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乐章
骗别人是法律问题,
骗亲人叫道德问题,
君骗臣叫皇恩浩荡,
臣骗君叫鞠躬尽粹,
父骗子叫无怨无悔,
子骗父叫光宗耀祖,
自己骗自己就叫我的未来不是梦
!骗子不可怕,就怕骗子有文化
我的理想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不过现在也只不过是.睡觉睡到手抽筋,梦里面数钱,数到自然醒
1、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
2、钻石恒久远,一颗就破产。
3、水能载舟,亦能煮粥。
4、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5、火可以试金,金可以试女人,女人可以试男人。
6、烧香的不一定是和尚,还可能是熊猫。
7、喝醉了我谁也不服,我就扶墙。
8、我就像一只趴在玻璃上的苍蝇,前途光明,出路没有。
9、避孕的效果:不成功,便成人。
10、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
1、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
2、钻石恒久远,一颗就破产。
3、水能载舟,亦能煮粥。
4、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5、火可以试金,金可以试女人,女人可以试男人。
6、烧香的不一定是和尚,还可能是熊猫。
7、喝醉了我谁也不服,我就扶墙。
8、我就像一只趴在玻璃上的苍蝇,前途光明,出路没有。
9、避孕的效果:不成功,便成人。
10、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
第一日,上帝说:“要有光!”便有了光。上帝将光与暗分开,
称光为昼,称暗为夜。于是有了晚上,有了早晨。
第二日,上帝说:“诸水之向要有空气隔开。”上帝便造了空
气,称它为天。
第三日,上帝说:“普天之下的水要聚在一处,使旱地露出来。”
于是,水和旱地便分开。上帝称旱地为大陆,称众水聚积之处为
海洋。上帝又吩咐,地上要长出青草和各种各样的开花结籽的蔬
菜及结果子的树,果子都包着核。世界便照上帝的话成就了。
第四日,上帝说:“天上要有光体,可以分管昼夜,作记号,
定节令、日子、年岁,并要发光普照全地。”于是上帝造就了商个
光体,给它们分工,让大的那个管理昼,小的那个管理夜。上帝
又造就了无数的星斗。把它们嵌列在天幕之中。
第五日,上帝说,“水要多多滋生有生命之物,要有雀鸟在地
面天空中飞翔。”上帝就造出大鱼和各种水中的生命,使它们各从
其类;上帝又造出各样的飞鸟,使它们各从其类。上帝看到自己
的造物,非常喜悦,就赐福这一切,使它们滋生繁衍,普及江海
湖汊、平原空谷。
第六日,上帝说:“地要生出活物来;牲畜、昆虫、野兽各从
其类。”于是,上帝造出了这些生灵,使它们各从其类。
上帝看到万物并作,生灭有继,就说:“我要照着我的形象,
按着我的样式造人,派他们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
畜和地上爬行的一切昆虫。”上帝就照着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
上帝本意让人成为万物之灵,就赐福给他们,对他们说:“要
生养众多,遍满地面,治理地上的一切,也要管理海里的鱼、空
中的鸟和地上各样活物。”按《圣经》的说法,人类是这个世界的
管理者和支配者。
第七日,天地万物都造齐了,上帝完成了创世之功。在这一
天里,他歇息了,并赐福给第六天,圣化那一天为特别的日子,因
为他在那一天完成了创造,歇工休息。就这样星期日也成为人类
休息的日子。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分晓。”上帝就是这样开辟鸿蒙,创造
经过绵延千年的传承和改进,以梵蒂冈教庭为代表的神圣术法传承,已经从曾经的仅仅用与攻击的单一形式发展成为如今拥有“安寧”、“封禁”、“沉默”、“威嚴”、“狂熱”、“審判”、“神威”七大神術系別的完整体系。
安寧神術是精神方面的,他代表的是主的创生之力,体现在形式上便是治愈的力量,“治愈术”,“终级治愈”都是这一类神术的代表。
封禁神術則是封印或是禁制,通过这是一种通过封锁空间来达到效果的法术,比较常见的就像“鏡像法術”。
沉默类神术主要是一些辅助类和净化类的加持咒文,比如最基础的“风翔之脚步”,再比如比较高等的“神圣战袍”都是这一类的法术。
威嚴是強大的神術攻擊,是把圣力物化为高凝聚态的能量体来攻击敌人的法术,“圣十字驱魔”就是其中最为经典也最为常用的术法之一。
经过特殊秘法制作的聖經,或是十字架等物品通常会对這四類神術的施展产生增副的作用。当然,一些神甫的特製衣服中也縫有特製的符文,比如红衣主教的红袍。
与前面四系神术相比,第五系神术“狂热”也被称为战斗神术,是与其他神术截然不同的所在。要介绍这类神术的运用,就不能不说一下神圣教庭的修行体系。
所谓修行体系,是指一个神圣法术的修行者想要选择的修行方向,毫不夸张的说,这决定了他一生所能达到的成就。
神圣教庭的修行方向总的来说分为两个大类,即“修士系”与“战士系”,两者之间最大的差别就是前者是用法术来战斗,而后者则是运用肉体来战斗。
两种类型代表了两种对于圣力运用的不同的方向,刚才所说到的“安寧”、“封禁”、“沉默”、“威嚴”四种术法便是“修士系”的修炼者所能选择的修炼方向,在对于圣力的运用上,他们更倾向与将修炼所得的圣力释放出去攻击对手,或者达到某种效果。当然,理论上来说,一个修士系的练习者是可以同时修炼“安寧”、“封禁”、“沉默”、“威嚴”四种系别的术法,但是一般的情况下没有人会选择三门以上的术法,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够成就一门法术就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精英了。
而相对来说,“狂热”这一系的修行者都是以肉体力量为主的战士,比如“圣骑士”,亦或是“狂热信徒”。与“修士系”不同,“战士系”的练习者通过将圣力凝聚在武器盔甲或者身体上来达到攻击或者提升自身能力的目的,修为高者甚至可以以圣力物化武器,比如“大天使之剑”。
而这類神術的也是可以通过一定的器物提升的,就通常是有殺傷力的東西,如槍、盔甲等等。
在所有的神术系别中,最神秘的和难以掌握的,要数“審判”和“神威”这两类神术,其中“審判”系神术也被称为终级神术,相传只有至高无上的教皇陛下在圣器的辅助下才能施展出来。
而“神威”,那根本是传说中的神术,如果不是圣者耶酥曾经施展“上帝之手”将一只小小的甲虫化为三圣器之一的圣甲虫的话,恐怕没有人会认为这种神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在这里,必须交代一点:事实上,在教庭的传统中,如果一名修行者因为各种原因蒙主召唤,那么他所留下的用来提升神术威力的器物,比如圣经,又比如剑,枪,将不会被丢弃,而会传承给别的修行者。在流传了数代主人之后,这些器物由於有著過往持有者,繼承者的不斷使用和加護而变的更加具有威力。
其中有一些威力特别强大的器物则被教庭冠以“圣物”之名,最有名的便是三圣器,分别是——从第一代教皇至今为历代教皇象征的聖光十字權杖、受过圣者耶酥祝福的聖甲虫和圣彼得的黄金十字架。三件圣物中,除了聖光十字權杖一直以来都是由教皇亲自保管外,其余的两件圣物均收藏隐秘。
寂静的幽雅的古堡,一看就是典型的现在产物,大门处插着的“私人产业,请勿入内参观”的告示牌,旁边站着一个英国伦敦管家,一进门,不管有事没事儿,就的说:"麦爱还扑有伸"(我能为你做点什么)足以让所有想路过的的人产生进去的向往.
没有人知道华里士古堡的主人是谁,即使是居住在古堡周围的那些业主也不知道,只是隐隐的知道那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贵族,家族的久远甚至超过了这座古堡的历史。不过,在欧洲,这类贵族世家并不少见,低调、古老、刻守传统,除了偶尔有些小报的记者之外,自然也没有什么别的人去注意他们。
“父亲大人!您听我说!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在华里士古堡顶层的一间小形会客室里,23岁的拉菲尔.华里士正跪在地上,低头苦苦哀求着什么,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满面怒容的中年男子,那正是他的父亲,也就是这座古堡的主人仑纳德.华里士伯爵。
“你不知道族里的规矩吗?”仑纳德伯爵面色阴沉的看着自己的二儿子,语调中带着化不开的冰冷。
“我……我知道……但是,但是我请求父亲大人您成全!”拉菲尔低头趴在地面上丝毫不敢抬头看父亲的眼睛,他甚至不敢想象现在的父亲是怎么样一副怒容。
“不可能!”仑纳德伯爵从牙缝里缓缓的挤出了三个字:“没有人能破例!”
拉菲儿沉默不语,只是一个劲的的磕头。
“你……你想气死我吗!”仑纳德伯爵重重的哼了一声,猛的跺了跺脚下的地面,沉闷的撞击声中,坚硬的花岗岩地面竟然被踏出了一个深深的足印!
深深的吸了口气,伦纳德伯爵放缓了语调:“我们兽人一族和那些血族,亡灵族不同,血族的那些人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就可以逐渐的进化,变强……但是我们不同,虽然同是黑暗的子民,但我们的兽神力完全是与生俱来的,高贵的血统才是我们力量的源泉!你知道那些教庭的杂种是怎么称呼我们的吗?嗯!”
伯爵的情绪激动了起来:“低级黑暗种族!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些高级兽人族在中世纪的那场战争中被他们用阴谋屠杀干净了吗!我们兽人一族已经足足1000年没有出过一个兽神将了!知道吗!我们的每一分血脉都是宝贵的!为了种族的延续,我们需要血统纯正的后代!你生为我狼王的子嗣,又怎么能和那些毫无力量可言的人类结合!”
“但是……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她。”拉菲尔小声道,双手用力的抓着地面,十指在地面上留下了十个浅浅的凹洞。一丝血丝从他的指甲中渗了出来,而他却恍若未觉,可见其内心斗争是多么的激烈。
“你!你这个逆子是想气死我么!”伦纳德伯爵伸手指着拉菲儿的脑袋,手指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着:“不管怎么样,兽人族千年来立下的禁令谁都不能违背!你更加不能!”
“父亲……”拉菲尔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只见伦纳德伯爵颇为不耐的挥了挥手:“你太让我失望了!乘早忘掉那个女孩!要是再让我知道的话……哼!”
看着父亲大步走出去的身影,拉菲儿缓缓的低下了头,身体痛苦的蜷成了一团……
***
伦敦的夜,永远是那么的富有情调,巨大的圆月被天空中薄薄的雾气遮避的忽隐忽现,隐隐的透出一抹血红色的光晕,这是闻名世界的“雾都”特有的景色。
“啊……啊……拉菲尔……你真好……我……我要去了……”在位于伦敦南岸大学附近旧街区的一幢独立公寓中,一阵阵极力压抑着的撩人呻吟声正隐隐约约的传了出来。
在卧室内的一张大床上,两具年轻的身体正忘情的缠绕在一起,拉菲尔正伏在一个黑发的中国少女身上快速的律动着,少女忘情的呻吟着,双手死死的抓住拉菲尔宽阔的肩膀,仿佛整个人都要溶入情人的身体中一般,两人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显然都已经到极限了……
终于,在一声极力压抑的呜咽声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拉菲儿轻轻的将少女搂在怀中,轻轻爱抚着,脑海中却又想起了父亲早上对自己说的话,烦躁的皱了皱眉头,轻轻叹了口气。
少女已经从高潮的余韵中清醒了过来,凭着女性特有的细致和敏锐的她本能的察觉到自己的情人有些不对劲,情绪似乎特别的低落。她转过身双手捧起拉菲儿的脸,轻柔的吻了一口,看着对方的眼睛:“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没有……”拉菲尔有些慌乱的避开了少女乌黑而清澈的眼眸,打了个哈哈:“你不要乱想,我哪会有什么心事……”
看到对方显然是不想说,少女知趣的没有再问下去,伸手拢了拢批散在耳边的长发,将头靠在拉菲尔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情人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宝贝儿……其实我……”
“不要说……”少女轻轻的摇了摇头,伸出右手的食指轻柔的按住了拉菲尔的嘴唇:“你不用把什么事都告诉我,真的,我真的不介意的,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少女娇憨的朝拉菲儿做了鬼脸,接着又抱紧了他:“我只要知道你对我好就够了,嗯……只要你对我好……”
“小傻瓜……”拉菲尔轻柔的拥着胸前的玉人,心情激荡。相识三年来,这个从中国来的少女永远都是那么温柔体贴,柔情似水,就仿佛她的名字一样——水柔芸。
和拉菲尔一样,水柔芸也是伦敦南岸大学的学生,她出生在伦敦一个华侨家庭,幼年时由于车祸父母双双身亡,是她的爷爷将她抚养长大的,但就在她考入南岸大学的那一年,可怜的老人因为多年来思念儿子导致心脏衰竭,终于也撒手人寰,水柔芸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孤儿。也就是在那一年,她和拉菲尔相识了。
事实上,水柔芸是个十分好强的女孩,她依靠课外勤工简学的机会和优异成绩所获得的奖学金凑足了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她甚至坚持拒绝了拉菲尔替她交学费的好意,这让拉菲尔又是内疚又是怜惜。不过,也正是由于这种外柔内刚的性格才让拉菲尔越来越深的迷恋上了她。
“芸!”仿佛突然间下了某种决心一般,拉菲尔猛的坐了起来,双手抓住水柔芸的肩膀,一脸认真的表情:“你爱我吗?”
“你……你今天怎么了?”面对拉菲尔突如其来的动作,少女显然有些茫然:“当然啦,我当然爱你啦!”
“那么……我是说如果……”拉菲尔斟酌着语句:“如果我将要离开这儿,去一个小地方……我是说……”
“你去哪儿我都会陪着你的……”少女的话语中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语气,虽然脸上仍旧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茫然,但是那双澄澈而真诚的眸子却让拉菲尔在瞬间明白了女孩的决心。
“您哪儿都去不了了……”就在屋内的二人柔情蜜意的当口,房间的大门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那面坚木制成的门板仿佛一张薄薄的纸片一般破裂,然后散落在地面上。
“少爷……老爷让我们来请您回去……”三个道黑色的身影跨过已经空无一物的大门跨进了屋内,迅速的成品字形立定。
“撒卡,鲁那,巴尔巴斯……”拉菲尔早在门破的一刹那就已经从床上翻身而起,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三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大汉:“父亲竟然派你们来!”
“老爷让我们无论用什么手段,务必请您回去……”站在三人最前方的,撒卡嗡声嗡气的说,他的身材并不是三人中最高大的,但无疑却是最宽阔的,夸张的肌肉让人很容易产生一种“铁壁”一般的联想。
“无论什么手段……”拉菲尔轻轻的重复了一遍,眼眸渐渐眯了起来,一抹刀锋般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是的,所以……还请少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呵呵,那恐怕你们要失望了啊!”拉菲儿温柔的看了一眼缩在自己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水柔芸,斩钉截铁的道:“我是不会回去的……”
“如此……得罪了!”撒卡的最后一个字刚出口,他左右的人突然动了,一瞬间加速,像两头狂狼带着风呼啸着冲了过去。个子瘦小的鲁那和三人中最高的巴尔巴斯同时出手攻击拉菲儿的下盘和上盘,由于是要捉拿拉菲尔,两人使用的完全是擒拿锁扣的招式。
水柔芸心头慌乱,刚想惊呼出声,忽觉拉菲尔低低在她耳边说:“别怕,一切有我……”微一愣神间,他已经消失了,一闪出现在鲁那和巴尔巴斯的面前,拉菲儿的速度快的惊人,闪电般的与两人以攻对攻,竟然一步也没有后退。
撒卡终于也出手了,体魄强横的他动起手来完全是一副硬架硬扛的架势,铁锤一般的拳头沉重的惊人,每一拳击出都带起呼呼的风鸣声。
“这个蛮牛,简直就是熊人的作战方式……”拉菲儿暗自咕哝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放慢,虽然棕色的短发一瞬间被汗湿透,但步法和招式一点也没有乱,好像狂涛中的礁石,仿佛被一波波浪涛淹没了,但浪一退又显示出他的锋芒。
拉菲儿有意无意的往屋外移动着脚步,在他的牵引下,战场的位置逐渐转移到了屋外,而在远离了水柔芸之后,因为不用顾及自己爱人的安危,拉菲儿的身法开始活跃了起来,闪展腾挪,四人拳脚相击不时发出啪啪的猛烈撞击声。
也许是感受到了拉菲尔坚决抵抗的决心,三人组的进攻越来越不留手,巴尔巴斯和鲁那两人配合默契,招式一变,手刀左旋右斩,像四道闪电连连划破虚空,逼得拉菲尔一直后退,不一会就被逼到角落里了。
左手横削,右手直劈,鲁那疾速上前,在拉菲尔背部靠墙的一瞬间,双手十字斩去。
退无可退,拉菲尔却不着急,刚才早已算好了距离,他在背部触墙的一霎那,用腰腹力量摆动后背,水波一样弹在墙上,身体借力前冲,在十字刀合拢的前一瞬间撞在那鲁那怀里,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响,一记沉重的肘击凶猛的顶在鲁那的腹部,强大的冲力撞的鲁那忍不住闷哼出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踉跄着碎步回退,看来是受了不轻不重的内伤。
“嗷呜~~~~”一声凄厉的狼嚎声从鲁那的口中爆发了出来,一阵黑色的雾气从他的身体中弥漫了出来,沐浴在红色的月光下,鲁那的身体开始了某种非人类的变化。只见他全身的肌肉开始剧烈的膨胀起来,身材微微的变高,整个人看起来在一瞬间大了一圈,瞬间将身上的黑色西服炸裂了开去。原本光滑的皮肤上此时已经布满了浓密的棕色长毛,双手的指甲也爆长了出来,微微的弯曲着,如同某种猛兽的利爪。鲁那抬起了一直低垂着的面孔,这已经不是一张人类的面孔了,与身体一样,整张面孔都被浓密的毛发覆盖了起来,整个口鼻向前伸展了出去,两颗尖锐的犬齿从上唇中龇了出来,泛着森寒的白光——这是一张标准的狼的面孔!
巴尔巴斯和撒卡看了眼已经快要完成变化同伴,互相对望了一下,同时一声低吼,一股与鲁那相同的力量开始从他们身上涌现出来……
水柔芸在鲁那变身为狼人的时候就已经晕了过去,今天的事对她刺激太大了,少女的脆弱的神经一时间无法接受这种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兽神变……”拉菲尔低笑了一下:“看来,离开的路,还真是艰难啊……”
随着冲天而起的怒嗥,黑暗的雾气一瞬间卷起狂风笼罩了拉菲尔的身体,与他的三个对手不同的是这阵黑色的雾气中竟然透着丝丝红色的光芒,不久,黑雾散尽,一个黑色的狼人傲立在三人面前,双眸在黑夜中透出绿莹莹的冷芒,刀锋般的气势比起对面的三人,竟然更加的强悍!
“别把教庭的人引来了,我们最好快点解决问题……”拉菲尔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身体猛的一弹向着三个对手扑了过去。不同于血族和别的一些黑暗种族,兽人族是完完全全以物理攻击见长的种族,而这种所谓的“兽神变”,顾名思义就是将他们血液中的兽神力完全发挥出来,使得肉体发生剧烈的变化,从而让身体的强度、力量乃至速度都大大的提升。兽神变后力量增长的程度和体内兽神力的程度直接相关,也就是说,体内兽神力越强的个体在变身后也就更加的强悍。
当然,每个兽人血液中的兽神力都是天生的,而随着兽人年龄的增长这种力量得到的提高是极为有限的,应该说,年老兽人比起年轻兽人的优势仅仅在于他们的肉体更加的强悍,更加能够发挥出自己的力量,而战斗的经验也更加的充足而已。可以这么说,一个兽人一生的成就,在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住定了!至少到现在为止,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也正因为如此,兽族的先祖在千年前就下达了禁止族人和外族通婚的禁令,原因很简单,那些混血兽人血液中的兽神力强度普遍没有纯正的兽人高。为了种族不至于退化,这其实也是一条非常无奈的禁令。
场中的四人正以比刚才更激烈数倍的程度战斗着,猛烈的拳腿劲道甚至在一旁的树上,墙壁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痕迹,双方都在竭尽全力的以图更快的制服对手,他们弄出的动静有些大了,要是引来了警察什么的人总是不好的,他们这些生活在普通人视线之外的种族,并没有兴趣成为某个焦点新闻的主角。
鲁那和巴尔巴斯的合击之技精妙异常,攻守严密,即使其中一个人偶尔露出了什么空当,另一个人也会马上将其补上,互相配合之下,拉菲尔很难有重创对手的机会,更何况还有撒卡这个“攻城机器”在一旁挡住了他近乎一半的攻势。
事实上,此时三人组的心中也是异常的震撼,他们没想到拉菲尔的真正实力竟然比他们这些精锐的“狼武士”还要高上一筹。交着的战况让双方都有些急躁,却又同样的无奈。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拉菲尔暗自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从一个巧妙的角度左腿蹬地而起向鲁那扑去,这是他计算好了的一招攻击,恰好闪过了撒卡的一记重拳。拉菲尔带着一股劲风瞬间扑到了鲁那的面前。
果然不出所料,一旁的巴尔巴斯眼见同半有难急忙从旁救援,向拉菲尔的颈部击出一拳,逼人的拳风似乎字逼迫着他收招自救。可是这次对方的反应却出乎巴尔巴斯的意料之外,只见拉菲尔并没有预料中的作出闪避动作,仍旧去势不停的向鲁那冲去,肩膀微微一提硬是接下了这沉重的一拳!
“嘭!嘭!嘭!”随着一连串沉重的闷响,三人中实力最弱的鲁那鲜血狂喷着被击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看情况一时之间是无法动手了。
拉菲尔摸了摸左肩,刚才他硬拼着用肩膀挨了巴尔巴斯一拳才将鲁那重创,虽然靠肩部的肌肉收缩缓解了大部分的冲击力,却仍是隐隐作痛,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拉菲尔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让我们继续吧!”
“您很厉害!”撒卡的声音充满了凝重,还有一丝无奈:“但是族王的命令我不得不执行……”
话音刚落,撒卡缓缓的向两边张开了双手,深吸一口气,一抹诡异的暗红色光芒从他的眼眸中中爆了出来,一瞬间,竟然如斯的明亮,一股强大的兽神力在他的身上聚集了起来,牵扯的满天的月华都不规则的波动起来。
看这驾势,他竟然准备将全身的兽神力在一击之中完全释放!拉菲尔面色凝重的看着他,同样开始提升自己的力量。
“嗷呜!”
撒卡猛的将双手一合!一个黑色的光球在他的手中成形,隐隐有霹雳般的红色电花在光球中来回窜动!
随着气势的逐渐提升,撒卡的身体猛烈的抖动起来,仿佛已经控制不住手中的力量。
一声大吼,撒卡双手推出,立刻,黑色的光球带着辟啪的爆鸣声,声势惊人的击向他面前的拉菲尔。
击出这一击后,撒卡仿佛被抽干了全声的力量一样,双腿一软扑倒在了地上,身体也逐渐的还原成了人类的姿态。
拉菲尔已经没有心情去注意对手此时的情况,他只知道,如果这一式冲到后面的房子上,那么这栋老式的楼房必定会被震塌崩离!
拉菲尔仰天长嗥,整个人冲向空中的光球,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接下这一击,决不能让光球伤到身后的芸儿!
“轰!”气流狂飙,漫天尘土飞扬,拉菲尔和黑色的光球激烈的撞击在了一起,强烈的冲击波向四周弥漫了开去,仿佛刮起了一阵台风,一旁的巴尔巴斯不得不用手遮住了眼睛。
气流散尽,横飞的尘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拉菲尔矫健的身形从烟尘中显露了出来,虽然身体上的毛发很是零乱,但是毕竟还算完好无损的站立着。
“还要再打吗?”拉菲尔双眸炯炯的望着面前的最后一个对手。
巴尔巴斯盯着他看了一阵,还是沮丧的摇了摇头,身体逐渐的缩小,变回到了人类的状态,摊了摊双手:“我不是您的对手,不是吗?任务是完不成了,我这就回去向族王领罚……”说着,走到一旁抱起倒在地上的撒卡和鲁那,一手抓着一个,展开了身法,几个起落便已不见了踪影。
就在巴尔巴斯离开不久,拉菲尔的身子忽然晃了两晃,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原来他也已经是强驽之末了,刚刚接下撒卡的全力一击耗费了他太多的力量,并且使他受了不轻的内伤,如果最后巴尔巴斯坚持进攻的话,那么他是绝对无还手之力的!
不知道巴尔巴斯知道了真相会如何感想,拉菲尔的面孔上出现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身体也渐渐的回复了那英俊潇洒的人类形态,只是面孔有些苍白的可怕,不顾形象的坐倒在了地上,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哦……天哪!你怎么了?”水柔芸已经醒来了,透过敞开的大门看见自己的爱侣无力的躺在屋外的空地上,虽然她并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却仍然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一会儿再和你说。”拉菲儿休息了一阵,凭借狼人一族惊人的身体恢复能力,内伤已然好了不少,双手一撑地面站了起来,拉住关切的在一旁扶着他的水柔芸的手:“我们现在马上离开!一刻也不要停留!”
也不等水柔芸再说什么,拉菲尔伸手抱住少女纤细的腰肢,急掠进屋。匆匆的穿了一套外套,提起床边一只早已准备好的手提箱,揽过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水柔芸冲出屋外,展开了那惊世界骇俗速度,瞬间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远处,长长的警笛声已经远远的响了起来……
清晨,灿烂的阳光洒在了阿尔卑斯山的山巅上,空气中还带着没有消散的水气,林间弥漫着一阵阵若有若无的薄雾,在阳光的映照下,这些由细小水珠构成的自然景象仿佛染上了淡金色染料的薄纱,颇为赏心悦目。
早晨的山林间永远充斥着各种声音,仿佛某种开关一瞬间被打开了那样,在太阳刚射出他的第一缕曙光的同时,林中的各种鸟类就开始了他们例行的“早课”,各种清脆各异的鸣叫声瞬间遍布了整个山林,就像是一场大型的音乐会。
尤夫村的村民们对这些情景早已经是习以为常了,清晨,对这些山民来说,就是一天工作的开始,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以放牧牛羊为生,经常有意大利米兰的商人来这里收购羊皮。事实上,你很难想象在20世纪的今天,在工业发达的欧洲,仍旧存在着这样与世隔绝的小村落。
尤夫村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甚至不能称之为村。这里位于阿尔卑斯山山巅上阿弗斯谷地,阿弗斯谷地由北向南长约50公里,与意大利接壤。所在的阿弗斯区占地93平方公里,共有9个小村,而尤夫村便是其中之一,这里人口稀少,不足300人。这里的居民大都于13世纪从瑞士中南部的瓦莱区迁徙而来。这种渊源从他们的姓名中可见一斑。这里的居民口音中带有浓重的瓦尔瑟口音,自称是瓦尔瑟人。传说当时他们的家乡发生灾荒,人们纷纷外逃,这才来到了这里。
“靖安~起床了~”
“没听见……什么也没听见……”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水靖安轻轻的嘟囔了几声,拉过身上的被子蒙住了脑袋继续他的梦乡。
可惜,好景不长,不一会功夫,头上的被子就被人掀掉了,水靖安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身上轻拍着:“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小懒虫!”
“嗯~再睡一会嘛……”就像所有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一样,只有10岁的水靖安并不认为早起是一见多么有意义的事,竭尽全力的拖延着,抱紧了被子翻了个身继续大睡。
“唉……这孩子……”听着母亲脚步声渐渐远去,水靖安不禁兴奋的在心底里比了个“V”形的手势,赖床成功了!正高兴着,一块冰冷的毛巾盖在了他的脸上,彻底打破了他美好的梦想,水靖安顿时睡意全消,不甘不愿的爬起身来,任由母亲替自己擦脸。
“喏,自己把脸抹干净,一会儿把几个煮鸡蛋给隔壁的哑爷爷送去。”水柔芸把手中的毛巾往儿子手中一塞,嘱咐道。
看着儿子笨手笨脚的动作,水柔芸的心中升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暖,目光越发的柔和了起来。光阴似箭,不知不觉间,她和拉菲儿已经在这个与世无争的小山村里度过了十一个春秋了,她知道了拉菲尔的一切,但是她并不在意。不是吗?她认为爱一个人就应该接受他的一切,她很喜欢这儿的生活,这儿淡薄,宁静,与世无争,她喜欢这儿的空气,这儿的山林,喜欢这种室外桃源般的生活。在到这儿的第二个年头,他们有了一个孩子,是男孩,为了某种特殊的原因,他们并没有给男孩使用卡门.华里士这个姓,而是给男孩取了一个中国名字“水靖安”,从名字上可以看的出来,他们希望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不过,最近几天来,水柔芸总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就要发生一般。也许是错觉吧!水柔芸晃了晃脑袋后这么想。
“妈!你怎么了?”看到自己的母亲在那儿发愣,水靖安有些奇怪的摇了摇母亲的手臂。
“噢……噢,没什么,早饭已经做好了,放在桌子上了,快去吃吧。”水千柔有些慌乱的拿着毛巾走了出去。
妈妈今天有些奇怪……水靖安暗自想道。
吃完早饭,水靖安提着一只小竹篮走出了家门,按照母亲的吩咐,他要去给住在隔壁的哑爷爷送几个鸡蛋过去。其实,即使是在隔壁,两家之间也有着相距几百米的路程,这儿地大人稀,丝毫没有大城市那般拥挤的景象,居民们划地为界,利用石头和木头造房子。
“爷爷!爷爷!开门啊~我是小安~”水靖安来到一座矮小的,完全由森林中的松木搭建而成的小屋前,挥起小拳头敲打着门。阿尔卑斯山区的建筑很有特色,木舍的外墙是用白松树皮包起来的,鳞形的树皮把在阳光中映出起伏的波纹。不一会儿,门被轻轻的拉了开来,吱吖一声,一个布满了皱纹的苍老面孔露了出来,看见是水靖安,脸上漾出了一片慈和的色彩,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拉开门让他进去。
这位,便是水柔芸口中的“哑爷爷”了。其实,“哑爷爷”并不姓“哑”,事实上,周围的居民并没有谁叫的出老人的名字,就连今年78岁的村长鲁道夫.孟也不知道。说起这位老人的来历,老村长只是记得那是20多年前的一天早上,这位看起来有些佝偻的老人独自出现在他们的村里,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可以看的出,老人竟然是徒步走到这阿尔卑斯山的山巅上的!这对一个看起来接近70岁的老人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这在当时的村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老人似乎是很喜欢这儿的景色,在村里流连了几天后,花钱向村长买下了那座原本用来堆放杂物的小木屋,一住就是20年。
老人是从中国来的,黑头发、黄皮肤,脾气孤僻,很少与人接近,也从不说话,与人交流都是用手势或者纸笔,村里人都认为老人是个哑巴,于是都叫他哑老人。10年前,水柔芸一家搬来了这儿,也许是由于都是中国人的缘故,好心的少女很是同情这位看上去如同一块干瘪的桔子皮一般的孤独的老人,隔三差五的送去一些鸡蛋啊,自家种的蔬菜啊,已及一些别的什么东西。而这一送,就送了十年。
“哑爷爷!你好啊!”水靖安看见老人开了门,满脸阳光的打了个招呼,蹦蹦跳跳的钻进了门去。小木屋内的布置非常的简洁而富有中国特色,你甚至很难想象一座欧式的小木屋竟然能被布置的如此富有古意。屋内面南的墙壁上横挂着一副大约一点五米长的毛笔字,是用行草写成的,笔法张扬不羁,很有几分狂意,当然,这些东西这儿的村民是看不出来得,他们只知道这是一幅挺漂亮的中国字而已。字的内容很有趣,并不是普通家庭中那些吉祥如意的语句,上面写了10个字——“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水靖安曾经指着这幅字问老人是什么意思,老人却只是笑而不答。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手工制作的大木桌摆在那张毛笔字的右下方,书桌上方摆放着一些笔墨纸砚等物品。书桌的对面是一张床,床头有一个木制的小柜子,看样子也是手工制作的。
整个屋子中最惹人注意的是一个小小的龛,是钉在正对着门的墙壁上的,里面供奉着的并不是什么神仙的雕像,而是几个漆黑的小牌子,一个青色的小铜炉里,几道渺渺的清烟从里面升起来四处的飘散开去……
“妈妈让我给您拿鸡蛋来!”水靖安举着手中的小竹篮有些献宝似的道。
老人微笑着接过竹篮,里面静静的躺着六个椭圆的蛋,比那些大城市的市场里卖的蛋要略小一些,看的出,这是自家养的土鸡蛋。老人把鸡蛋拿了出来,一个个放在桌子上,鸡蛋温温的,还带着热气,显然是刚煮好不久。老人挑了两个特别大的蛋,剥了开来,塞到了水靖安的手里,按了按他的小肚子,比划了几下。水靖安倒也不客气,甜甜的喊了声谢谢爷爷,接过一个就塞进了自己嘴巴里,另一个揣在手上,把玩着,不时的看一眼,看那样子是只恨自己的嘴不够大。
老人爱怜的看着水靖安那狼吞虎咽的吃相,脸上密布的皱纹都一条条的舒展了开来,忽然,老人的笑容定住了,他仔细的看了看水靖安的额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的光芒,暗暗皱了皱眉头,暗自伸手掐了几个怪异的手势,沉默了一会儿,面色越发的凝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单纯的水靖安并没有注意到老人的异常表情,大口的吃完了另一个蛋后,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提起了一旁的小竹篮:“哑爷爷,我要回去了,妈妈还在等我呢。”说着,摆了摆小手向门外走去。
老人迟疑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静静的看着男孩消失在了门口。早晨的空气很是凉爽,但不知怎么的,老人却总有些烦闷的感觉,站起身缓步走到桌前,却不料猛的一阵乱风从窗口狂吹进来,将一支搁在朱砂上的羊毫吹的滚了开去,将平摊在桌上的一张白纸染的一片红迹。老人心头一惊,定睛望去,恍惚间,竟宛如一片淋漓的血痕……
***
“嗨!安!”水靖安正走到家门口,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转过头去看,一个金色头发男孩正朝他招手。
“鲁卡啊,什么事?”水靖安一下子就认出这是经常和他在一起玩的鲁卡,鲁卡是村长鲁道夫.孟的孙子,今年11岁,比水靖安大一岁,听说村长正准备明年把他送到位于蒙特勒的一所寄宿学校去读书。事实上,因为尤夫村的人口实在稀少,所以水靖安的同龄伙伴并不多,而这个卡鲁就是其中之一。
“你又在给那个老头儿送东西吗?你妈可真是个好人!”鲁卡跑了过来,大口的喘着气,金色的短发有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因为清晨的雾气还是由于一路跑来太过急促,鲁卡的小脸涨的通红,低头看了看水靖安手中的小竹篮,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道。
“哦~对了!给你看个东西!”鲁卡把刚才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拿了出来,手里拿了一件物事,放在水靖安面前晃了晃:“爷爷给我做的,不错吧!”
“哇!你真的弄到啦!”水靖安低呼一声,急忙放下手中的竹篮伸手抓过鲁卡手中的物件,仔细打量着。这是一把小型的手弩,形状是欧洲典型的十字弩样式,底托用山上随处可见的枫木制成的,大约30厘米,两根钢丝制成的弦拉的紧紧的,弩的顶部还装了个小巧的瞄准器,弩身上雕刻了一个小鹿的图案,很是精巧。
“怎么样!我就说我能弄到的!”鲁卡很是自豪的摸了一下头发,水靖安知道,这是他足足缠了老村长一个月的结果。
孟(menn)姓是个大户,在仅有40人的小山村里,占到了半数。老村长鲁道夫.孟是这个家族里最老的人,膝下有7个儿女,事实上,这也是他成为尤夫村村长的最大原因。老村长年轻的时候做过木匠,现在年纪大了才渐渐的不做了,靠喂养一些牛羊和出租度假屋每年还是得到一笔不小的收入。另外,自家菜园里出产的蔬菜节省了不少生活开支,所以,日子过得小康得很。老人喜欢爬山和打猎,去年度假的时候他还去了趟洛基山,整整爬了两个星期,过足了瘾才回来,平时总爱给村里的孩子讲一些他年轻时打猎的故事,引诱的孩子们都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从山上猎下一头熊来。
鲁卡是老村长的第五个孩子詹姆大叔的独子,也是家族中至今为止年纪最小的成员,深得老村长的宠爱,由于从小的教育和熏陶,鲁卡的性格和他爷爷出奇的相似,就连老村长也常常说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翻版。山里的孩子都是特别的调皮和富有想象力的,不同与那些大城市里的孩子,山里的孩子也有自己的乐趣,比如鲁卡就经常拖着水靖安一起上山挖陷坑,做压石等等简单的陷井,虽然总是失败居多,但那偶尔成功的一两次却总是能极大的调动起孩子们再次尝试的兴趣。
“我爸要肯给我做个一样的就好了。”水靖安很是羡慕的舔了下嘴唇:“可惜妈妈不让。”
“一起去山上打鸟吧!”鲁卡提了个很有诱惑力的建议,小家伙盼着这把手弩已经一个月了,如今终于弄到手了,只想在自己的好友面前好好的炫耀一番。
“好啊!”毕竟是小孩子,打鸟这个词的诱惑力对于水靖安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甚至没有半点犹豫的时间,水靖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那说好了啊!一会儿村口见!”鲁卡兴奋的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转身向自己家跑去:“我也去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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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回来了!”水靖安随即冲进了家门,把竹篮往地上一放,毫不停留的冲了出去:“妈!我出去玩……”
“哦,回来啦,帮……”水柔芸口中的后半句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儿子冲出房门,绝尘而去……愣了一会儿,才又好气又好笑的跺了跺脚:“这孩子……”
“嗨!鲁卡!我来了!”跑出家门不远,水靖安就看到了鲁卡那矮小的身影,带了一顶罗宾汉式的草帽,草帽上还斜插着一根不知哪儿拔来的鸭毛,神气活现的站在村口。
“看~像不像罗宾汉?”鲁卡移动了一下头上的草帽,把鸭毛移到了一侧,挺胸收腹的走了几部,可惜因为人太矮小,总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
水靖安在一旁笑的打跌,手捂着嘴巴做呕吐状,终于引的受到打击的小“罗宾汉”不依不饶的扑了上来,两人打闹在了一起。”别闹了……”水靖安伸手架住正拿着帽子想给对方也戴一下的鲁卡,擦了擦微微冒汗的额头,喘气道:“我们还去不去了?”
这才想起今天还有正事,鲁卡做出一副“先饶了你”的表情,把草帽背在背上迈开脚准备出发。
“安哥哥!!!鲁卡哥哥!!!”从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稚嫩的童音止住了两人的步伐,回头看去,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向他们跑了过来:“等等莉莉亚!!!等等莉莉亚!!!”
水靖安和鲁卡同时停下了脚步,互相对了一个颇为无奈的神情,鲁卡更是烦恼的抓了抓头发,轻声嘟囔道:“又是这个拖油瓶……”
来者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他们面前,那种仿佛就要摔倒的步子让两人着实出了一身冷汗。说实话,这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棕红色的头发扎成了两个小辫子,发质柔柔软软的,很能激起别人摸上一把的欲望,圆圆的苹果般的脸蛋上长着几粒小小的雀斑,瞳仁特别的大,乌溜溜的两粒眸子滚来滚去的透着一股灵气,扁扁的小鼻子急促的呼吸着,看来是跑的太急促的缘故。
“安哥哥……”小女孩伸手牵着水靖安的衣角,奶声奶气的开口了。她的个子实在太矮,足足比水靖柔矮了近一个头,故而说话的时候必须仰起脑袋才行:“今天你们到哪里去玩?带上莉莉亚好不好?莉莉亚也要去!”
小女孩名叫莉莉亚,是村里唯一一间餐馆的老板杰夫的女儿,今年才8岁,比水靖安还要小两岁,是村里年纪最小的孩子。颇令水靖安头疼的是,这位小妹妹特别喜欢找自己玩,平时总是牵着水靖安的衣角跟在他身后走来走去,故而被鲁卡戏称为“拖油瓶”。
“莉莉亚,今天你就自己玩吧,我们要去打猎,这是男人干的事!”一旁的鲁卡很牛气的挥了挥手上的小手弩,又鼓了鼓自己那还没长出几两肉的细细的胳膊,显示自己在性别上的“优势”。
小女孩一愣,抬头看了看水靖安,再转过头去看了看鲁卡,大眼睛里迅速的蒙上了一层水雾,小嘴也扁了起来:“呜……鲁卡坏,鲁卡不和莉莉亚玩,鲁卡讨厌莉莉亚……”说着说着,眼睛中的水雾愈积愈厚,逐渐的成为了莹莹的泪花,随时有倾泻而下的趋势。而那只牵着水靖安衣角的小手却是抓的愈发紧了。
看到小女孩摆出这副架势,鲁卡瞬间击败了,他自然是知道这个看似幼小的身躯中爆发出的哭声是怎样的惊天地,泣鬼神。看到卡鲁暗暗摆打的一副“老大你帮帮我”的手势。
又来了……水靖安心里颇为无奈的嘀咕了一句,蹲下声用手摸摸莉莉亚的脑袋:“莉莉亚乖哦,不哭,鲁卡哥哥逗你玩的。哦~~不哭不哭,安哥哥答应带莉莉亚一起去玩~”
小女孩这才破涕为笑,凑过小脸去“叭”的在水靖安脸上亲了一口:“还是安哥哥好~莉莉亚喜欢安哥哥!”
三人出了村口向前方山林的方向行去,这里是一个宽阔的山谷,山谷的木桥上架有廊屋,瀑布奔流于山涧之中,风景十分的优美。侧面的山坡上可以依稀看见牛群远远地在那儿吃草,在如今的时代,那古今闻名的阿尔卑斯山号角早已成为了历史,代之而起的就是这叮咚作响的牛铃,挂上它牧人可以很容易地我到牛群,不管它们漫游得多远。水靖安牵着莉莉亚的小手以免她不小心从木桥两边的护栏空当中跌了下去。
在山路上逶迤而行,只见满山林木郁郁苍苍,因为海拔比较高的关系,这里生长的大多是常绿硬叶乔木和针叶乔木交杂在一起的混生林,非常的茂密,可以说是遮天避日。星星点点的阳光从各个方向透进林子里,仿佛一个个大功率的射灯,很是有趣。花草漫生于山谷之间,群山中可以看见中古时期哥特式教堂的尖顶,显得古色古香,那儿是一座废弃的古堡,也不知是哪个王朝的产物,水靖安倒是曾经和鲁卡去那儿“探险”,只是里面蛛网密布,楼梯破败,故儿也没有多少深入,只是在古堡大厅里转了转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出去了,从此再没进去过。近来水靖安偶尔有听起村中大人们谈论着要把那古堡修整一下开发起来,作为旅游观光地出租出去,不过那显然不是小孩能插的上嘴的话题,水靖安也没有兴趣多听。
走入林中一段时间之后,山中的鸟鸣声明显的多了起来,各种各样的鸟叫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不时的可以看到一些小型鸟雀拍打着翅膀从一颗树飞行到另一颗树。
“好家伙……”鲁卡兴奋的舔了舔嘴唇,从背上背着的小包里掏出几支大约近20厘米长的小弩剑,木质的箭身上安着一个小小的铁尖,看起来用砂轮磨过,光闪闪的,很是锐利。才11岁的孩子毕竟力气不大,鲁卡将手弩顶在了地上用力才将弩弦拉了开来,扣住,将弩箭装了进去。
“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神射!”鲁卡得意忘形的拿着手弩描来描去,竭力摆出一副真正猎手的老练模样,可惜的是,被他盯上的鸟儿总是能先他一步察觉到危险展翅飞开。谁说鸟儿没智慧的?水靖安暗暗的在心里鄙视了一下以前看过的一本科普读物的作者。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猎人小组至今为止的猎获数仍旧是零,除了鲁卡还在契而不舍的追寻着目标外,水靖安和莉莉亚的注意力都已经转移到了沿路的风景上去了。尤其是莉莉亚,更是对随处可见的野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安哥哥!看!看!拉文达!拉文达!”莉莉亚突然高声叫了起来,放开牵着水靖安衣角的小手,向着一旁跑了开去。水靖安顺着她跑的方向望去,一小片绿茵茵的薰衣草正微微的摇摆着,林中不断有凉风吹过,吹拂着这些美丽的草儿。虽然现在不是夏季,无法看到那些紫得狂野的薰衣花,但是单单从那些茎,叶中透出的阵阵香气依旧清晰可辩,水靖安不由自主的猛吸了几口气,一时间,仿佛连周遭空气都雅致了起来。
薰衣草的英语叫拉文达,是“洗衣妇”的意思。它源自西班牙语,因为西班牙妇女喜欢将这种植物的花来薰她们洗净了的衣服,英语的盥洗室,也是由此而来。英语的一名语“用拉文达将它存起来”是“保管好”的意思,因为薰衣草的香气可以防蛀。在尤拉村里,熏衣草还被制成各种食品,居民们用整节新鲜的薰衣草花,直接与蜂蜜、柠檬汁一起泡进白酒里,或浸渍在水果醋、橄榄油里,数周至数日后,一瓶保留薰衣草艳丽风貌的香草酒、香草醋、香草油就诞生了,制作非常的简便,香草酒可直接调饮或入菜,醋、油则拌沙拉,调酱汁、腌渍烧烤,是村民们日常常备的传统食品。
“完了!又被吓跑了!”鲁卡悻悻的看着一只正扑腾着翅膀飞远的黑头雀,着恼的看了一眼正在熏衣草从里高兴的哼着歌儿的莉莉亚。
“好啦好啦!让她去吧……”水靖安拍了拍鲁卡的背安慰了他几句,回头看了一眼莉莉亚:“莉莉亚!不要走开哦!安哥哥一会儿就过来找你!”
“好!”小女孩正在那儿把熏衣草拔的不亦乐乎,手中已经捧上了满满的一大捧,不时的放到鼻子底下嗅一下,听到水靖的话,随口便答应道。
鲁卡和水靖安开始在附近的树林中转悠起来,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两人总是注意和莉莉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时远远的注意一下小女孩的行踪,毕竟森林这么大,弄丢了可不是说着玩的。莉莉亚倒也很乖,只是在草丛中玩耍,哪儿也没去。
“看!快看!松鸡!”鲁卡压低了声音掐了掐水靖安的手臂,手指指向前方的灌木丛,水靖安顺着他的手势看去,一只浅绿色的松鸡正在旁若无人的啄食着地上的草籽,肥肥壮壮的,看上去是只小母鸡。
“瞄准点,一会儿我们把它烤了……”水靖安也兴奋了起来,轻声嘱咐道。
手忙脚乱的上好了弦,鲁卡举起了他的手弩,手指微微一扣扳机……
“嗖!”弩箭划过了一条美妙的弧线,擦着松鸡的脑袋飞入了它身后的灌木丛中。
一片安静,鲁卡尴尬的看着一旁嘴角微微抽搐的水靖安:“嘿嘿……手滑了一下,下次一定打中!”
仿佛是为了嘲笑两个菜鸟猎手,松鸡咕咕的鸣叫了两声,噗的留下了一陀BB,潇洒的一拍翅膀,飞了……
“吼!!!!”正当水靖安丧气的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吼声从前方的灌木丛中爆发了出来。挟着一阵腥风,一道矫健的身影从中扑了出来,小牛犊一般的身型,短短的尾巴,灰棕的毛色,两颊带着三道列明显的棕黑色纵纹,全身散有褐色斑点,双耳尖尖的带有黑色耸立簇毛,这竟是一只成年的肉食性猫科动物,也是阿尔卑斯山地区最大的掠食动物之一——猞猁。
一般来说,猞猁是不会攻击人类的,他们出没在森林灌丛地带,密林以及山岩之上,喜欢捕杀狍子等中大型兽类和一些禽类,平时看到有人类的痕迹都会自动的回避。不过这次水靖安和鲁卡显然都不认为自己面前的这只猛兽会“回避”。他们清楚的看见,就在猞猁的左前肢上部,也就是肩膀的位置,一截熟悉的箭杆正插在那儿,随着猞猁的行动颤动着,这枝箭矢显然对它造成了极大的痛苦,猞猁不断的用爪子抓挠着伤处,似乎是想把箭拔出来,可惜尝试了几次都未能如愿。显然,这支箭插的很有几分深度。
“呃……我说鲁卡啊,我想你刚才说的话不对。”水靖安咽了一口唾沫,表情古怪的说道。
“怎么?”一粒汗滴从鲁卡的额头上划下,落到了地上,鲁卡的面色也有些发白。
“你真的射中了……而且还是好大的一只……”猞猁应为疼痛此时变的愤怒异常,一对铜铃大眼中布满了血丝,他不再试图拔出肩膀上的箭,慢慢的将头转了过来,吼咙中发出一种低沉的吼声,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两个“肇事者”。
“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鲁卡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不知不觉松开了拿着手弩的右手,扑通一声,手弩落在了地上。
“我妈常跟我说,中国有句俗话叫做‘三十六计,走为上’,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跑!”话音刚落,水靖安掉转身子,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等等我!!!”鲁卡随即跳了起来,如同一只烧着了尾巴的猴子,追了上去。
“吼~”眼见猎物要跑,猞猁吼叫着跟了上去,也许是由于肩膀上插了弩箭的缘故,猞猁跑的有些跌跌撞撞的,一时间竟也没能追上前方的两人。
水靖安明白自己和猛兽在速度上的差距,领着鲁卡拼命的绕着森林中高低不一,粗细各异的树木呈“S”型路线的奔跑,由于处于生死关头,两人肾上腺激素加速分泌,奔跑的速度竟然变的迅速异常!
一追两跑,三个生物在森林中开始上演一场新鲜出炉的“生死时速”。
“安哥哥~安哥哥~你们在哪里!”两人正在“亡命大逃亡”,忽然听到从左侧的隔了几棵树的地方传来了莉莉亚那稚嫩的叫声,原来莉莉亚在花丛中玩够了,想要寻找水靖安,然而抬起头来却发现两个哥哥都不见了。等待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来找她,强烈的孤独感使得小女孩不安了起来。
“安哥哥~莉莉亚在这里~安哥哥~”小女孩的声音向水靖安的方向传了过来,也许是因为听到了这里传来的追逐声和猛兽咆哮的声音,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是儿童好奇的天性还是占据了莉莉亚的大脑,急切的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一边大声呼唤着,一边朦憧的走了过去。
“遭了……我们怎么跑回这儿来了……”水靖安一边飞快的跑着,一边回头问身后紧紧跟着的鲁卡。鲁卡的脸色有些发白,由于奔跑所消耗的体能十分的巨大,他剧烈的喘息着:“我……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不过我们似乎……跑了个圈子又跑回来了……”
相比鲁卡那副满脸汗水的样子,水靖安的情形就要好的多了,在全力奔跑了一段时间后,他丝毫没有那种呼吸困难的那种疲劳的感觉,反而有种越跑越轻松的感觉,血脉中的血液在身体中奔腾,竟然让他隐隐有一种灼热的畅快感觉。
不过,此时的水靖安显然是没有心情去关注自己身体内部的奇妙变化,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正向这里走来的莉莉亚吸引了过去:“麻烦大了……”水靖安暗暗的嘟囔了一声。
“安哥哥……是你在那儿吗?”莉莉雅的声音越来越近,无知的小女孩完全不知道她正在走向一种什么样的危险。似乎是听到了小女孩的叫声,在二人身后追的正起劲的猞猁渐渐减慢了速度,将头转向了莉莉亚的方向。
“回去!不要过来!回去!莉莉亚!”心道不好,水靖安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可惜事与愿违,水靖安的声音听在莉莉亚的耳朵里无疑是激励她前进的动力。小女孩并不明白为什么“安哥哥”不让她过去,她只知道,终于找到他们了,自己不用一个人了……
那个小小的身影终于还是出现了在两人一兽的视野中,猞猁率先停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被眼前的景象弄的有些不知所措的莉莉亚。在它的眼中,小女孩无非是一个比眼前的两个逃的像兔子一样的“猎物”的同类,而且个体看上去更加的小。猛兽的本能告诉它这个个体会比前方的两个“大型个体”要好对付的多,在凝视了莉莉亚一会儿后,猞猁大吼一声改变了自己的攻击目标,向着莉莉亚扑了过去。
“糟糕!”水靖安猛一跺脚,追在猞猁的身后就赶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叫着:“莉莉亚快躲开!快躲开!”他使劲的跑着,竭力的想赶上前方的猞猁,丝毫也没有想到即使他追上了又能怎么样?
面对着凶神恶煞的猛兽,莉莉亚已经有些被吓呆了,两眼发直,乌亮的眸子中全是惊恐的光芒,哆哆嗦嗦的向后退去,口中不断的低声念叨着:“不要吃莉莉亚……莉莉亚是好孩子……”
水靖安终究还是迟了一步,猞猁几个纵跃便已窜到了小女孩的面前,长吼一声,猛的向莉莉亚扑了过去……
“啊!!!”莉莉亚惊叫一声,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大步。说来也巧,由于没有看清楚脚下的地面,小女孩的脚后跟意外的绊在了一根半截埋入地面的粗大树根之上,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莉莉亚仰天摔到在地。
“吼!!!”猞猁带着一阵腥风擦着女孩的头发扑了过去,恰巧扑了一个空,真可谓是千钧一发……
经过了这一瞬间的拖延,水靖安终于赶到了,他张开双臂挡在了莉莉亚的面前。正对着一扑不中已经回过了头来准备再次进攻的猞猁,就仿佛一个正在护蛋的母鸡。
莉莉亚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瑟缩的躲在水靖安的身后。她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雪白的手臂上也出现了两块青色的淤痕,看来刚才那一跤摔的着实不轻,只是小女孩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关心自己肉体上的小小伤痛了,她害怕的从水靖安身后探出头来,不时的张望一两眼前方低声咆哮着的猛兽,满脸的不安。不过,由于是躲在水靖安的身后,她的情绪显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坏蛋……安哥哥一定会打倒你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莉莉亚向着猞猁挥了挥小拳头。
水靖安本人的心情此时却与身后的女孩截然相反,强烈的绝望感正充斥着男孩的心灵:完了……这回死定了……水靖安此时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回去我一定会被骂死了……”鲁卡刚才并没有像水靖安那样第一时间冲过去救援莉莉安,他已经被这一切弄的有些手足无措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水靖安已经追着猞猁跑出一段距离了。也许是人性中的懦弱占了上风吧,鲁卡最终也没有跟上去,却又不好意思一个人逃走,于是就找了一棵树躲在后面远远的看着。
猞猁缓缓的张开了嘴,锋利的镣牙在他的口中闪耀着冰寒的光芒,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仿佛在嘲笑对手的不自量力。它低低的咆哮着,蹲了下去,全身的肌肉如同上紧的弹篁一般缩紧了起来。
在水靖安的眼中,此时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慢镜头,时间,空间,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某种凝滞的液体。水靖安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猞猁蹲下,然后缓缓的跃了起来,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他的眼中,一切都变的那么的缓慢,时间仿佛定格了,他甚至可以看清楚猞猁那狰狞的眼神,那半截斜插入的弩箭,已及猞猁那伸展的宽大脚掌上那锋利的钩爪。
水靖安忽然发现,在这种奇异的境界中,自己竟然无法控制身体了!他想躲避,想挣扎,想叫喊,大声的叫喊,然而,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梦魇之中……
风从森林的深处吹来,冷冷的,水靖安感到所有的一切在眼前变的迷蒙起来,所有的声音仿佛在一刻停滞,然后铺天盖地的响起,再停,再响起……血液流动的越来越激烈,从未有过的激烈!仿佛燃烧了起来,疯狂的燃烧,水靖安感觉有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正迅速的从身体内部不可控制的涌出来,肌肉慢慢变得灼热和充满力量。
“呀!”
是莉莉亚在身后尖叫吗?那清脆的声音仿佛是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清晰但却又不真实,水靖安只能依稀的感觉到猞猁那沉重的身体带起了风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体内的灼热在流荡,仿佛有一种原本便已经存在着的古老的力量正在刺激着水靖安的灵魂。
他感到自己快爆炸了,狂火在体内冲击迸流,每一次心跳都让身体有一种近乎爆裂的感觉,强大的热流来回鼓荡着想要宣泄出来!
“啊!!!!”随着一声带着些许狂意的嘶吼,水靖安被身体中的力量带动着,近乎于无意识的向前方挥出了一拳……
“嘭!”小小的拳头和猞猁那携带着猛烈惯性的身躯撞击在了一起,一声低沉的闷响过后,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猞猁以比它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猛的撞击在一棵合抱粗的白松上,整个身体都被撞击的扭曲了起来,姿势怪异的滑落到地上,半天没有动静,显然是连骨头都断了。
一片寂静,站在远处的鲁卡呆呆的张大了嘴巴,一向多话的他此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脸的不可置信。只听见白松的针叶漱漱的落下,慢天飞舞,在林间下了一阵小小的“针雨”。
“呜呜…………哇!!!!”良久的沉默之后,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终于打破了这异样的静寂。水靖安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回头看去,身后的莉莉亚已经哭的如同喷泉一般,更让水靖安气结的是,小女孩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下摆,一边哭一边用自己的小脸在上面蹭来蹭去,把一块平整的布料抹的如同一团皱巴巴的抹布一般。
“莉莉亚~”水靖安提高了声调,准备斥责她几句,但一看见小女孩抬起头来那张泪眼婆挲的面孔就再也提不起气来。
“呜……安哥哥我怕……”毕竟还是个只有丁点大的小女孩,在事情过去后,瞬间的松弛使得心中的恐惧完全爆发了出来,莉莉亚完全无法控制那源源不断的泪水。
一边惊叹着那么小小的孩子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泪水,一边柔声安慰着莉莉亚,水靖安暗暗的感受了一下刚才那种奇特的力量,令他感到有些不解的是,那种汹涌澎湃的仿佛火海怒滔一般的力量竟在一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身体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水靖安暗自握了握自己的拳头,老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水靖安暗自回头看了一眼那具猞猁的尸体,没错,还在那儿!又伸手猛的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刚才的事不是幻觉了,但那种强大的力量又是从哪儿来的呢?又怎么会不见的呢?水靖安的心情有些沮丧。
“安……”鲁卡从树后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用仿佛在观察一条恐龙一般的眼神打量着水靖安:“你……你没事吧?”
莉莉亚这时已经止住了眼泪,情绪渐渐也稳定了下来,只是还有些抽抽掖掖的样子。水靖安抬起头来看到鲁卡那种看怪兽一般的眼神,一阵气急,伸手在鲁卡头上敲了一个暴栗:“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它才有事呢!”说着,用手指了指摊成了一堆烂泥一般的猞猁。
鲁卡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缓缓的走了过去,来到猞猁的面前,伸手扯了扯那还带着微温的皮毛,嘴里不时的发出“哇”,“哦”,之类无意义的惊叹声:“真是夸张啊……就好像被火车头撞过一样……”鲁卡有些后怕的感叹了一阵,这才转身回到水靖安跟前,眼睛却不时的仍向后看一眼那死相恐怖的猞猁。
伸出手来在水靖安身上好一阵揉捏,直到水靖安的额头青筋隐现,一副杀人之色,鲁卡才疑惑的吐出一句话:“奇怪……似乎没变超人啊……”
“你在想什么哪!”水靖安忍无可忍的做势又要丢过去一个暴栗。
鲁卡抱着脑袋抢先一步闪了开来,不甘心的追问着:“安!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
水靖安牵着莉莉亚的手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心中也是疑惑的紧,于是开口道:“我自己也不清楚,手一挥就这样了……”
鲁卡哪里会相信,不死心的缠着水靖安询问着,就连一旁的莉莉亚也是一副好奇而崇拜的神色。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被缠的不甚其烦,水靖安终于停下了脚步,一脸从未有过的严肃神色:“你知道BRUCELEE吗?”
“知道啊!很厉害的!”鲁卡做了几个中国功夫片中的夸张手势:“还有JackieChan!他也很厉害!”
“那就好……其实……”水靖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呀~”的一声怪叫,摆出一副不伦不类的可笑姿势,双手张开大声道:“其实我刚才用的就是中国功夫!”
可是一旁的鲁卡和莉莉亚却丝毫都不怀疑水靖安的话,有了那只凶猛的猞猁摆在那儿,两人对水靖安身怀“东方人的神秘技艺”深信不疑,一路上不停的追问着,而水靖安则拼命的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编造着一些连自己都觉得荒诞的如同神话传说一般的故事讲给两人听。直吹的鲁卡和莉莉亚眼中的崇拜之情浓厚的如同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有了那么一段直可说是“刺激的过了火”的冒险旅程,就连三人中最贪玩的鲁卡也不想再在森林中呆下去了,三人不停的加快脚步,就仿佛身后有个无形的怪物正在追赶一般。不知为什么,当尤夫村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三人都有种再世为人的疲惫感觉,互相打量了一眼,不由得都哑然失笑。
刚才由于心情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缘故,水靖安和鲁卡一直都没有互相注意身上的衣物,直到此时才发觉对方身上的衣服因为在林中急速奔跑的缘故已经被那些灌木和枝丫划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豁口。而莉莉亚身上的衣物更是早已被泥污染的脏乱不堪,脸上因为哭过,显示出一道道清晰可见的泪痕,如同一道道小沟,整个人如同一只小泥猴一般。
阿尔卑斯山区的建筑大多是土木结构,很有特色,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所有的房屋都仿如中世纪乡村一般,许多木屋门窗雕刻精致,家家屋檐下挂着串串腊肉,后园里齐齐整整地堆着冬季烧用的劈柴。此时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许多房屋顶上的烟囱中飘荡着缕缕的轻烟,整个尤夫村四处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香味。
进了村子,水靖安和鲁卡决定先把莉莉亚送回她的家里。小女孩的家并不远,步行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几人很快便来到了一座占地颇大的木屋前,比较醒目的是,木屋的门前插有一个画着一双成“X”型交叉摆放的刀叉的木牌。这是村里唯一的一家餐馆,也就是莉莉亚的家。这餐馆年代久远,据老村长回忆说,当年餐馆的主人杰夫的爷爷还在世的时候,这座餐馆就已经在这儿了。杰夫一家世代经营着这个小小的餐馆,而事实上,这个餐馆主要接待的都是那些来此地观光的旅游者,瑞士人非常热爱滑雪运动,特别是在冬季,成群结队的滑雪爱好者,通常都会在这个小小的旅馆中度过寒夜。这里的冬季寒冷而漫长,高山积雪长达八九个月,是滑雪的理想去处。而对待本村的居民,老板杰夫是非常好客的,那些相熟的村民要来这儿喝几杯小酒,杰夫是绝对不会收钱的!这也为他在村中赢得了不错的口碑。
“哦!天哪!你们这是去做了什么?”酒馆村老板杰夫张大了嘴巴看着门外三个可怜兮兮的小不点,惊讶了半天才接受了那其中最脏的一只泥猴就是自己的心肝宝贝。
莉莉亚早已一下扑到了父亲的怀里,眼泪汪汪的不时的吸着鼻子一边比划着想要说清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无奈小女孩表达能力实在有限的很,再加上心情激荡下更是言不及意,故而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能让杰夫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依稀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水靖安救了,不过这已经很让他感激了。
“来!来!都进来坐吧!”杰夫热情的把两人让进了屋,屋内的布置很有些古旧的特色,四周墙皮脱落,房顶上、墙上,挂着落满尘埃的大蒜、腊肉,一支支烛灯。这其实是店主人精心安排营造的古老纯朴的气氛,这些粗笨的木家具,样式简单,充分显示其历史悠久,与现代文明形成强烈对比,借以吸引那些从大城市喧嚣中逃避而来的人们。
“你们照顾莉莉亚大叔我很感激的,你们也知道莉莉亚她还小,还不懂事,你们以后要多赔他玩玩。特别是小安,莉莉亚她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啊!哈哈哈哈”杰夫豪爽的笑着,伸手抚摸女儿的脑袋,一脸的温情。
说着,他又压低了声音道:“她母亲死的早,我一个粗人又不懂怎么照顾孩子……唉……”
两个小家伙很是不好意思,尤其是水靖安,那种由母亲遗传来的东方人的腼腆在他的脸上显露无疑。局促的用手抓着自己的脑袋嘿嘿傻笑着。
“看看……大叔又说了这么多废话!”杰夫一手揽着一个将水靖安和鲁卡按到一张桌边坐下,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道:“今天无论如何要在大叔这儿吃一顿再走,不然大叔可不放人的!”说着,也不待两人回答,径自进屋准备午餐去了。
杰夫很快就把食物端了上来:“来!尝尝这烧奶酪!”杰夫笑吟吟地端来一盘切些细长条的奶酪,一盘腌制小酸黄瓜,几片面包盛在雪白小藤篮里,然后端来四方形的酒精灯,手脚麻利地点起酒精灯。顷刻间,奶酪在铁盘里烧得滋滋作响,慢慢融化了开来,很快就成了浓稠的奶油,洒上细盐胡椒粉就可以吃了。这是一道瑞士名菜,声名远扬,平常在家里是不常吃到的。
杰夫笑眯眯的看着三个孩子吃的狼吞虎咽的,随手拿出一个烟盒,抽出一支烟就着酒精灯点着暇意的吸了一口,轻轻的喷了一口烟雾在空中,然后看着烟雾缓缓的消散开来。
门外传来越野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不一会儿,门忽然被拉了开来,一个代有明显意大利口音的低沉男音自门口响了起来:“老板,有客人来了!”
“哦!看看,看看!又有客人光临我们这个小村了!”杰夫迅速从椅上弹了起来,掐灭了烟头,回头道:“孩子们慢慢吃,不要急,大叔有生意了,一会儿再来陪你们。”
一队组合奇特的队伍从门外走了进来,与一般来阿尔卑斯山度假的游客不同,这些人更像是一些野外探险队。当先走入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强悍的大汉,随着他的进入,餐馆的木板发出了‘吱呀、吱呀’不堪重负的声音。大汉的相貌绝对让人过目不忘,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仿佛几年没有梳理过一样,随意的披散开来。脸上有着三道深深的爪痕,仿佛是被灰熊抓过一掌一般。他身上的肌肉极其发达,看起来就好像电视上那些职业摔跤手。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T恤,肌肉夸张的手臂完全暴露在外面,上面伤痕累累,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爪痕,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背包。
大汉进门后习惯的向前大踏两步,眼睛微眯着四下打量了一下,有意无意的用宽阔的胸膛和手臂挡住了自己身后的同伴。之后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的天主教神甫模样的人,身穿白色的教士长袍,手中除了一本有些破旧的褐色封皮圣经外没有任何东西。牧师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神圣之气,仿佛在告诉别人,他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正牌神甫。正吃的起劲的水靖安忽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知为什么,自从那个神甫走进来的一刻起,他就产生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的感觉。
在牧师的后面,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年青人,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仿佛一块凝结的冰块,手中提着一个长方型的木盒,看上去边角有些磨损的木盒上没有任何的标记图案,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最后走进大门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小个子,最多比一般的桌子高一头吧,一顶牛皮制的大沿帽将他的脸部都遮盖了起来,身穿一套已经被磨的起洞的灰蓝色牛仔装,双臂特别的长,几乎要够到他的膝盖,整个人给人一种如猿猴般灵动的感觉。
看到这几个可以说是形态各异的顾客,杰夫愣了一愣,一下子站住了,其实也不能怪他,无论是任何人遇到这样一支队伍恐怕也都是他这个反应吧。那个领头的大汉显然已经是习惯了方这种反应,也不多说,径自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嘭的一声将背上的大包放在了右脚旁的地上,抬起头来看着杰夫:“老板!吃饭!”
杰夫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一脸职业性的笑容,大步迎了上去:“诸位都要点什么?”
“给我来一份意大利面,大块的的牛排和土豆片!”大汉舔了舔嘴唇,看来他是着实有些饿了。这时,他的同伴也纷纷坐了下来,那名神甫打扮的人先是冲着杰夫轻轻一躬身,道:“愿主的荣光照耀您的店。”看到杰夫匆忙还礼,神甫这才笑着要了一份蔬菜沙拉,而主食也是意大利面。而那个小个子和那名面色冰冷的年轻人则要了和大汉相同的食物。
“好的诸位!请稍后!”杰夫转身向后面的厨房走了过去。
杰夫走后,那名大汉从胸前贴身的口袋中拿出了的镶着蛇皮花纹的方型铁皮酒壶,拧开了盖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用手抹了一把嘴唇:“再往南就是米兰了,今天晚上应该就能到!”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如同冰块般冷峻的年青人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做完这次的任务,我们可以领到一笔不少的钱。”
“是啊,那个血族的人头还真是值钱啊……”大汉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右手边的神甫:“这次尼卡斯功劳最大!哈哈哈!这样一来,我们在行会里的排行又可以升级了!”
神甫矜持的一笑,右手按在了那本圣经皮制的封面上,低声道:“一切荣耀皆归我主。”
忽然,坐在大汉左手边的那名矮个子仰起头猛的吸了吸鼻子,嘶哑的嗓音吐出了几个字:“有兽的气味……”
水靖安此时的心情并不好,确切的说,从那四个奇特的客人进来后他就一直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和一种发自内心的憎恶,憎恶?是的,一种憎恨和厌恶混杂在一起的古怪的情绪,就连水靖自己也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偷偷的打量了那四人一眼,自己绝没有见过对方啊!真是奇怪。
“哦~哦~让诸位久等了!你们要的东西来了!”杰夫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富有感染力,只见他手中托着一个巨大的木盘从后面走了出来,来到四人的桌前,麻利的将一盘盘食物放在了桌上,盘子里的食物堆的高高的,显然份量很足。
杰夫拉过一张椅子在一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刚才那支吸了一半的烟头,扭头问了一句:“不介意吧?”
“哦,当然,你自便。”大汉从盘子中叉起煎的八分熟的牛排,神态生猛的咬了一口,一边含糊的嘟囔着。与他的迫不及待不同,那名白袍的神甫则是将那本圣经捧到胸前,一脸虔诚的做起了餐前祈祷。
“您是意大利人吧?”杰夫随口问道正在用餐的大汉。
“我出生在梵蒂岗。”大汉看了一眼杰夫,掏出怀里的酒壶,又喝了一口。
“哦!那可是个好地方!我曾经去过那儿。”杰夫回忆了一阵:“我还记得那圣彼得广场上的鸽子真是多啊!呵呵,我女儿还在那儿喂过它们。”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莉莉亚。
“她很可爱。”一旁的神甫忽然插嘴道,看了一眼正在吃着奶酪的三个孩子,在眼神划过水靖安身上时,一抹锋利的光芒一闪即逝。
“哈哈,谢谢!”杰夫并没有发觉神甫的异样表情,高兴的笑了起来。
“您一定是位探险家吧!说实话,像您这么强壮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沉默了一阵,杰夫打量着那名巨汉,赞叹着。
“是的,我们为一个动物研究所工作。”大汉的声音很低沉:“经常和那些猛兽打交道,身体自然要好一些。”
“您真了不起。”杰夫看着大汉那显然是因为长期在野外接受阳光照射而变的有些棕色的皮肤,由衷道。说着,又把头转向了那位神甫:“恕我冒昧,你们是同路的吗?”
“哦,是的。”神甫笑了笑:“我列支敦士登,这位蒙他特先生是我的朋友,我搭他的车到米兰去。”
“蒙他特先生,真是一位热心人啊!”
心不在焉的往嘴里舀了一勺奶酪,水靖安感到被后那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愈发的清晰。也许是直觉的关系吧,他清楚的感觉到那几个“客人”的视线正有意无意的在自己的身上逡巡。
“大叔!我吃完了,先回去了!谢谢您的招待。”水靖安匆匆的又吃了几口,站起身来告辞,他决定避开这些令他感到讨厌的家伙。
“这么快就吃完了啊?不再坐一会儿吗?”杰夫站了起来,试图挽留水靖安。
“不了,再说我今天从早上出来后就一直没有回去,我妈会担心的。”
“这样啊……那大叔就不留你了,记得常来坐坐啊!”杰夫陪着水靖安走到了门口,替他打开了门。
“那大叔再见!鲁卡,莉莉亚,我先走了!”水靖安很有礼貌的挥了挥手,快步走远了。
鲁卡还在顾自消灭着盘中的食物,抬起头来含糊的应了几声就继续行动了起来,倒是莉莉亚从蹬子上跳了下来,跟着她的父亲将水靖安送出了门,好是大喊了一阵“安哥哥再见~”
送走了水靖安,杰夫回到刚才的位置了坐了下来,看到还在用餐的四人都有些注意窗外水靖安离去的方向,便笑道:“这是我一个邻居的孩子,很不错的,是个好孩子。”
“愿主保佑他。”神甫微微闭目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随口问道:“你们邻居间的关系很不错。”
“是啊,我们村就那么点人,这么多年下来,大家都和亲戚似的。”
“我忽然发觉这儿的风景非常的不错,我想,我们可以游览一下再走。”神甫的脸上滑过一丝冷冷的笑意。
“是啊……很不错……”一旁的大汉也是狠狠的咬了一口盘中的牛排,低声说道。而那名年青人和矮个子仍旧不声不响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
杰夫忽然觉得隐隐的有些不安……
***
水靖安感到自己在茫茫的林海上空飞翔,像一条游鱼在白云之间翱翔,极目所望是铁青色的山峦,哗哗的水声在身下流淌。一条银带子似的大河滚滚的向远方流淌,一眼望不到边际……这不是莱茵河吗?可哪里是自己的家呢,在河的上游还是下游?再飞的高一点应该能看见吧!水靖安极力向高空飞去,向上,再向上,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他飞快的飞过去,近了,那不是尤夫村吗!位于村边的一座尖顶小屋前,一对面容慈祥的夫妇正在那儿亲密的并肩站在一起。水靖安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的父亲和母亲,他大声喊叫着向他们飞了过去,那对夫妇显然听到了他的叫喊,转过身来,微笑着向他张开了怀抱。
忽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大地骤然开裂,无数黑气从中冒出,所有的景色都变得模糊,水靖安看到那个木屋被黑气拽到裂缝中,那对夫妇面露惊惶的被吸了过去。
“不!”,水靖安从心底感到一阵疯狂的恐惧,扑过去抓住他们两个的手,用尽全身力量向外拽……
抗衡中,吸力越来越大,奋力向内拉扯,水靖安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迅速流逝。黑气涌起,竟好像要把他也拖入那深渊,已经不能腾在半空,他坠落地面,双脚死死的踩入地面,脚尖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还是阻止不了向深渊滑去……
“不要!!!”随着一声嘶心裂肺的尖叫,水靖安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刚才是在梦中,动了一下,才发现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随着一串急速的脚步声响起,水柔芸的身影出现在水靖安的卧室中,有些惊疑不定的用手抚上了儿子冰冷湿凉的额头:“没有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水靖安中午自从回到家以后就感觉有点昏昏沉沉的,也没理会母亲一连串的询问,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倒下睡了,连晚饭也没有起来吃,水柔芸来叫了几次一直没叫醒,也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继续由他睡。就这样,水靖安一直睡到现在才醒。
“没什么了,做了一个恶梦。”水靖安平静了一会儿,急促的喘息已经逐渐的稳定了下来。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水柔芸还是很不放心,可怜天下父母心,看到儿子这种从未有过的软弱神态,她心里没来由的一痛。
“我都说没事了……”
拉菲尔也已经早早的赶了过来,刚才一直站在水柔芸的身后,此时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他面色严肃的开口道:“儿子,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