常凋敝的地球上。

    而在接下来的五百年内,他以令人瞠目的速度,从游仙这个级别,疯狂升级,灵仙、玉仙、天仙、玄仙,最终名列罗天上仙,而且是罗天上仙里的出名强横的,同大部分的紫府金仙都有得一拼。

    当然,疯狂的升级,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可否认,陈太忠是个天才,修炼的天才,但他能升级如此之快,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是一个修炼狂人。

    他全部的心思,都用到了修炼上,说是个“疯子”都不为过,所以,他待人接物的水准,非常地低下。

    换句准确点的话来说,就是“情商”严重欠缺!

    情商欠缺,并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但再加上他那张臭嘴,问题就大得多了,他每每“伤仙于无形”,自己却是浑然不觉!

    所以,两个小时前,他遭报应了!

    其时,他在自己的仙府内,正在冲击紫府金仙的紧要关头,忽然间洞府摇摇欲坠,紧接着,被他下了“仙灵九转大阵”禁制的仙府,被强行击毁,轰然炸裂。

    恍惚间,无数的仙器向他击了过来,仙声鼎沸。

    “杀了他,他是罗天上仙,咱们都没得混了,等他成了紫府金仙,还不得任他揉搓啊?”

    “我的仙兽紫毛犼,不过是在他家门口的石头上蹭了蹭痒痒,就被这厮击杀了,丫的,你也有今天?”

    “就是,这家伙居然想跟紫灵仙子双修,什么玩意儿啊,我等是响应紫灵仙子的号召来的。”

    紫灵仙子,素有仙界第一美女的称号,陈太忠并不知道自己的人缘差到了这种程度,那天偶然见到紫灵,随口开了个玩笑,结果,他的臭嘴里开出的玩笑,吓得紫灵仙子硬生生在仙界里失踪了半年多。

    “我好像有点冤枉……”面对漫天的仙器,陈太忠傻眼了。

    偏偏的,他晋级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不但身子动不得,而且几样法宝也发挥不出来威力,换个时间的话,他还是有九成把握,能够跑掉的,别看眼前有这么多的仙人。

    他的人缘不好,所以,没什么太多的炼器材料,法宝也不多,还好,他是以气入道的,体内庞大的仙灵之气,再加上他本身的“先天绛气”,被他炼就了一宗保命的本命法宝——清虚气钟。

    本命法宝,是来对付心魔和天劫的,在这种情况下,倒还祭得出来。

    无数仙器的轰击之下,一道白光掠过,人见人厌、仙见仙恶的罗天上仙陈太忠,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只留下了满地的鲜血,血中蕴含有大量的仙灵之气,众仙人面面相觑,“被轰杀至渣了?”

    “他死了,”一名紫府金仙站了出来,“刚才我已经锁定了他的神念,现在,茫茫仙界里,已经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了。”

    被杀了紫毛犼的仙人叹口气,那也是名紫府金仙,“其实,给他个教训就行了,这家伙只是……只是不通世情而已。”

    这句话,堪堪地传入了被卷入一阵能量乱流的陈太忠耳中,他纵然是身负重伤即将魂飞魄散,也禁不住愕然瞠目:不是吧?我活了七百多岁了,不通世情么?

    随即,他就陷入了深度昏迷中。

    再次醒转的时候,他欣喜地发现:哈,还没死。

    慢着,不对吧?我的手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他正在那里发愣,耳边传来一个他已经近乎遗忘的熟悉的声音,“太忠,该起了,下午期末考试呢!”

    是母亲,母亲的声音!

    哦,看来是穿越了,陈太忠点点头,接着一个激灵,“穿越了?还是重生了?”

    ——之所以说他是最倒霉的穿越者,是因为上一世一心修炼的他,对于已经发生的大部分事都记不得了,毫无疑问,这名罗天上仙实在太倒霉了。
第一章 超强作弊高手
    一九九六年,七月八日,黑色七月,高考的日子。

    现在考场里考的是《政治经济学》。

    陈太忠不喜欢这门课,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复习。

    考场内,稀稀拉拉地坐着三十名考生,两个监考老师挥汗如雨地在考场内逡巡着。

    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条件下作弊。

    但是,陈太忠做到了,虽然他的考位,在教室的第二排中间位置。

    在重新来到这个世界的九年里,他由少年成长为了青年,而他的实力,也或多或少地恢复了一些。

    用恢复了半成的仙灵之力,他给自己做了一个须弥戒,仙家用来储物的小玩意儿,由于材料很普通,所以空间奇小,但放一本书还是没什么问题。

    讲台上的男老师,目光炯炯地扫视着考场,考场后的角落里,年轻的美女教师坐下来歇歇脚,她的薄纱裙上身隐隐透出股湿意,使得她的胸罩看起来有些格外地显眼。

    忽然间,女教师发现,眼角有物晃动,顺着感觉望去,却见一个高大的家伙正在埋头疾书,一切正常!

    难道是我眼花了?她揉揉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男生。

    盯了半晌,女教师终于能够确定,一切正常,不由得转眼望望窗外,这该死的天气,什么时候才能下一场雨呢?这温度简直让人如在蒸笼一般,神智都恍惚了!

    就在她抱怨的时候,眼角,又有物在晃动。

    这下,女教师原有的一点点微微倦意顿时不翼而飞,死死地盯住了那个男生,半天都没有转移目光!

    又一次!女教师终于看到了,那男生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她的眼睛很好,甚至认出了那就是《政治经济学》的课本。

    她轻咳一声,走上前去,“这位同学,请你站起来一下。”

    陈太忠正写在兴头上,听得这话,眉头微微一皱,虽然是乖乖地站了起来,但脸上不耐烦的神情已经道出了他的不满:喂,老师,这可是高考,不是小测验!

    女教师当然知道这是高考,正是因为这是高考,她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观察,纵容作弊,是对其他考生的犯罪!

    天气热,大家穿得都不多,她随便扫了男生一眼,就能断定,书没有藏在这个学生的身上,于是,她猫腰去看课桌抽斗,我让你再不服气!

    奇怪,抽斗里也没书!女老师登时就猫着腰愣在了那里。

    她愣了足足有一分钟,连那监考的男老师走来,她都没直起身来。

    “怎么回事?”男老师凑近,用非常细微的声音问她,这个场合,影响了别的考生的思维的话,那简直是天大的罪过!

    男老师等这个机会,已经很长时间了,他假意猫腰看抽斗,顺着她的脖领偷偷地向下窥视了一眼,可惜,天气太热,脖领处的薄纱牢牢地贴在美女教师的身上,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该死的天气!

    女教师有点讶异地看了男生一眼,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直起了身子,伸手拿起了放在桌角的准考证,男生的名字很大众化——“陈太忠”。

    她什么话都不能说,因为她没有证据!

    如果她真想说点什么,导致陈太忠借题发挥的话,这问题就太严重了,“监考老师刁难,导致考生考场发挥失常”,这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接下来的时间里,女教师再次看到,《政治经济学》出现在那个叫陈太忠的家伙的手中,但是她不敢再过去查看了。

    刚才的检查,已经是相当地彻底了,事实证明,这家伙身上根本没那本书。

    该死的老天,美女教师的心中,郁闷异常,她只能把这一切,归咎于天气的因素了。

    遗憾的是,陈太忠非常不给她面子,课本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次的时间,格外地长,因为他一时找不到答案。

    女教师实在忍无可忍了,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手。

    陈太忠抬头看她一眼,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翻书。

    “在一百六十八页,”女教师轻声地发话了,她想知道,自己眼见的一切,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陈太忠点点头,翻倒一百六十八页,粗略地扫了一眼,随手合上了书。

    就是这个时候了!女教师伸手如电,奇快无比地向那本书抓去!

    她抓住了陈太忠的左手,就在一瞬间,那本书消失了!

    女教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抓着陈太忠的手,使劲地捏了捏,呃,这是肉,不是纸张。

    她再次愣在了那里。

    “老师,你很漂亮,真的,但是……我想考试,”陈太忠抬起头,用一种怯怯的眼光看着她,显然他把她这行为当作了某种暧昧的暗示,“左手要扶卷子的。”

    女教师忙不迭地松手,送给他一个比哭难看的微笑,却是没做什么解释,考场里,依旧静悄悄的。

    一分钟后,女教师把座椅搬到了陈太忠的桌前,她要坐在这里,仔细地观察!

    陈太忠似乎是没什么感觉一般,运笔如飞,很快就写完了刚才那一道题,下一刻,《政治经济学》又神奇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低头,翻书,查找答案!

    女教师转头望望窗外,轻轻地长叹一声,唉,这天气也太热了一点吧?能不能让我不要再出现幻觉了?

    “老师,这道题,在第几页?”陈太忠轻声发问了。

    天哪,女教师伸手就攥住了自己的头发,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陈太忠看看可怜的女教师,也体谅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唉,算了,我自己找吧。”

    直到考试结束,女教师的神智都再也没有恢复过来,耳听得交卷铃响,她才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陈太忠,“你跟我来。”

    来就来吧,卷子都交了,陈太忠才不会在乎。

    “你到底把那本书藏在哪里了?”在楼道的一角,女教师轻声地发问,这里比教室里,要凉快许多。

    我把它藏在须弥戒里了——换了以前的陈太忠,他一定会这么回答的,反正,卷子已经交了,再说什么也都晚了,你没抓住我现行,一切都是白扯哎。

    他喜欢看别人生气,尤其是美女!

    但是,穿越后痛定思痛,陈太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缺陷:我的情商不足,办事,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这一世,他一定要改变这种现状,而且,要下大力气去改,省得回头再次穿越!

    他甚至为自己制定了一些修炼情商的方案,所以,他很愕然地望向美女教师,“老师,你在说什么?什么书?”

    “算了,你去吧,”女教师懒洋洋地挥挥手,整个身子如瘫痪一般地靠在了墙角。

    “哥们的情商,那真是提高了,”陈太忠有些洋洋得意,他很是高兴自己没有说出答案,兴冲冲地扬长而去。

    那美女老师,并没有因此就泄气,九日上午,要考的科目也是需要背诵的那种——《生物》。

    她借了一个小相机来,想用这个来证明,她是对的!

    遗憾的是,她不知道,陈太忠对这门学科,比较感兴趣,情商情商,自然是关于感情的智商,男男女女之间的感情,可不也是培养情商的重点?

    生理卫生这门课,哦不,是生物这门课,自然是非学好不可的!

    所以,陈太忠无须作弊,他原本就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虽然对高考有一定的抵触——大学里又没有情商课,但这一门学科,他是仔仔细细地研读过的。

    郁闷的女教师,白借了相机来!
第二章 大学,我走了
    一个多月过后,发榜了,陈太忠高分考上了本地的大学——凤凰学院!

    他的父母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搞得他很是有点纳闷:上辈子我考上大学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这么高兴呢?

    仔细回忆了半天,他死活是想不起上辈子到底考上过大学没有,唉,瞧这记性。

    不过这也怪不得我吧,几百年前的事情,谁又能记得那么清楚呢?

    说实话,他真的对上大学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之所以参加高考,理由很简单:因为父母亲想让他参加。

    父母亲和他之间,那是亲情,也属于情商范围里的,陈太忠认为,努力孝敬父母亲,听双亲的话,迎合他们,有助于自己情商的提高,所以,他就高考了。

    当然,上一世自打修炼后,他同父母的联系就少了,后来的几百年间,双亲仅仅是他脑中的一个符号了,这一世好不容易能再见到他们,陈太忠也愿意尽量地哄着二老开心些。

    还好,他能修炼成仙人,自有比旁人聪明一些的头脑,认真学习的话,考个高分并不是什么问题,除了《政治经济学》那门课,其他的六门学科,都是他实打实地靠真功夫来考的。

    他原是想报考外地的大学来的——那样比较自由些,不过,母亲汪汪的泪眼,让他第一时间就改变了选择,好吧,凤凰学院其实就不错。

    想是这么想,但一想到还要继续上四年学,陈太忠就有点头疼,学得多了,可不就成了书呆子?好像跟他培养情商的计划,大相径庭的嘛。

    眨眼间,就到了新生入学的日子,陈太忠拒绝了父母亲的相送,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来到了“凤凰学院”的门口。

    抬头看看头上四个大字“凤凰学院”,据说那还是什么名人写的,陈太忠叹口气,晃晃悠悠地走了进去。

    刚进学校没两步,他身后就涌来了一群人,五六个年轻的学生,众星捧月一般地拱卫着一个女生,搭讪的搭讪,拖行李的拖行李,喧闹着走来。

    这女生很吃香啊,陈太忠好奇心一起,顺势看了那女生两眼,他个子高,倒是没被四周的人挡住视线。

    不是吧?还没有痱子好看的嘛,他想的并不是一般人身上长的成片小疙瘩,那而是紫灵的侍女,痱子是陈太忠给她起的绰号。

    他一侧头,发现一个男生正艳羡地看着这群人,不由得上前搭讪,“师兄,这女生是谁啊?不怎么好看吧?为什么围了这么多人?”

    他的嘴,还是那么出言无忌,但确实已经收敛不少了。

    男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理都没理他,倒是一边的一个比那女生还要难看的女生发话了,“她老爹做买卖的,有钱呗。”

    商人?这是条路子,陈太忠默默地点点头,按说,商人是同人打交道比较多的群体,或者,我应该做个商人,以修炼自己的情商?

    他正琢磨呢,又一帮人走了过来,依旧是一个女生,周围不但围了五六个男生,居然还围了三个老师模样的人。

    这应该是个美女了吧?陈太忠抬眼望去,肠胃内顿时翻江倒海了起来。

    能让一个曾经的罗天上仙反胃至此,这女生相貌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惊人啊。

    “奇怪了,这么难看的女人,”好一阵,他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轻轻地摇摇头,“怎么会比刚才那个还吃香?”

    “她老爹是劳动厅副厅长,”一个女声在一旁幽幽地解释。

    还是刚才那个搭话的女生,显然,这个女生对陈太忠有点兴趣,他个子高大,相貌也还算将就,最关键的是,为了培养情商,他脸上一直挂着阳光一般灿烂的微笑,很是有点眩目。

    “哦,谢谢你了,”这次,陈太忠没有忘记礼貌,看看,哥们的情商,这是又进步了吧?

    下一刻,他就陷入了沉思里,做官……似乎更能锻炼情商的吧?

    陈太忠不怎么通世事,但他并不傻,想想自己前一阵随手翻过的《鹿鼎记》,心里顿时有一种明悟升起。

    那书上描写的武功,他很是不齿,但作者说了几句很有见地的话,让他隐隐有种高山仰止的念头——天底下论人心险恶,再没有比妓院和皇宫更甚的地方了!

    所以,官场里,一定是步步危机的!

    步步危机?想到这个,陈太忠的心里,就没由来地一阵兴奋,好吧,官场,决定了,就去混官场了,在那里呆得久了,必定会让我的情商有个质的飞跃。

    那这个大学,还用不用上了呢?

    上什么上啊?在这里上学不是瞎耽误工夫么?陈太忠是个很有主见也很有个性的人,转身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我要去当官,不上学了。”

    好死不死的是,这句话被那个喜欢插话的女生听到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异常地愕然,“不是吧?一个高中生,没文凭你有资格当官么?脑子进水了吧?”

    遗憾的是,这个注脚,并没有被兴奋的罗天上仙听到,他现在一门心思地考虑,该怎么向父母亲解释呢?

    可这世界上的事,还就是这么没道理,那女生做梦也没有想到,96年,凤凰市开始试行公务员考试了!

    这次考试,由于是凤凰市第一次举办,所以,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或者,是为了体现政府“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宗旨,或者是疏忽了,更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在学历上,对报名者没有什么限制!

    《凤凰日报》上才登出来这一则消息,陈太忠立刻揣着自己的私房钱跑去报名了,父母亲聒噪得他实在有点受不了啦,他必须尽快当官才行。
第三章 缩地成寸
    陈太忠不知道的是,这次“公务员考试”的试行,里面多少是有点猫腻的。

    公务员考试制度,是一种新的制度,有人甚至预言,这会是新的“科举考试”的前奏,不信大家走着瞧。

    新制度刚出来的时候,自然不会很完善,所以,就给了某些人投机取巧的机会,发生在阳光下的罪恶,多半都是要有一些幌子遮掩其本来面目的。

    像没有规定应试者的学历,就绝对不是疏忽了那么简单,因为,有两个领导的公子,才刚刚高中毕业,还没来得及上大学。

    参加工作后,一边工作一边学习,两不耽误,还能积攒工龄,这是常识。

    陈太忠哪里管得了那么许多?兴冲冲地交了报名费和资料之后,开口询问,“什么时候来拿准考证?”

    “三天后。”

    “还有什么事么?没事我可以走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工作人员就像看到外星人一样,愕然地呆滞了一瞬间,随即点点头,“没事了,记得随时注意这里贴出的通知。”

    “还贴什么通知啊?”一个老头嚷嚷了起来,“我说,我儿子报名费也交了,你们这考试资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下来呢?”

    坏了,陈太忠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哥们这情商,最近有点退步,这样不好。

    “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我们查一下,”工作人员的态度很端正,对老人也很尊重。

    “我看起来有那么傻么?”老头不干了,儿子没来闹事,而是他来了,自然是要忌惮一些东西的,“你们知道了我儿子叫什么,他还考得上么?”

    “每个考生,我们都通知了,要他们随时注意通告,资料没发来,你现在让我变,我也变不出来吧?”工作人员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没通知我哎!差一点点,陈太忠就把这话撂出去了,当然,这错误太低级了,搁给现在的他,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

    再说,说是没通知他也不贴切,人家不是说了,要他随时注意通告的么?

    不管怎么说,发现自己的情商有点退步,这个现实让陈太忠略微有些不爽,报名成功的喜悦也不翼而飞了。

    九月二十七号,就是考试的日子了,结果,二十六号中午,报名处才贴出通知,要大家下午领取资料。

    还好,陈太忠是比较执拗的,这几天,他基本上是把报名处当家了,天天没事就在这里转悠,事实上,当一个修炼狂人把一件事当作正经事来办的话,通常都是很恐怖的。

    于是,他第一个领到了考试资料。

    资料奇多,怪不得报名费收了五百,那可是陈太忠省吃俭用好几年才攒下来的,现在的他,基本上是赤贫的。

    不过,这资料,似乎并不是什么正经路数,或者说实在太正经了,装帧考究,价格昂贵,仔细一看,哦,某些比较有名的人写的,原本是归不到资料一类中的。

    名人是该有名人效应的,陈太忠不计较,想我当年,谁都躲着走,那可不也是名人效应?

    陈太忠的神识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但是毫无疑问,这一点点资料,还是难不住他的,挤出人群,他就想回家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身后挺热闹,敢情,不少人在那里吵吵,嫌资料发得晚了,“这么多书,现在看来得及么?你们还不如不发!”

    那是,要不发的话,大家依旧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也不会有什么人事先得了资料的嫌疑了。

    当然,吵吵的,大多都是领到资料的,尤其是那些代家属来领书的,至于那些还在排队尚未领到资料的,绝对不掺乎这样的事。

    “公务员考试,那当然是能者上,不能的下了,”陈太忠禁不住嘀咕两声,这对他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嘛,“这么一点资料都看不完,还考什么试啊?”

    当众如此嘀咕,这显然又是一起情商低下事件,他还没意识到呢,好死不死的,他的嘀咕,被一旁的一个工作人员听到了。

    “这名考生说得很对嘛,”矮胖的工作人员正在被众人抱怨得虚火上升,慌不迭一把抓住了他,出手之快,比之“一剑无血”冯锡范也不遑多让。

    再快一倍的一抓,陈太忠也能避开,不过,他没防备,而且,他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家都是政府未来的栋梁,”矮胖清清嗓子,举起了陈太忠的右手,“大家安静,安静……”

    “这名考生说得很对,将来,你们迟早是要走上领导的岗位的,”矮胖不着痕迹地误导着大家,“万一,有什么突发的紧急事故发生,你们能抱怨事故没有提前跟你们打招呼么?”

    “不能!”矮胖自顾自地回答,“所以,大家不妨把这件事,看成是组织对你们临时的考验,明白么?这是组织对你们的考验!”

    无数双恶毒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陈太忠,他就是情商再不够,也知道眼下,自己是犯了众怒,这一幕,同众仙围攻他时是何其地相像!

    “我靠,这官场,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混的,”陈太忠有点懵了,他当然明白,自己是被人拿来做挡箭牌了,“嗯,果然,是个锻炼情商的好地方。”

    矮胖这时,又发出了致命的一把飞刀,“这位考生,你说是吧?”

    这厮长得,跟胥兽金仙的紫毛犼有点像啊,陈太忠有点想杀人了,你看着我好欺负么?

    罗天上仙的尊严,那是不容亵渎的,拿我做挡箭牌,你做梦吧,陈太忠心里冷笑,嘴上“啊啊”了两声,眼中一片茫然。

    一边啊着,他一边指指自己的耳朵,顺势再摇摇头,那意思很明白,他是聋哑人,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群情,再次激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矮胖身上,“你居然能听到一个哑巴说话?你是什么人,报出你的名字和单位!”

    我靠,你敢阴我?矮胖顿时大怒,也顾不得刚才他是想先拿对方堵众人嘴的,手再一伸,就想捉住陈太忠。

    嗯?捞了一个空?

    他再转头看时,曾经的挡箭牌已经不翼而飞了,咦?那家伙哪里去了?人太多,矮胖个头又低,死活是找不着人了。

    哪里去了?陈太忠早溜出了报名处的大门,为了躲避这场尴尬,他甚至使出了“缩地成寸”的仙家功夫,虽然,这会耗费他不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仙力。
第四章 宝物送佳人
    这件事,我好像做得有点不太妥当!陈太忠并没有远离,而是呆呆地站在报名处门外发着愣,隐约中,他觉得,用装聋作哑和缩地成寸处理刚才的事情,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情商是低,但智商却不低,刚才,我是不是应该选择一下立场,支持其中的一方呢?这样一来,虽然是得罪了一方,但毫无疑问,会博得另一方极大的好感。

    当然,如果不得不选择一方的话,他铁定会选择矮胖者这一方,人家都能代表组织说话,他聪明着呢。

    不知道谁曾经说过,“只有偏执狂才能成功”,现在,陈太忠就陷入了偏执的状态中,努力想考虑清楚,刚才是不是能有更好的处理手段。

    算了,不想了,想来想去,他还是没怎么整明白,总觉得这么做也有这么做的好处,反正——哥们我能意识到这个问题,情商一定是有了长进!

    既然想通了,他就想拔脚走人了,冷不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陈太忠,你也报名参加考试了?”

    陈太忠转头一看,身后这位眼睛极大,睫毛长得可以扫地,认识,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他毕业于凤凰城重点中学十三中,每个班最少有七十个人。

    不过,人再多,打招呼的这位,他也能记得,班里的宣传委员杨倩倩,相貌姣好,尤其难能可贵的是,她能歌善舞,是每次班里活动,出名的活跃分子。

    “哦,是你呀,”陈太忠笑吟吟地点点头,“你也是来参加考试的?”

    他心里有点犯嘀咕,这个杨倩倩,以前在一个班的时候,她也没跟我说过几句话啊,今天怎么会……看起来比较热情?

    他这个反应很正常,虽然痛定思痛地决心提高情商,也在学校里注意跟同学友好相处,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的坏毛病养成几百年了,指望一下改过来,那是不现实的。

    尤其在他走神的时候,虽然那种时候不是很多,但是他下意识说出的话,都是很呛人的,所以,在大部分同学的眼中,他还是一个性格比较怪癖的人,再加上大家都是天之骄子,学习任务也都很重,没人愿意跟他多来往,那也是很正常的。

    “是啊,”杨倩倩认真地点点头,她是班里少有的几个没考上大学的,不是因为分数不够,她的分数过了线,但偏低,无法进入喜欢的学校,打算念一年高四。

    看到公务员考试通知,她也发现了其中的“漏洞”,就想来试试,眼见自己的同学出现,以为对方也没考上学校,才好意思出声打个招呼。

    女人当官?陈太忠有点傻眼,不过,他没说出来,情商提高了嘛。

    “怎么样,你有信心没有?”刚出学校的中学生,还是比较质朴的,杨倩倩好心发问。

    “有啊,资料发得这么晚,我更有信心了,”陈太忠实话实说,倒也没觉得这话里有什么不妥。

    “小心啊,听说内定了不少人呢,”杨倩倩凑过身子来,轻声向他嘀咕,少女身上的青春气息,毫无遮挡地向他涌来。

    “你也要努力啊,”陈太忠悄声说,心里却是有些不爽,嗯?居然有内定一说?这么不公平的事儿也能发生?

    “没事,里面有个考官,对我可好了,”杨倩倩的脸一红,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那个考官要我晚上去他家接受辅导呢。

    “考官?”陈太忠有点傻眼,问题严重了啊,那个矮胖,万一要是考官的话,这可是提前惹人了,“这里不是报名处么?怎么会有考官出现?”

    “谁知道?”杨倩倩也考虑到了,那人未必是真的考官,可是,这次高考落榜,对她的打击也很大,虽然明知道,晚上辅导,这估计不是什么好路子,但是……万一事情没有想像得那么糟糕呢?

    那岂不是错失了一个机会?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陈太忠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已然知道贸然离开大学是不对的,自己这次若是坐视别人“内定”,他一个高中生,想当官,怕是得再读一年高四,上完大学再说看了。

    能让我陈太忠吃亏的,这个世界还没谁有这个资格,他一时狂性大发,内定?哼哼,咱们走着瞧,扰人修炼,可是比断人财路严重多了!

    想明白这个问题,他一抬眼,杨倩倩已经不见了踪影,四下一扫射,才发现,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正在渐行渐远。

    有人照顾她,估计不用**心了,这一刻,他又没心没肺了起来,转头就想回家。

    不对!他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人家告诉自己这么重要的信息,要是没有点什么报答,似乎,似乎又是情商不够了。

    “杨倩倩,等我一下,”他一边喊着一边追了过去,路边一个眼镜男的眼镜,“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这不是刚才那个聋哑人么?”

    “什么事啊?”杨倩倩是看他在那里魂不守舍,喂了好几声才离开的,眼见他追了过来,有点不解。

    “这些考官,未必是好东西,”陈太忠已经想好了说辞,“这次资料你拿得这么晚,复习得过来么?”

    “那有什么办法?”杨倩倩长叹一声,经此一问,她愈发坚定了晚上去接受“辅导”的念头,“大家都一样啊。”

    “我送你,哦不,借你一个好东西,”陈太忠看看四下无人,把那个小小的须弥戒自手上摘了下来,“这个东西,应该这么用……”

    杨倩倩看着他的示范,愣了足足有十分钟才反应过来,她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小嘴,这个陈太忠,果然是个怪人啊,还有这种……这种离谱的东西?

    下一刻,她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嗯,很严重,心里也顿时地警惕了起来,“你借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为什么?”

    “你是我的同学啊,”陈太忠向她坦然地笑笑,“同学之间不帮忙,天理不容吧?”

    “那你呢,你怎么办?”这一刻,杨倩倩真的感到了同学间的暖意。

    “我嘛,我自然复习得过来,”陈太忠的小尾巴又翘了起来,这虽然属于情商,但跟他的性格也不无关系。

    “这次高考,我考了六百四十多分呢……”丢下这一句话,这厮昂然地走了。

    “六百四十多分,不上大学,来考公务员?”杨倩倩更傻了,这个家伙……还真是怪啊。
第五章 古怪题目
    第二天,就是笔试了,两门考试,一门是基础学科,就是政治经济学和唯物主义什么的,这个,对于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来说,问题真的不是很大。

    另一门,就有点麻烦了,那里的题目,居然全部出自那些参考资料,而且居然以填空或者解释题居多,实在让众多的考生惊讶。

    只有最后一道大题,是论述题,才算跟那些资料无关。

    有人欢喜有人愁,下了考场之后,有人咬牙切齿地咒骂,有人心情舒畅,毫无疑问,陈太忠属于心情舒畅的那一种人。

    “哼,幸亏花了点仙灵之力,把所有的书都存到脑子里了,付出这点代价,还是值得的。”

    杨倩倩的心情也不错,她甚至提前答完了卷子,站在考点门口等陈太忠出来。

    陈太忠一眼就看到了她,同学嘛,笑眯眯地走上前,“呵呵,是还我东西来的吧?”

    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啊?杨倩倩登时就有点懵了,没错,她是还他东西来的,但是……你怎么也得先客套两句,比如说问我考的好不好才对吧?

    搁在昨天以前,她是不会这么要求陈太忠的,那时,大家只是同学,关系非常普通的同学,但眼下,既然有了共同的秘密,也有了共同的话题,难道不应该热络点么?

    可惜的是,这个自鸣得意的家伙,并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举动,彻底地暴露了他在情商上的低下!

    或许,他真的只是把我当作了普通的同学,杨倩倩的心里,微微有一点点失落,她也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呵呵,是啊,我是还你东西来的,”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顺便给这个怪人展示了一下普通人的情商水平,“你考得怎么样?”

    第三天发榜,两人的分都名列前茅,十名公务员指标,他俩分别排在第二和第九,有资格参加为前二十名准备的面试了!

    “我靠,这不公平,”发榜处,有人大声呐喊,既然已经落榜,那自然不乏破罐子破摔的主,“幕后交易,一定是幕后交易。”

    一旁有不少人,捶胸顿足地附和着,“就是,举报,举报他们!”

    明明很公平的嘛,陈太忠有点生气了,为了防止传说中的“内定”,他费了老大的力气,向那考试组的人脑中挨个输入了“要公平阅卷”的意识,这些人不是在否定他的工作么?

    他倒是第二名,可哪里有什么幕后交易?明明是真刀实枪考上去的嘛。

    因为是强行输入意念,我辛苦积攒的仙力,用去了一半还多啊!他郁闷得想大吼,还好,三天前在报名处的遭遇,他还记忆犹新,成为众矢之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受的滋味。

    反正,这些人并不是在说我,想通了这一点,他就心平气和了,考试组的人愿意做出什么反应,是他们的事,我跳个什么?

    不简单啊,哥们,学会隔岸观火了,他心里甚至有些得意!

    杨倩倩皱着眉头挤到他身边来,“唉,我才第九,危险得很啊,太忠,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我又不是神仙,”陈太忠遗憾地摇摇头,哥们是神仙,还是神仙里横着走的那种,不过那是在以前,女孩子嘛,做官很有出息么?

    “你报的是哪个岗位?”杨倩倩有点羡慕他,看看人家,不作弊,只靠一晚上的复习,都能拿到第二名啊,“这次,你估计有戏,笔试分占百分之七十呢。”

    “人事局,”陈太忠不无得意地回答。

    人事局是这次招考中相当好的岗位,仅次于市政府秘书处,不过,陈太忠选择人事局的目的很明显,听说那里负责干部的考核和任命(显然,这是他道听途说的),一定会有大把的时间接触大量的人。

    与人沟通,正在成为自己的强项,对此,陈太忠毫不怀疑。

    遗憾的是,人事局的岗位,实在是太好了,那位子早早地就被人盯上了,就算他笔试成绩第二,也丝毫动摇不了一些人的决心。

    于是,面试的时候,陈太忠分到了很古怪的一道题。

    面试出题,是随机的,主要是考官提个问题出来,要考生针对话题提出自己的看法,并且展开论述,考生还要准备考官对该命题更深层次的问题做出解答,对一个人的临场发挥能力要求很高。

    这种方式,在后来公务员考试中,成了笔试内容,对于这种考试形式,形成了一个比较特定的说法——申论!

    总之,跟以前科举考试的形式差不多,不过,多了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就是对实践性的要求,针对该问题,考生不但要拿出自己的见解,最重要的是他还需要提出具体的解决或者实施手段,比施政纲领要详细多了。

    对陈太忠竞聘的岗位而言,他需要注意的,应该是一些比较基础的组织方案、考察手段之类的,抑或者就是一些非常大众化的题目。

    遗憾的是,有人注意到了,该考生的理论基础非常有功底,所以,他得到一道令他瞠目结舌的考题——对于有人沉迷于封建迷信和神仙鬼怪这种社会现象,你怎么看?

    我倒!陈太忠真的有点晕了,他为了这次口试,也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还对一些很具有争议的社会现象,仔细研究了一番,而且,充分查证其中最权威的说法。

    那啥,我报的是人事局,不是宗教局啊。

    他愣了半晌,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嗯,我个人认为,神仙是不存在的,那不过是古代的统治阶层为了……”

    真难为他了,不过显然,这个题目对他的情商发展,是大有好处的,这点连当事人都这么认为,当年的罗上天仙可很少说谎的。

    而现在,嘿嘿!虽然只是一小步,但很有里程碑的感觉嘛!

    “这位考生,理论水平,啧啧,”有人不屑地摇摇头,一点也不避讳他就在现场,“你能举出三个以上神仙不存在的例子么?”

    要我举神仙存在的例子,似乎更容易一些,陈太忠暗自腹诽一句,“嗯,头一个,比如说淮南王刘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个叫刘安的家伙,绝对是不存在的,仙界里根本没这号人嘛。
第六章 九曲十八弯之好大的官
    陈太忠的面试成绩,相当地糟糕,如果用做八股的“破题、承题、起讲、入题、分股、收结”来形容的话,除了破题他做得十分标准,后面的,基本是跑偏的。

    破题,就是总纲,这个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封建迷信不应该,神仙鬼怪不存在,是个神智清醒的人就会破题。

    承题,是承破题之意,进一步说明题意,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太忠的话已经是不知所云了。

    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直肠子的家伙,能昧着良心说神仙不存在,已经殊为不易了,若是他能睁着眼睛,红口白牙地说服自己,神仙确实不存在的话,他……还用得着锻炼情商么?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优势,比如说,他对很多神仙鬼怪的典故了如指掌,甚至那种极其冷僻的典故,他都知道不少。

    所以,落在众多考官的眼中,就是:这个陈太忠,是一个学识非常渊博的家伙!

    是的,极其渊博,没有人认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名罗天上仙,报考人事局岗位的考生,居然能对这种神怪题目有如此深的造诣,除了用渊博,还能用哪个词来形容?

    当然,一件事情,往往能从两个角度甚至多个角度来看待,有人就这个离谱的现象提出了异议,“这个陈太忠,要是真的不信封建迷信的话,为什么会这么精通这些东西?我看啊,一定有问题,咱们的队伍里,不需要这些口是心非的家伙,会影响咱们队伍的纯洁性的!”

    言之者痛心不已,但反对者也有自己的理由,大家都是评委嘛,“这个同志我了解一点点,确实是很勤奋的,他是今年的应届考生,考了643分,本来已经考上凤凰学院了呢。”

    人家高考能考六百多分,显然是个天资聪颖的家伙,多知道点东西,不是很正常么?

    这话才一出口,就有人惊呼,“不是吧?咱们不是不许在校学生参考的么?”

    “他根本就没去报到!”爆料者这么解释。

    满座鸦雀无声。

    在座的,都是见识过一些风风雨雨的主儿,这句话里的味道,谁都能品出个一二三来,陈太忠考了六百四十多,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哪怕你考六百九十多呢,不过就是分数高点而已。

    但是,考了六百四十多,居然没去学校报到,这就不是一般的异常了,这家伙为什么不去报到呢?

    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这家伙原本,是想上大学来的,但是,在高考结束后不久,听说了凤凰市要招收公务员的消息!

    所以这厮才不去报到!

    提前能得到这种消息的主,谁敢小看?六七名评委和考官,眼睛顿时落在了陈太忠交来的资料上,在“相关亲属”一栏里,再次仔细地搜索起来。

    可资料上的一切,提醒着他们:这个叫陈太忠的家伙,不过就是一个小市民家庭里的独子而已!

    但……这资料也不过是表面的东西,真正有背景的,可未必会张扬——伪造资料又不是很难,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拿不定主意。

    那个出言刁难陈太忠,反倒让陈太忠借题发挥的家伙发话了,“这个考生的情况,有点复杂,我建议,先考察其他的考生,这个人,延后再议,怎么样?”

    怎么样?很好啊,有人提议了,附和就是简单的事了,举手谁不会呀?

    其实,大家都在等,等着那位把目光放在了人事局岗位的那位公子的个人表现,如果那位真的在口试中表现杰出,那么,陈太忠将被无情地放弃。

    道理明摆着的,我们不知道你是谁家子弟,既然你的表现不如别人,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是要体现出考试的公平和公正的。

    遗憾的是,这位公子的表现,实在是太拙劣了一点,或者,他本来是没有这么窝囊的,但是显然,已经有人向他做过保证了——“这次你必中”,所以,仅就口试的表现而言,他都赶不上陈太忠。

    事实上,他远不是赶不上陈太忠那么简单,他的回答,让一些得了机宜的主忍不住捂住了额头:太惨不忍睹了!

    爆料的那位忍不住了:“问句题外话,咱们国家历史上传说中的神仙,你对哪个比较欣赏点?”

    公子登时愕然,半天才回答,“我……比较喜欢至尊宝,他对紫霞仙子的感情,表示出他爱憎分明的性格!”

    这理由……是中规中矩的,不过,满座再次寂静无声,这是咱们“国家历史上传说中的神仙”么?

    于是,陈太忠胜出!

    但是,“好事多磨”,榜都要公布了,可人事局高局长听说,赵茂斌赵公子被淘汰了,登时面皮翻转,传出话来,“不是小赵的话,今年我们人事局不进人了!”

    考试组登时就坐蜡了,只得去找陈太忠协商,“有特殊情况,人事局的指标,是不能给你了,你看,你的口试成绩,实在太糟糕了点。”

    “不过呢,考试组是很看好你的,所以,给你换个岗位,你看行不行?”

    行啊,有什么不行的?陈太忠好说话,他原本以为,自己都要被淘汰了呢,杨倩倩那么能唱会跳,也不过堪堪挤上了末班车,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不知足的话,想当官,起码得再等五年!

    “这个无所谓,是什么样的岗位啊?”

    “嗯,你的志愿报得高了点,”负责谈话的这位,说话技巧性不错,“所以,中不溜的岗位,都被别人占去了。”

    “东临水村,还缺一个副村长,下去锻炼一段时间吧,年轻人嘛,不会吃不得苦吧?”

    东临水村,其实就在凤凰市的北郊,不过,那里的自然条件有点恶劣,跟凤凰市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副村长?”陈太忠张大了嘴巴,在他印象中,村长这个称呼,离他的生活实在是遥远了点,“这算是在国家正规干部的编制里么?”

    “算,”这位点点头,“你算是下去挂职锻炼的,没准……你很快就回来了呢。”

    有一句话他没说——没准,十年八年也回不来,除非你放弃国家正规干部编制的身份!
第七章 神仙居所
    “这真是一个仙人呆的地方!”看着自己治下的东临水村,初来乍到的陈太忠豪兴大发。

    其实,这家伙说话的措辞不是很准确。

    他应该说,这是一个仙人“才能”呆的地方,至于人类嘛,是绝对不合适在这里居住的,条件,实在是太恶劣了一点点。

    在三十年前,东临水村还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整个村子,坐落在一片丘陵地带,东边是白凤溪潺潺流过,有人能驾着渔船撒网捕鱼。

    丘陵上长满了茂密的树林和灌木,林间到处是山鸡、野兔,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

    东临水村的耕地不太多,而这些耕地不但土地贫瘠,耕作层也浅,每年出产的粮食不算多,除了丰收年,普通的年景,也不过就是能护得一村人得个八成饱。

    总之,再加上水果等等副业,和村里人向外贩卖一些手工加工的产品,除了非常的年景之外,这里的生活,原本算得上是能够自给自足。

    但近些年来,随着经济的发展,东临水也开始受到了波及,这点可怜的资源,被人恶性地开发了起来。

    于是,就造成了眼下“人间地狱”一般的情景,东临水村,已经开始沙漠化了。

    沙漠化,这个词用得也不是很准确,准确一点说,是“石漠化”,这是一种比沙漠还难治理的生态灾难。

    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就是丘陵上的树木没了,所以那点点可怜的土壤,就被水冲走了,现在的东临水村,除了耕地部分,其他地方,就是石头挨着石头,石头摞着石头。

    一下雨就是壮观的瀑布,雨一停就是光秃秃的鹅卵石堆,存不住水,极不利于人类居住。

    甚至,以往能养鱼捕虾的白凤溪,现在在枯水季节时,比一泡小孩的尿多不了多少。

    这是非常难以治理的灾害,曾经有人提出,要修建一个水库,主意是好主意,但是,这不现实。

    水库,用什么去修?四下里没土,除了炸出石头坑来存水,就只能拿着钢筋水泥硬上了,那得花多少钱啊?

    要命的是,凤凰城常年的温度比较高,水份还很容易蒸发,在这里居住,还真的是满考验人的。

    按说,面对这种情况,陈太忠应该是很有些抱怨才对,这个鸟村长,当不当都没啥意思的嘛。

    这么想的人就错了,他做官是来和人沟通的,至于治下的村庄惨到什么样子,他根本就不关心,也不想关心。

    修仙的人嘛,斩情断性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难做到。

    所以,一到村里,他就没心没肺地四处乱窜,找人聊天,以前吧,是没理由硬要跟别人沟通,现在他是副村长,是副村长了诶,随便抓些人聊天,很容易做到。

    村长是本地人,姓李,算是本村一个大姓——其实也是本国一个大姓,长得五大三粗,据说多少还有点黑道背景。

    其实,鸡窝里蹦不出鸵鸟,这么小个山沟里,哪里会有什么黑社会?不过就是个土棍混混而已,不过,不能否认,这家伙,也算得上是村里的一霸。

    李凡丁很是有些不待见陈太忠,当然,这种不待见,他只能放在心里,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上面派下来挂职锻炼的干部,虽然只是一个副手,但等到人家一飞冲天的时候,他想再巴结,那可就晚了。

    官场里,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李村长几乎在陈副村长抵达的同时,就收到了其人的全部资料,如别人一样,他看不懂副村长的来历,一个小市民家庭里,居然出现了一个高中毕业的公务员?

    不懂不要紧,只要这人无害,李凡丁绝对不会去招惹,退一万步说,哪怕这家伙在官场没有什么奥援,但此人是如此地年轻,将来也很难说会不会有鱼跃龙门的一天。

    而陈太忠,又是出名的对政务不感兴趣,他只喜欢聊天。

    所以,李村长和陈副村长的关系,还是比较融洽的,甚至在有机会胡吃海塞的时候,他还不忘记招呼其一声,大家同去,反正,这样奢侈的机会,在这个小山村里并不多见。

    比如说眼下就是,白凤溪的上游有一家私营的水泥厂老板跑来了,要请李村长吃饭,李凡丁除了村支部书记,还喊上了陈太忠。

    水泥厂的老板,也不是吃撑着了,想来石头堆里玩耍,他的厂子一旦开工,一个星期赚的,就要比东临水一年的收入还要高,他来,是有要紧事办呢。

    厂子即将投产了,路还没修好,其中,有一段路,要路过东临水的地盘,最重要的,其中还有一段是东临水村为数不多的可耕种土地,这个工作,是相当难做的。

    照常理,村民自是要阻拦的,这阻拦看在水泥厂老板眼里,就是刁难,当然,这里面分寸,谁也把握不了那么贴切。

    李凡丁对此事心知肚明,事实上,这件事绝对是在他的默许下才发生的,他的势力,在村里绝对可以用“滔天”俩字来形容,不过,有人请客,为什么不来吃一顿?

    更重要的是,水泥厂的老板说了,这次的主客,是乡里的张衡张乡长,李村长谁的面子都可以不买,但张乡长的面子,他没胆子不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看到乡长大人一直在帮水泥厂老板关说,李村长明白,这事,答应不答应,都得办了。

    “这里有一条烟,还有五百块钱,”做老板的眼见时机成熟,笑眯眯地抛出了礼物,一点都不介意乡长就在桌子边上坐着,“村民们的工作,还得靠李村长去做做哦。”

    “小意思了,”李凡丁喝得脸红脖子粗,看都没看那烟和钱一眼,虽然很想伸手,但他也是要面子的不是?

    他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交给我办了,吕老板既然是张乡长的朋友,那还不是一句话的问题?”

    这时候,一直在观察着他们对话的陈太忠发言了,“吕老板,你这水泥厂投产的话,一年能产出多少水泥来?”

    这是搭讪,陈太忠自己这么认为,他观察学习半天了,而且,在这个桌子上,他原本也不是主角。

    但是很遗憾,吕老板不这么认为。
第八章 飞来的贿赂
    吕老板对陈太忠的重视,远在对李凡丁的重视之上。

    土棍终究是土棍,李凡丁虽然是东临水村中的土皇帝,但由于被环境和条件所限,眼界不可能高到什么地方,像眼下就是这样,一条烟一顿酒再加上五百块就足能打发了。

    但是陈太忠就不同了。

    这是凤凰市里长大的孩子,眼界和见识,注定是要比李凡丁高出许多,再加上这么年轻的高中应届生,居然能从千军万马的公务员考试中脱颖而出,要说没点背景,谁信?

    所以,挂职锻炼的副村长,一直是吕老板有点琢磨不透的。

    酒桌上一开始,陈太忠只是埋头吃饭,吕老板自然乐得装聋作哑,但眼下人家一说话,他心里就禁不住打个冷战。

    听听人家问的都是什么——“水泥厂一年能生产多少水泥”?

    这样的问题,李凡丁这种土棍根本问不出来,而陈太忠这么问,那就很有可能会盘算一下这个厂子的年利润。

    算出年利润的话,自是要狮子大张嘴了。

    吕老板不怕陈太忠阻止修路,正职答应的事,副职怎么可能推翻?而李凡丁在村子里的蛮横作风,他也早打听到了。

    但是他担心陈太忠坏事,不管怎么说,修路过程中所占用的那些耕地,是没有占地证的,是的,手续不全。

    这种事,没人管的话,自然不是什么事,但真要有人歪嘴,上纲上线到无限的高度,也是有可能的!

    宁可破财免灾,切莫招惹小人!这是吕老板一直信守的格言,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在合适的地方花该花的钱,正是他成功的原因之一。

    所以,他笑吟吟地回答了陈太忠,“呵呵,这就是市里来挂职锻炼的陈老弟了吧?哈,果然是年少有为,风度不凡啊。”

    “这个水泥厂,一期工程,是十万吨的年产量,二期嘛,打算搞个二十万吨的窑,我最终的目标,是让这个厂子达到六十万吨!”

    后面两句,跟吹牛有点类似,不过,谁也不能说他真的就玩不到这么大,只有吕老板自己明白,这里的水资源紧张,除非找到新的水源,否则的话,二十万吨,就是到顶了。

    陈太忠一向是比较喜欢被人夸赞的,但对方叫他老弟,却让他有些微微的不爽,官商官商,官可是在商的前面,哥们是官,你是商人,也配做我老哥?

    当然,经过了一个多月的锻炼,他的涵养有了一点提高,最关键的是,他知道自己是官了,没必要跟商人计较,终于是懒洋洋地点点头,“哦。”

    他的不悦简直就跟写在脸上一样,连张乡长都看出了点苗头,不由得斜窥一眼吕老板:你跟这厮有仇?

    吕老板微微摇头,表示没仇,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嗯,丫伸手出来了,这手里要是抓不到足够的好处,就会成为扼住自己要害的利器!

    总之一句话,这手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缩回去!

    张乡长见两人隐约有点不对路,难得地端起了酒杯,劝起酒来,“来来来,为你们两边的合作,干一杯!”

    他的眼里可是没有陈太忠,一乡之长在这里绝对不算小人物了,最重要的是,下放干部的考评,乡长和书记的评价会占很重要的位置的。

    陈太忠哪里想得到,酒杯端端放放,就是这么多的门道在里面?眼见张乡长劝酒,禁不住上前凑个趣儿,“呵呵,张乡长,你跟吕老板很熟啊?”

    话里有话!乡长大人登时就愣在了那里,他有点琢磨不透这话的意思。

    “不熟不熟,”吕老板马上接话了,还陪着笑脸,他必须为张乡长撇清,“是市里的段市长介绍我们认识的。”

    小子,段市长啊,你悠着点,吕老板都有点纳闷了,我跟你有仇么?死揪着我不放?

    陈太忠对他可是没什么客气的,他点点头实话实说,“哦,吕老板还认识段市长,很厉害的嘛。”

    他这话说得中正平和,但听到吕老板的耳中,那就是阴阳怪气了,尤其他脸上的那种淡然,更被吕老板看作是一种到达了极致的不满。

    小子,年纪轻轻,城府挺深的嘛,吕老板心里有点恼火,但想想对方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学生,自己大可以搞得定,终于含笑咽下了这句话。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点嘀咕,这家伙连老段的面子都不买,会是哪一派出来的人呢?秦派还是章派?或者是吉派?

    他根本想不到,那厮根本就是野路子,本身是没什么恶意的!

    不过,这个猜测错误,却是让吕老板小小地出了点血,他原本是打算送上偷偷一千,搞定这个毛头小子的,后来加到了五千,再后来,仔细琢磨琢磨,他决定,送这厮一万好了!

    没有做亏本买卖的商人,吕老板心里有本账,付出这点钱省下好多事,还是划得来的,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投资,真的也算相当大手笔了,要知道,当时是96年!

    陈太忠离奇地得到了这样的馈赠,自是不可能向外推,这是他这辈子头一次得外财,居然隐隐有点手足无措了,他仔细盘算一下:报考公务员才花了五百,眼下居然莫名其妙地来了二十倍的利润,当官,果然是好买卖!

    吕老板也挺得意的,学生就是学生,小子,别看你油盐不进的样子,老子摔一万过去,还不是照样砸得你满眼金星?

    不过,这钱还真不是好拿的,后面的事情,跟着就来了。

    路从村子里过,施工方是要雇用本村人做一些活计的,像土方工程之类的,基本上也必须交给本村人施工,没有文件这么规定,但大家都认可,姑且算是潜规则吧。

    别看李凡丁是土棍,但中国的农民,有着属于自己的狡猾,他不可能放弃这一块肥肉。

    于是,陈太忠的事儿,又来了。
第九章 寡妇敲门
    对于出钱者来说,修路是个很花钱的活儿,而对于东临水的村民来说,修路是他们一生中难得的一次有大把钞票补贴家用的机会。

    所以,想去修路的村民很多,不过很遗憾,李凡丁不打算派上所有的劳动力。

    可以参与修路的人数有限,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李村长也打算接着这个机会,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价值。

    同李凡丁走得近?那好说,家里十三四岁半大的小子都能去;关系一般的嘛,少不得就得提点东西孝敬孝敬村长了。

    当然,村子穷,李村长的眼界也不高,两只鸡,或者五六十个鸡蛋之类的就足够了,村长主要是看人家有没有那个心,当然,如果有人能塞上三五十块钱出来,更是没有问题了。

    可是村子穷,村民怎么可能富裕?

    村里有家寡妇,嗯,其实是活寡妇,老公瘫在床上了,也姓李,跟李凡丁的关系,没出五服,为了招呼好老公,她也想赚点这个钱,就算力气不行,但做个饭送个水,不也得有人干么?

    卧病在床的男人,已经花费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而且还在持续地给这个脆弱的家庭增加着负担,寡妇没钱。

    寡妇姓常,常桂芬,年轻时也算得上是附近十里八乡的一枝花,其实现在年纪也不大,才三十五岁,倒是有了一个十六岁的姑娘,长的跟她年轻时相仿。

    常桂芬提了十来个鸡蛋,壮着胆子去找李凡丁,“他叔,家里穷,就这么点子东西,看在栓子的面子上……”

    李凡丁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色迷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桂芬啊,哥哥我想要什么,你还不知道么?跟我闹这个?有球毛的意思。”

    常桂芬怎么不知道这个村长想的是什么?不过,按常理李凡丁是栓子的族叔,搞那个玩意儿,不是扒灰么?

    而且,李凡丁粗俗,长得也难看,一想到这个既黑且丑的族叔趴在自己身子上扭动,常桂芬心里就说不出的恶心。

    这倒还不是最紧要的,问题严重在,这个村长,行事很是肆无忌惮,按照以往的惯例,就算她一咬牙应承了他,过不得几日,李凡丁能把村长办公室搬到她家炕头上去。

    那我家的栓子,还不得活活地给气死啊?

    常桂芬闷闷不乐地出了村长家,还好,有走得近的姐妹就提醒她了,“桂芬啊,村子里不是新来了个副村长?那是个城里娃,没准心善着呢。”

    城里人?各个都是滑头呢,常桂芬知道这个,不过,多求一次人,也算不了什么,而且,那个陈村长长得白白净净,高高大大的,如果不得不选择的话,她宁可让这个城里娃在自己身上折腾折腾。

    可人家还未必看得上她呢!

    其实,这也是她妄自菲薄了,她是三十来岁的人,水汪汪的大眼睛,皮肤白腻白腻的,哪里像个乡下女子,穿上好看的衣服,比模特还模特,难怪村长会对她起意。

    怀揣着这个心思,常桂芬就想去再试试,仔细想想,还是不是很放心,鬼使神差一般,她拉了自己的姑娘小娟一起去找陈太忠。

    最近的陈太忠,感觉有点无聊了,这村里没多少事,而且生活单调得离谱,村委会倒是有台黑白电视,不过已经坏了四五年了,长夜漫漫,寂寞啊。

    正好,最近刚发了点小财,给爹娘捎去一半,剩下的也有五千,他就琢磨着,是不是该给村委会添置一台彩电了?

    虽然从来没人见过当官的修衙门,不过,陈太忠非比常人,在罗天上仙眼里,人民币就是纸,没错,只不过是纸,最多不过,就是不怕水洗的纸而已。

    他正琢磨呢,常桂芬领着女儿进来了,“呵呵,陈副村长,还没歇息呢?”

    “没呢,坐坐,”陈太忠赶紧伸手招呼,“桂芬,你这么晚来,这是……有事呢?”

    他挺高兴的,因为又可以修炼情商了嘛,眼下的他,如果愿意,没命地修炼个三五十年,绝对够再次飞升的了,可囿于情商不足不敢大动,他真的很有点苦恼。

    “没啥事,就是……家里穷,又缺钱,想去修修路,不过,村长嫌俺是女人,”常桂芬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陈太忠。

    人就是这样,心中一旦有了什么想法,会下意识地遮遮掩掩起来,更何况,她一直紧守着妇道,没做过出墙的勾当。

    “这个嘛……”陈太忠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常桂芬两眼,这寒冬腊月的,这女人穿得这么少?“啧啧,李村长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好说什么吧?”

    “村长是想扒灰呢,”常桂芬一咬牙,壮着胆子说出来了,“你得给我娘儿俩主持个公道,你看看我家小娟,多好的丫头?”

    说着,常桂芬就把缩在自己身后的女儿拽了过来,“叫陈哥。”

    扒灰?这个词陈太忠还是明白的,不过,他不明白的是常桂芬和李凡丁的关系,就以为李凡丁是看上了小娟。

    “这么做,那是有点不太合适,”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开紫灵玩笑的时候,“会不会,他只是随便说说?”

    平心而论,他认为,李凡丁确实配不上小娟,年纪辈分儿什么的姑且不说,这长相之间的距离也挺大的。

    “陈副村长要是愿意的话,今天就让俺家小娟给你捂捂脚好了,”万事开头难,扒灰俩字儿都说出来了,常桂芬也不怕再说更赤裸裸的话了,“要不,俺给你捂脚?”

    捂脚?我有仙力在身,大冬天光身子跑都没问题啊,陈太忠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呃,这是送女人给我睡?

    开什么玩笑啊?他怎么可能看得上眼前这俩?哥们不睡女人则已,一睡那必定是双修,想占我便宜?得点仙灵之气?门儿都没有!

    看着小姑娘的脸上,红得淌出血来了,陈太忠长叹一声,“我说桂芬啊,你不用这么做,这样吧,回头得了机会,我帮你说道说道。”

    回头得了机会——别看他情商不够,常桂芬也是农妇,但两人心里都明白,这个机会,怕是永远也不会有的。

    是不是,娘儿俩一块伺候他,会更好一点?常桂芬心里有点犹豫,可这话,她还真说不出口。
第十章 仙人跳
    风笑的肩周炎又发作了,九点的更新未必能保证,新人新书,点推很差啊,为了让风笑有点动力,还请喜欢本书的书友多多帮忙宣传本书,风笑会努力更新报答大家的厚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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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桂芬脸上变幻了半天颜色,就是赖在那里不走,到最后,喜欢聊天的陈副村长不得不客气地请了那二位出气,“天儿晚了,我要睡了,改天聊,啊~”

    才把人撵出去,他就愣在了当地,“啧,坏了,这事做得不地道,我应该学会条件交换,真是个猪脑子啊。”

    而且,上辈子他根本没跟女人打过什么交道,情商情商,有情人未必情商就高,但没情人这情商想高,高得起来么?

    这时候的他,已经顾不得考虑谁占谁的便宜的问题了,他在懊悔丧失了一个让情商进一步发展的机会。

    或者,该找个女人试试了?陈太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疑问,如果眼下常桂芬能破门而入的话,大约会如愿以偿的。

    又过几天,路开始动工了,常桂芬却是不好意思再求人了。

    此时的陈太忠,已经考虑不到寡妇了,他着急着回去买电视呢。

    下放锻炼的干部,通常都是比较自由的,他才跟李凡丁说了一下,李村长立刻双手支持他回家,“多住几天,东临水地方小,苦得很,你也别着急回来,放心,有什么事,我给你顶着,实在有急事,我打电话叫你回来。”

    村长这么做,自然不是真的为副村长着想,事实上,前文早就说了,李凡丁很不待见陈太忠,没错,学生仔不过是个副职,无关紧要,但对他而言,就算是无关紧要的人,也远不如没有人方便。

    而且,上次喝酒后,张乡长私下里也给他打了招呼,“那个学生干部,小李你要提防着点啊,那家伙看上去马大哈的样子,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主儿。”

    不简单,但李凡丁还不想得罪,最关键的原因,是眼下开始修路了,这是一份肥差,陈太忠若是呆在这里,就算一声不响,李凡丁也得给他留一份,现在好了,这一份完全可以省下了。

    于是,他恨不得陈太忠常年住在凤凰市不回来呢,怎么舍得拦着此人回去?

    陈太忠还没混到配备专车的级别,所以,他是坐中巴车回来的,一下车,就看到长途汽车站里,不少年轻的女子手里举着广告牌,“住宿”、“歇脚”之类的。

    住什么宿啊?陈太忠没理这些人,昂然向站外走去。

    一个女人拦住了他,看上去年纪不小了,足有三十七八的模样,“大哥,住店吧?”

    这女人好浓的妆!陈太忠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仙家修炼崇尚自然,他不喜欢浓妆的女人。

    浓妆的女人还待说什么,陈太忠早走得远了,不过,他还是被另一个女人拦住了,那是一个没有化妆的女孩。

    女孩年纪不大,尖下巴,长腿,性感嘴唇,漆黑的瞳仁,一眼望得到底的清澈,非常清纯的一个女孩,“大哥,住宿么?一天二十,很便宜的哦。”

    哈,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多见哦,陈太忠忍不住就想开个小玩笑,大家都是过客嘛,“嗯,我家就在凤凰,不住店了。”

    话说得一点没错,但是很遗憾,陈太忠是用东临水村一带的方言说的,听起来跟凤凰市市区的方言,还有不小的出入。

    清纯女孩眼珠一转,眼神顿时就变得有如一汪弯弯的泉水,充满了柔情,“大哥,我们还有别的服务,都很舒服的哦,也很便宜……”

    这是**,陈太忠不可能没听说过,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不过,他很是疑惑,这女孩的气质看起来,不像是做这个的啊。

    一个清纯的、美好的形象被打破了,他登时就有点不爽了,大声嚷嚷了起来,“其他服务?哦,那你们还有什么其他服务啊?”

    “也没什么,”看到长途汽车站的保安和工作人员纷纷望了过来,女孩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不安,“就是陪你聊聊天啦什么的。”

    “只是聊天?”陈太忠有点迷惑了,看来这报纸上报道的,也未必就全对嘛,“没有别的什么服务了?”

    “大哥你坏死了!”女孩脸一红,似喜还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低声发话了,“只是聊天,大哥你还想要什么服务?”

    “聊天就好,聊天就好,”陈太忠点点头,“不过,我赶时间啊,只聊一会儿成不成?”

    “跟我来,大哥,”女孩放下了手中举着的牌子,冰冷的小手拉着他火热的大手,匆匆地向外走去。

    “这黑寡妇,今天又逮到好货了啊,”一个汽车站的保安看着他俩离去,叹口气摇摇头,“怎么世界上这么多情商不够的呢?”

    “你叨叨什么啊?”一边过来一个保安,头目的样子,“回头她再进来,你多要盒烟不就完了?这世界上这么多人,你操得过来心么?”

    女孩领着陈太忠七拐八拐,进入了一个小胡同,上了一座小二楼。

    “这就值二十?”副村长大人有点傻眼,整个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和俩椅子,什么都没有,不是主人不厚道,而是那点空间里,实在搁不下什么东西了。

    “不是还有我么?”女孩冲他甜甜一笑,“好吧,你想聊点什么?”

    一边说着,女孩一边脱掉身上的外套,顺势又解开了自己的皮裙,两条修长的腿上,只穿了一层保暖裤和薄薄的裤袜。

    “穿上衣服吧,天儿冷,”陈太忠心里不高兴了,敢情还是*啊?欺负哥哥情商低?靠,这事儿,咱们没完!

    说实话,他是因为看走眼了,心里自然不痛快,一个清纯若斯的小姑娘居然是*的,这也多少让他感觉有点不忿,虽然这不忿的来历,已经不可考了。

    这事果然没完,小姑娘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穿起,“哐”地一声,门被重重地踹开了,七八个汉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小子,居然敢勾引我女朋友?说吧,你是打算官了呢,还是私了?”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光头汉子,抱着膀子,冷冷地看着陈太忠。

    圈套,这是圈套,俗称“仙人跳”的圈套。

    没错,果然,某个仙人,真的暴躁得要跳起来了,可见这种手法的名称,那是相当贴切的。
第十一章 很拽很操蛋
    裸奔一天半,冲上了都市分类新人榜,风笑咬牙码字,再更一章,还请大家帮忙宣传本书,继续支持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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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良心讲,这待遇已经不错了,陈太忠长得高高大大的,而且一看就是毛头小子,这些玩“仙人跳”的家伙并不想把他逼急了,否则的话,不管官了还是私了,先来一顿好打是少不了的。

    “官了还是私了?”陈太忠看看这几位,毫无疑问,各个都是满脸横肉的主儿,有俩手上还拎着棍子。

    肯定是私了,不过,他想的私了法,绝对跟对方想的不一样。

    说实话,陈太忠在仙界得罪那么多人,不是没原因的,其中一点就是,他行事有时候真的特别操蛋,尤其他恨上什么人的时候,使出来的手段通常比较缺德。

    眼下,他又恨上这帮家伙了,自是要好好地算计一下对方,仙人跳对他肉体上的威胁不值一提,但对他情商的侮辱实在太大了,“好吧,私了,这该怎么个了法?”

    咦,这么乖的主儿?光头汉子禁不住上下打量他一番。

    陈太忠的穿着打扮算不得考究,而且他人也不算勤快,东临水又缺水,衣服皱皱巴巴地看起来很是一般。

    不过,城里人习惯的穿着,毕竟和农村人有一定的区别,光头汉子只一眼就明白了,这家伙应该是城里人,起码也是进城很多年被同化了的农民。

    肥羊啊,光头撇撇嘴,“嗯,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儿上,你拿出来一……三千块,放你走路。”

    “三千?不是很多嘛,”陈太忠憨憨地点点头,手向口袋里一插,再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一扎捆扎得整整齐齐的五十元大钞,这是他打算买电视的那五千。

    当着众人的面,他大大咧咧地就要撕开上面的扎带,却不防那光头汉子劈手夺了过去,“就这么多了,我也不跟你多要了!”

    “那我跟你官了算了,”陈太忠寸步不让地盯着他,脸上虽然还有点怯意,但却多了几分决绝之色,“那是五千,还我两千!”

    “老大,”一个拎棍子的汉子冲光头使个眼色,眼色中的味道,有点复杂。

    “除非你们杀了我,”陈太忠淡淡地看着他们,心里有些微微的得意,哈,你们看到了,但是拿不到,那种郁闷,好受不好受啊?

    这种算计人的时候,他的情商绝对不欠缺,或许,他的情商从来没有欠缺过,只不过,是用错了方向而已。

    “老子杀你,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拎棍子的家伙怒吼着,他不喜欢陈太忠这种表情。

    “你试试啊,孙子,”陈太忠斜眼看着他,笑话,那么多仙人想杀我都杀不死,你这么个孱弱的家伙,也好意思这么说?

    对方给他当老子,他是绝对不爽的,不过,他更期待对方翻脸上来灭自己的口,那他出手可也就没必要顾忌什么了。

    “妈的,”那厮拎着棍子就走了过来,却被光头大汉拦住了,光头斜眼看他一下,“看不出来啊,道儿上的?”

    出钱痛快,可还有底线,又有胆子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骂人,这只能是道上的人,不过光头也不在乎,“好了,你骂人,多的两千……不给了!”

    “不给?那可就太好了,”陈太忠笑嘻嘻地站起来,“呵呵,我还希望你不给呢,这样呢,我出手就没什么内疚了。”

    说着,他的手一抬,就是两记耳光,扇得俩混混直接飞了出去,顺势又是一脚,那口出不逊的家伙登时就被他硬生生地踹断了小腿。

    那厮的棍子登时脱手,抱着小腿没命地尖叫起来,疼得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豆大的汗珠源源不断地滚落了下来。

    光头直接就傻眼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怒吼一声,从腰边摸出一把尖刀,恶狠狠地扑了过来,“小子,找死!”

    “我可舍不得杀你,”陈太忠手一抬,硬硬地捉住了对方的刀锋,手上一发力,“叮”地一声,那匕首被他活生生掰断了。

    这是我从部队里弄来的特种匕首啊,光头简直都要傻了,看着手上仅存的刀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把我的钱拿来,”陈太忠理都不理他,手伸进对方口袋,掏出了那扎人民币,笑嘻嘻在手上摔两下,揣了起来。

    “还打么?”现在,他的微笑,落在别人眼里,简直可怕得跟魔鬼有得一比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朋友,留个字号吧,”有人说话了。

    说话的,居然是那个罪魁祸首,看起来非常纯真的女人,她的眼睛放射出仇恨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陈太忠,“我黑寡妇,不会放过你的!”

    女人,果然是不可理喻的动物,陈太忠颇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哦,原来是牝鸡司晨,不过,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么?”

    这话真的很难听,不过,黑寡妇似乎文学造诣不高,听不懂这个成语,她的脸色再变,“怎么,你还真的要赶尽杀绝么?”

    “女人,你住嘴!”憋了半天了,陈太忠的乖戾之气终于爆发了,手一抬,黑寡妇的嘴里就发不出声音了,这不是点穴,而是仙家的“莫言术”。

    看到昔日的大姐头嘴巴在那里一张一合,却死活发不出半点声音,众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甚至,连那个腿断了的家伙,都吓得牢牢地闭了嘴停止了哀嚎,这现象,真的超出了他们的能力理解范围。

    下面,陈太忠所做的一切,更是让他们毕生难忘。

    “咳咳,”陈太忠轻咳两声,背转双手,脸上正气凛然,正是领导做演讲或者总结的那种派头,“今天嘛,发生这样的事,我个人呢……是非常遗憾的。”

    “我做个总结吧,算是阶段性报告,”他的官腔还打上瘾了,最近在东临水,做类似报告的总是李凡丁,那家伙只会骂粗口,水平比他差多了呢,他心痒难耐很久了。

    “你们犯了很多的错误,真的,错误实在太多太多了,当然,最严重的错误,就是不该招惹到我,你们惹得起我么?惹不起!所以,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嗯……”

    “但是,我宽宏大量,我不计较,我都已经打算给你们钱了,嗯,是三千,不是五千,”陈太忠正色解释。

    他正做着往日最喜欢做的事情,在对手倒下后,蹂躏并且摧残对方的意志,他非常喜欢这种感觉,而这种习惯,却是让他在仙界树立了无数的不共戴天的仇敌。

    “我真的打算给了,”他的神色很诚恳,但毫无疑问,他是在胡说,剩下的两千,是买不起二十九寸彩电的,而且,他并没有打算买二十五寸的电视来将就自己。

    “但是,你们不珍惜这个机会啊,”陈太忠撇着嘴慢慢摇头,他的表情,看起来相当地痛心疾首,“不过就是个*……还是未遂,我已经付出了代价,三千,还少么?”

    他使劲强调这个三千,当然有目的,他只是想让对手明确地感受一下,到手的鸭子飞走时的那份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