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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椰子蟹

正文
第一章 迷幻之森 第二章 背叛 第三章 绿龙的秘密(上) 第三章 绿龙的秘密(下)
第四章 血魔 第五章 认亲 第六章 情劫  
    我随手拿起旁边的树枝,把它咬到口里,慢慢的把左手臂上的绷带揭开,空气中立刻充满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强烈的痛楚让我差点把树枝咬断,我注意到整条手臂的肌肉已经开始腐烂,我已经感觉到血液里的巫毒正在缓慢的扩散向全身,或许用不了多久,我的全身都会被这见鬼的巫毒慢慢腐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可怕的情景发生。

    从格兰特帝国西部穿过绵延的泰格斯山脉,我终于闯入了这传说中各种恐怖魔兽出没沼泽密部的迷幻之森。大批对我穷追不舍的帝国骑士终于放弃了追捕。迷幻之森是精灵王国的属地,私自率军闯入无疑是向精灵王国宣战。

    大半年的逃亡生涯里,凭借着我那来至神秘东方国度的母亲传下的一种奇特的斗气,我不仅成功经历过无数次同这群猎狗一样对我穷追不舍的圣殿骑士的追捕,也抵抗着巫毒侵蚀,我才没有倒下。进入迷幻之森的第三天,我体内的斗气已经将要耗完。我知道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这个令我厌倦的世界。

    透过枝叶间撒下的阳光,已经是午后时分了,周围的长草,蝴蝶,到处飞扬的粉红色花粉一切的景色都那么美丽,我苦笑,也许能死在这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远处一声女人的尖叫打破了森林的沉静,我挣扎着站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的问情剑,我迟疑了一下,终于又奋力的拿起剑,负在背上。一路跌跌撞撞的向声音处走去。

    眼前的一幕让我虚弱的身体变的异常愤怒,正前方的灌木丛旁,一个因衣物残破而近乎半裸的精灵族少女惊恐万分的瞪视的着面前的一群沼泽鱼人,她的弓箭七零八散的被抛落到周围的长草间,却还是死命的紧握着一张没有箭的短弓。

    沼泽鱼人严格的说并不属于强大的魔兽,它们具有人类一样的四肢,鱼类的头部,淀蓝色的皮肤,它们并没有强大的武力,只依靠喷出酸液攻击敌人。那强烈的腐蚀性据说连精刚秘银之类的金属也能腐蚀掉。

    鱼人显然没有想立刻杀死她,它们正用鱼人族特有的语言大笑着交谈着,一边得意的欣赏着他们的猎物那无助的神态。

    愤怒使我忘却所有,我迅速的从背上抽出问情剑,低吼一声,以迅雷不级掩耳之势扑向鱼人。

    那几只愚蠢的鱼人根本没有反映过来,已经被问情剑斩成了几段。鱼人的血,残破变形的铠甲,使的本来颓废的我看起来变的可怖,那精灵少女看到他的脸,惊叫一声,昏了过去。

    我撕下一点衣襟,慢慢抹干了脸上的血,看着地上的精灵少女,我只有苦笑。“精灵,没想到我现在的样子比怪物更可怕”。

    我蹒跚着想走开,但随即意识到,如果不管她,她仍然逃脱不了被魔兽杀死的厄运,怎么办?我沉思,必须要把她送回她的族人那里。

    精灵一族是创世神的宠儿,他们不论男女都拥有令人类羡慕的外貌。大陆的贵族无不想拥有精灵族的少女做“某种比较特别的奴隶”而感到“荣耀”。

    但精灵族显然并不是好惹的,精灵族又分为森林精灵族,暗夜精灵族和为数很少的元素精灵族。在一千年前,伟大的木精灵族大贤者菲林凭借其强大的智慧,成功化解了因为万年前神魔战争后因阵营不同而相互对立的木精灵族和暗夜精灵族的矛盾。成功融合了大陆现有的精灵族,他们建立了强大的联合精灵王国。从此精灵一族进入有史以来最强盛,最和平的时期。这种强大甚至让人类畏惧,于是大陆人类各个国家联合发动了几次大型的战争。但融合后的精灵一族的强大的力量是有目共睹的。在菲林的领导下他们成功的击退了人类大军。那几场著名的精灵反击战时至今日仍流传在大陆吟游诗人口中。使人类再也不敢触犯精灵一族的威严。

    我仔细的打量那个精灵,从金色的发色上判断,她显然属于木精灵那一系,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她那新雪一样的脸庞,尖而长的耳朵,挺直的鼻梁显示出精灵一族特有的高傲,那纤细的手指仍紧紧握着她那张短弓。

    我的心忽然莫名其妙的一阵刺痛,我这是怎么了?我勉力用右臂抱起她那纤小的身体,手臂上突然的剧痛一下子冲向心底深处,眼前一黑,我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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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天朝的女孩头发是不是都像您这么漂亮,头发是不是都是黑色的?”

    “当然了”听到我提起天朝,母亲的眼神变的深邃起来,显然又勾起了对天朝的回忆。旁边的父亲担忧的看着母亲。父亲很了解母亲的对故土的眷恋。

    “孩子,你问这些做什么?”回过神的母亲温柔的注视着我。

    “我想将来娶个天朝的女孩做老婆”我天真的看着母亲说道。

    “啊,你才几岁而已,就想娶老婆了,再说你不是有老婆了吗?你难道忘记云妮了吗?等她的成人仪式过后,你就可以娶她做老婆了。”母亲好笑的看着我说道。

    “云妮的头发不是黑色的,脸上都是雀斑,丑死人了,而且很凶,妈妈你看,这是上次云妮咬的。现在伤口还没好呢。”我举起手臂让母亲看。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在房间强拉着云妮研究“男孩和女孩身体为什么不同”这个道理,她又怎么会咬你?”母亲说道。

    “云妮不讲信用,我先脱了衣服让她研究了,但等到我去脱她衣服时,她不让我脱,还咬我。我不要娶她做老婆”。我恨恨的说道。

    听了这些,好笑的母亲伸指点了下我的额头说道:“云妮是女孩子嘛,女孩子的衣服是不能随便被男孩子脱的,咬你,你也是活该!”。

    母亲又转过身眼神嗔怪的对父亲说道:“老公,你看我们的儿子这么小就遗传了你的好色,长大了那还得了?”

    父亲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对母亲说道:“小孩子嘛,什么都不懂。对什么都好奇。我小时候不也是“

    明显说露了嘴的父亲尴尬的看着白眼看向他的母亲。

    “妈妈,我困了,我要你给我讲天朝的故事。”我揉了揉满是倦意的眼睛钻进母亲的怀里说道。

    母亲伸手把我抱在怀里,一边轻摇一边说道:“妈妈给你讲个‘狐假虎威’好了,听了后就去睡哦。”

    “我知道了,妈妈快讲”我催促母亲道。

    “从前有只狐狸‘

    我终于抵挡不住强烈的睡意。朦胧中,只感觉到母亲的手轻轻抚摩着我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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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颤栗了一下,猛的坐起身来。“妈妈!”我叫了一声。摸了摸湿湿的眼睛,原来一切只是个梦。在梦中,母亲回到了我身边

    我这才发现我躺在一张小木床上,微弱的阳光透过床边的窗子照射进这间小屋里,屋子里的摆设很简洁,壁炉里的火仍是燃烧的,面前的小桌子上放着一盘散发着深红色光泽的苹果,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几张小弓。我这才发现身上那残破笨重的铠甲已经被人取下,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更换过。最奇特的是,那伤口处刺痛的感觉,似乎已经消失,只有一种淡淡的清凉感觉留下。

    “唔”我慢慢记起之前的事,那个精灵我苦笑。这一定是她救了我。”

    屋外忽然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似乎很奇特,应该是某种魔兽的吼叫声,我皱起眉头,那低低的吼声越来越近。

    我下了床,身体的虚弱感使我差点滚在地上。勉力站立起来,我看到问情剑和我那残破的秘银铠甲就堆放在角落里,上边的血迹似乎也被清理过。我取过问情剑,试探着挥舞了一下,才发现身体内一点斗气也提不起来,而且手臂上的绷带里似乎有东西流出,但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这时候,小屋的门被人打开,眼前赫然就是一头一人高低的绿龙。奇怪的是,这头绿龙居然抱着一捆木柴。我和绿龙对视了一眼,双方的眼神都有些茫然,又有几许惊讶。

    我终于首先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举起问情,朝绿龙砍了过去。绿龙茫然的眼神演变为惊恐,手里的木柴掉了一地,转身朝门外奔去。最妙的是,一边跑还一边大叫着“救命!”。

    我刚追出门,便看见那头绿龙“砰”的一声,撞在屋外一棵大树上,跟着扑通的一声仰倒在地上,在绿龙倒地扑起的灰尘慢慢散去后,眼前趴在地上的,赫然正是那个自己救下的小精灵。

    “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我不可思议的注视着眼前的精灵。

    我楞了一会,终于走上前用一只手臂把精灵榄在怀里,那精灵已经昏了过去,身上滚落下一枚指环,我检了起来,只见那指环周身散发出幽幽的绿光。上边雕刻着一头绿龙。这个指环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变身指环吧,我想。

    把倒霉的小精灵放到木屋的床上后,才发现小精灵的撞起了一个大包。使我又想起刚才的事件,我忽然克制不住的大笑起来。

    笑过后我看着小精灵头额上那凸起的肿包发呆。人家好歹救了我,这次事故的照成显然跟我有直接的关联,让我怎么过意的去?

    不知过了多久,壁炉里火光已经将熄,我拾起几根木柴,填进壁炉。

    床上忽然传来缀泣声,我回头望去,她已经醒来,正缩在在床角满脸惊恐的看着我,小脸上滚满了泪珠。

    我走过去,歉意的对她说道,“刚才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戴了变身指环,对于龙族,我们人类一向非常敏感”。

    “月痕的头破了”小精灵哽咽着说道。

    我忍住好笑,伸出手去,慢慢抚摩她额头上的包,“没有破,月痕的头上只是起了个包”慢慢就会消失的。”我温柔的说道。

    对于我的触摸,她颤栗了一下,脸忽然红了起来。

    看到她那副可爱的样子,我的心猛然间刺痛了一下。“美丽的女性神态间竟然会这么相似!”

    “你的伤感觉好点了吗?你睡了足快有二天了”月痕关切的问道。

    “什么?我真的睡了这么久?”我惊讶的看向月痕。月痕冲我点了点头。

    “你帮我上了药吧,伤口的痛感一点也没有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中的可是巫毒。”我用敬佩的眼神看着她说道。

    “那是巫毒吗?我不知道,树林里有许多起到抗毒作用的草药。我只是采了给你敷伤,有没有效果。我也不知道的,不过你中的毒真的很厉害,我给你敷药的时候,解开绷带的那一刻,真的快吓死我了,你左手臂的肌肉都快烂光了。有些地方都露出了骨头”小精灵满眼恐惧的看着我说道。

    “巫毒是无药可解的,过了不多久,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我看着月痕,无奈的苦笑。

    “你不怕死吗?”听到我的话,月痕微微皱了下眉,可爱的抖了抖她那尖尖的耳朵。用困惑的眼神看着我说道。“我所见过的每个生物都对生命充满了渴望,甚至于最脆弱的一棵小草也不会向命运之神低头。”

    “当一个人生无可恋的时候,死亡,或许是他最大的解脱。”我苦笑着说道。

    这时,我的肚子忽然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我这才意思到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怪不得这么虚弱。

    月痕冲尴尬的我笑了笑,她支起身子下了床,端起木桌上的那盘苹果递给我说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所以只准备了这些。你先吃着,我去给你烤点火鸭肉。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痕双手支起小脸,看着坐在木桌对面狼吞虎咽吃着火鸭肉的我。她轻轻把桌上的那杯果酒推向我问道:“你都知道人家的名字了?可是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我拿起果酒一饮而尽,看着她透着稚气纯真的小脸说道:“你可以叫我忆天。”

    月痕点了点头问道:“你为什么会中了这么可怕的巫毒?为什么又会来到迷幻之森?我很想听听你的故事“。

    我冲她笑了笑说道:“这是一个一点都不动听的故事,你为什么不让一个将要死亡的人保留一些他的私人秘密呢?”

    月痕伸手取过我面前的杯子,又倒了一杯果酒递给我。忽然冲我狡颉的一笑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话,绿蒂肯定能帮上忙。”

    “绿蒂是谁?”我问道。“绿蒂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住在西边沼泽旁边的溶洞里。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带你去找她。她一定会有办法的。”月痕说道。我注意到,提到绿蒂的时候,月痕两眼就放光,那应该是一种自豪感。

    月痕依旧用双手支起小脸天真的说道:“可是现在,月痕好想听你那个一点都不动听的故事。”
    我静静的看着蜷成一团睡在小木床上的的月痕。我始终没有告诉她使我像野狗一样被人追杀的真正原因。因为我实在没有勇气去回忆起我那痛苦的经历。只粗略的对说她讲了些我从小到大的家族里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以及被家族的敌人陷害后逃离格兰特帝国,无意间闯入迷幻之森这些经历。最后终于因为抵抗不住困意的月痕在我的讲述中趴在桌上睡着了。我把她抱到小木床上后,她翻了个身,便沉沉睡去。

    夜已经很深了,刚饱餐一顿的我,没有一丝困意。那些令我甜蜜而又痛苦的记忆终于克制不住的涌上心头。

    我叫忆天*克劳维斯,我的名字还是来源于我那伟大的母亲对于她那遥远的东方故土——天朝的思念。

    我的家族本是神迹大陆格兰特帝国众多贵族里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

    我的父亲老克劳维斯,为那好战成性的皇帝在入侵邻国的无数次战争中立下军勋无数,那奇特的战略思想和百战未曾一败的战绩被称为帝国建国以来的超级军事天才。大战结束后被封为世袭公爵。父亲身为公爵却因为功高震主,那自私多疑的皇帝,不仅收回了父亲的军权,在授予父亲爵位时连封地也未给予。只是把父亲闲置在王都做了个记名公爵。对此,又假惺惺的指定了皇室的小公主云妮与我定下娃娃亲。又赏赐下大批掠夺来的珠宝以此显示对我父亲的看中。

    我的母亲是父亲少年游侠神迹大陆时结识的。

    他们的相识过程分为两个版本,我的父亲告诉我的比较简单,说是他少年游历大陆时,从天而降的母亲对他的英俊正直一见钟情,于是在擦出了一系列爱火花后结合。

    而母亲那个版本虽然有点夸张,但事实上更让我相信事实确是如此。因为语法原因,我的理解是这样的:据母亲说她来直东方中土大陆一个最强大叫天朝的国度。出身在一个地位类似大陆教廷的,名为蜀山的教派里。是一个魔武双修的剑士。而父亲是她在第一次学会御剑飞行结果无法控制一直误入西方大陆时。从天上坠下,把当时正在傻乎乎观赏这一“神迹”的父亲砸了个半死,之后在救治重伤的父亲过程中,父亲被眼前这个拥有一头迷人黑色长发的东方美女的美貌征服,结果被对她一见钟情的父亲上窜下跳的疯狂追求了一年后,终于折服在父亲的死缠烂打下,嫁给了父亲。但因为救治父亲过程用了禁术,结果直接导致从此后再也无法使用任何魔法技。

    在母亲跟随父亲回到帝国家族里一年后,我便出生了,我并没有遗传母亲那一头黑发。这点一直是母亲的遗憾。那年正遇上格兰特帝国对邻国摩尔王国的入侵之战。于是父亲不得不遵从帝国军制,做为克劳维斯家族成员出战。

    本无心立什么军功的父亲在这次大战中却意外的得到了自幼博览天朝群书的母亲的帮助,在一本叫做“孙子兵法”奇书的战术下。无往不利,终于因为军勋卓著,被封为公爵。

    大战后进入和平时期,父亲被闲置后,便沉浸在与母亲的二人世界里,几乎不理外界的事物。自我懂事后便从来没发现父亲离开母亲一步过。

    我自小便接受母亲那来直东方蜀山教派里的修行教育方式。父亲的家传武技在她眼里一文不值。事实确实如此,在父亲不用斗气的情况下,与母亲的剑术比拼中,没赢过一次。

    自从知道母亲的斗气修行到一定阶段时便可以御剑飞行时,我便对母亲那把叫做问情,剑锋呈紫色的东方长剑。以及神秘的东方国度——天朝产生了异样的感情。通过母亲,我自小便对天朝的文化历史有了一定的认识。这为我以后的精彩游历铺下了坚实的路基。

    母亲是一个善良贤淑的女性。很受公爵府下人的敬爱。公爵夫人很平易近人,总会在他们有困难的时候深出援助之手。公爵夫人的神奇美味的东方烹饪更是被誉为一绝。一时间皇城的贵族都为能接到公爵府宴会的邀请帖。从而品尝到公爵夫人烹饪的东方美食而感到自豪。公爵府从未举办过舞会,这个原因于公爵夫人那东方礼教之防。母亲从来看不惯那种男女交互拥抱扭来扭去的“丑态”。自从父亲带母亲进宫廷参加过一次舞会后,母亲在众目睽睽下拒绝了那不可一世的格兰特皇帝的邀请后,帝国所有贵族领教了公爵夫人的高傲。

    因为有了我和公主定亲这个事实后,一向不喜欢社交的母亲却主动拜会了皇后,而皇后很快被这个东方,聪慧博学的公爵夫人吸引,两人成了知交好友。由此,我也很荣幸的见到了我那小小的未婚妻云妮。

    云妮和我同年,格兰特国王膝下共有三女两男,云妮是他最小的公主,格兰特皇帝老来得女,所以对云妮很是宠溺。这也自小照成了云妮那骄傲好斗,刁蛮任性的脾气。

    第一次见到云妮时,这丫头知道我是他将来的未婚夫,害羞的依在王后身后偷眼看我的情景,令我时至今日依然很挂怀。因为当我和她熟络后,就成了她各种恶搞的水系魔法的实验品。云妮的导师是宫廷首席大魔导师霍尔吉斯,连他也对云妮那强大的水系魔法天赋赞叹不已。各种魔法在他教授后,云妮很快便能领悟。而倒霉的我不是被这可恶的丫头淋成落汤鸡,就是被冰冻术冻的口唇泛白。在恨云妮的同时,我也同时恨上了霍尔吉斯这死老头子,要不是他教云妮这些极其混帐的魔法我也不会这么倒霉。

    而母亲也对她这位儿媳妇很是喜爱,每当我向她诉说云妮对我恶行后,母亲总是笑着对引用我一句到现在我也不懂的东方谚语“不是冤家不聚头”。

    但显然,云妮很怕我的母亲。或许这种怕应该理解为一种对智者的敬畏吧,每当看到那平淡无奇的食材在母亲手中变成美味。衣服上被母亲用各色的线织成漂亮的图案。听着母亲给我们讲述天朝的成语故事。传授给她防身的天朝剑技后,云妮便成了公爵夫人在格兰特帝国皇城众多的的崇拜者之一。

    母亲一直对于她出身的教派和导师有很大的愧疚感,虽然我如此喜欢那把问情剑,但母亲仍期望我有一天能达到“御剑飞行”的境界时把问情剑带去归还蜀山派。在这里不得不提到母亲那个教派奇特的修行方式,这个教派所注重追求的是一种称为“天道”的修行境界。而对于武技修行到尚在其次。我实在专心不了母亲那种以打坐冥想修炼斗气的方式,每次修炼的结果都是被苦笑不得的母亲把流着口水熟睡的我抱回我的卧室。

    对此,母亲到没有象帝国导师教育徒弟的方式那样又打又骂。一切在于一个“悟”字。师傅带进门,修行在自己,这是母亲经常对我说的话。

    可惜的是,在我十岁那年,我那慈爱的母亲因为思念故土成疾,在帝国所有宫廷医师束手无策的情况下,终于离我和父亲而去。

    为母亲的去世而陷入疯狂的父亲又用尽手段请来了生命魔法师,在一切未果后。甚至于还秘密走访过邪恶的亡灵法师。并曾经自愿妥协过一个魔族使者的以奉献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而让母亲复活的愿望,但仍未能挽回母亲的灵魂。这是一个很大的迷。

    最后我那悲伤的父亲秘密用特殊方法处理过母亲的遗体后便带着母亲的遗体离开了帝国,临行前对我说是前往东方中土大陆母亲出生的神秘国度寻找挽回母亲生命的方法。便抛下我一去不回。

    对此,我并没有怨恨过父亲未能尽到为人父的责任。反而对于父亲对母亲那种伟大的爱而深深感到敬佩。

    父亲走后,我独自一人过着散漫而又低调的生活。我并未像其他贵族子弟那样去进入帝国各个学院修行武技和魔法。因为我在母亲书写的典籍中见识到母亲的东方武技和东方那些令人菲所思异的修真法术的强大是大陆现有的武技和魔法所不能攀比的。

    知识渊博的老管家格雷充当了我的家庭教师,我每天除了修行母亲所留下的典籍后便跟格雷学习各种贵族礼仪。人文科学等等知识。

    六年后,我十六岁的时候,当我的成人仪式通过后,因为父亲的失踪,我便世袭了父亲的公爵封号。成为了帝国最年轻的公爵大人。

    这个爵位并未令我有很大的荣耀感。自从修行过母亲蜀山派的典籍。我越来越对那种讲究万法自然,偏重于心性,意境,最终参悟天道而后飞升的境界着迷。

    母亲临终前给我留下了“问情剑”和“飘渺剑典”与“乾坤诀”两部典籍。还有一个雕刻着神兽“凤凰”的储物指环,对于“飘渺剑典”我自认已经修习的圆会贯通,但“乾坤诀”这本分四层的修真典籍我却修习了第一层后便无法继续修习,原因是“乾坤诀”从第二层开始,便要求以合适的“心境”和特别的东方丹药加以辅助才能修行。对于丹药,在母亲所留下的储物指环中,到是有现成的。但对于心境修行来说显然不太适合年幼的我。所以我一直便停留在第一层功法下便再难有所寸进。

    虽然乾坤诀我只领悟了第一层,但便拥有了典籍里记录的那种夸张的以自身真气的运用达到身轻如燕,飞檐走壁,聚气于剑后无坚不催的程度,但对于我最向往的御剑飞行,以及一些涉及类似于大陆精神魔法,灵魂魔法,空间魔法等等高深的法术却因为未能领悟乾坤诀二层一直未能修习。

    自从沉迷于修行后,我便整天呆在公爵府我特别要求建造的秘室里。老管家显然看不惯我这种低调的生活方式。他认为我的生活显然比修道院那些修女更保守。这不该是一个名门贵族应有的生活方式,虽然我贵为公爵,但权贵之间应有的交际,显然是使家族不至没落的根本。

    于是他便自做主张在以我的名义向以前跟家族有联系的贵族发起邀请,在公爵府举办过几次舞会酒会之类的派对。当然,我压根没露头。我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也了解这个场合里所谓贵族的交际中存在的利益互动是多么的虚伪。

    记忆里,父母离开后,云妮总会隔三岔五的来到公爵府美其名曰“看望”我这个失去亲人的孩子。我知道这一定是她那个善良的王后母亲授意的。虽然云妮这种在我看来纯粹是骚扰般的“看望方式”令我很头疼,但不擅交际的我,日常中显然只有云妮这一个朋友,每当云妮来后,公爵府多少凭添了点人气。也为我那枯燥的修行生活带来了一点乐趣。我的成人仪过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云妮和我渐渐的疏远了许多。

    两年后,帝国迎来了十年一度的盛大的建国祭。皇城变的热闹非凡,老管家建议我像其他情侣一样约会云妮去观看建国祭当晚举办的盛大的焰火晚会。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约会云妮。没想到得到的回复竟是公主殿下有恙在身,不能接受我的约会邀请。这大大出呼我的意料之外,当我要去看望云妮的时候,又被告知,公主殿下修养期间不想见任何人。碰了一鼻子灰的我心情低落。虽然平时我对她的态度有点不冷不热,但在这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云妮在我心里的分量。

    那天晚上,我独自一人去观看焰火晚会,在那里,我意外的遇到了云妮。当时她正依偎在一个看似很英俊的红发少年怀里!当时的心情几乎令我陷入疯狂。我不顾一切的冲向了他们

    在广场边一个远离人群的小树林里,陷入极度愤怒的我正用杀人的眼光看着站在对面满脸泪痕的云妮。我指着地上那刚被我一拳击昏过去的少年道:“说!这小子是谁?你门是什么关系?我实在不敢相信,身为皇室高贵的公主,居然被着未婚夫与情人幽会!”我几乎是用尽力气对云妮嘶声大喊。

    面对我的咆哮,云妮只是低下头浑身颤抖,手指不自觉的紧拧着自己的衣角,无声的缀泣着。这无疑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测。

    我冷笑道:“公主殿下既然有勇气被着未婚夫与人幽会,怎么现在又象个可怜虫一样,一句话也不敢说?”。我拔出问情剑,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再去让尊贵的皇帝陛下给我一个解释”。

    听到我说要杀了那少年,脸色苍白的云妮扑到我的身前,一把握住问情剑的剑锋,鲜血瞬时从云妮的手上流出。她急促的的嘶声道:“不,你不能杀他,他他是求求你不要杀他。你杀了我吧,我对不起你,是我背叛了你。”说到最后云妮已经的声音已经变成大喊。

    我的心真的很痛,我很想云妮告诉我,这一切只是个误会。可是云妮并没有这样做。悲哀,妒忌,无奈种种杂乱的情绪涌上我的心头。

    我一把推开云妮,双手握起问情剑的剑柄,缓缓朝地上的那个年轻男子插去。

    “不”随着被我推开的云妮一声尖叫后,她猛然探身从那男子腰畔抽出一把闪烁着碧绿色光芒的匕首,朝我刺来。看到云妮朝我刺来的匕首,那一刻,我彻底的崩溃了。这真的是我十多年来青梅竹马的恋人吗?她居然会为了她的情人向她的未婚夫动手。我呆呆的看着云妮把匕首刺入我的左臂。我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真正痛的,是我的心。

    那把隐隐闪烁着碧绿色光芒的匕首,我认得,那是我的母亲送给云妮的用来防身的。我还记得云妮有多么喜欢这把天朝,造型精致锋利无比的匕首,而现在云妮居然把它送给了他的情人

    我默默的拔下匕首抛在地上。眼神呆滞的云妮站在那里楞楞看向我,双手仍保持“刺”的动作。我默默的转身离开。云妮忽然用尽力气大喊了一声:“忆天!”。我没有回头,只是迈着沉重的脚步,隅隅前行

    我没有发现的是,在我离开之后不久,那个被我击昏的红发少年忽然缓缓站起。用手抹了抹了额边流下的血迹。略现苍白而又不失英俊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狞笑。他一把楼过仍呆呆面朝向我离开的方向的云妮说道:“他没有趁现在杀我,将会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不过,亲爱的云妮,我要告诉你的是,那把匕首上,被我涂了无药可解的巫毒,不久后,他就会全身腐烂成一堆连野狗都不会闻一下的污秽血肉”。听到这些的云妮刹时间昏了过去。

    我回到公爵府后的第二天。公爵府便被大批帝国禁卫军包围。在当众宣读了由格兰特皇帝亲自下令缉拿私通敌国,密谋造反,并企图杀害公主殿下的我的惊天罪行。听完这一切卑鄙的诬陷罪名之后的我当然不会就范,愤怒的我杀出了皇城。从此开始了我那被帝国骑士追捕的逃生生涯。
    迷幻之森的清晨四处呈现出一片宁静,阳光透光枝叶撒在林间,耳边偶尔还会传来不知名的鸟类动听的鸣叫声。我犹如置身在仙境里,这里居住的大部分魔兽都不喜欢阳光,白天一般它们都会栖居在巢穴里睡觉。

    一大早,月痕便引着我去拜会她的朋友绿蒂。我出了门我才注意到,月痕的小木屋居然是建在一个巨大的蘑菇里。蘑菇内部完全被掏空,蘑菇的顶端居然还立起了一个小烟囱。我不由的心底佩服起月痕的这种别具匠心。沿着屋后不远处的小溪,月痕引着我向上游走去。

    说起昨天的事,月痕告诉我是因为她打猎时追赶一只波耳兽时(一种类似兔子的风系魔兽),误入了沼泽鱼人的领地。没有佩带变身指环的月痕便招到了鱼人的袭击,月痕还告诉我,鱼人袭击她并不是偶然,她的朋友绿蒂把鱼人全赶出了鱼人沼泽后霸占了沼泽。被逼迁出沼泽后的鱼人,便开始四处攻击弱小的魔兽。俨然沦落成了森林中的强盗。而那个绿龙变身指环,就是绿蒂送给她的。月痕经常戴了指环在森林游玩,而森林里的魔兽谁敢招惹一头绿龙?虽然小了点

    我越来越对月痕口中的绿蒂产生了好奇,一个精灵,怎么有这么大的能力?

    一路上蹦蹦跳跳的月痕哼着动听的精灵小调。时而追捕一些外形可爱的小魔兽,时而又钻进灌木丛摘一些味道不错的野果请我品尝。还用各色野花编成了一个花冠戴在头上。我忽然羡慕起她,精灵的生活都是这样的吗?热爱自然,无忧无滤。

    “月痕,你为什么独自一人在这里生活?你的族人呢?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听到我的问话,身边的月痕皱起了眉,半晌不语。

    “是我冒昧了,每个人心底都有自己不愿为人知的秘密。很抱歉问起这些。”我向月痕说道。“不,不是因为这样,而是而是我根本不知道我以前发生的事。在我有意识以来我就生活在这个森林里,我只知道我叫月痕,绿蒂是我最好的朋友。其他的便什么都不记得了”。月痕用略带苦涩的眼神对我说道。

    “原来是这样,绿蒂也不知道你以前的事吗?”我问道。“绿蒂也不知道的,她是我在一次意外中认识的。那次我被两只象齿豹追赶,跑到她居住的沼泽附近时,被她救下的。之后我便跟她做了朋友,呵呵,好象月痕每次遇见危险,总会有朋友来救我。那次是绿蒂,这次又遇见了你”。月痕开心的对我说道。

    沿着溪流经过大约两个小时的跋涉后。翻过一座小山我们终于来了月痕所说的沼泽。

    这个沼泽并不太大。整个沼泽四周被绵延的小山包围,沼泽表面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绿色。各种腐败的植物充斥在沼泽里。散发出一种古怪的气味。我还注意到沼泽附近光秃秃的连根草都没长。

    “你的朋友就居住在这里?”我讶声问月痕。

    “我也不喜欢这里,每次来到这里我总感觉不出一点生机,但绿蒂喜欢,我劝说过几次,让她跟我一起住在森林里,她都不同意离开。或许她们一族就喜欢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吧”月痕露出遗憾的神态。

    “绿蒂的家就在那个溶洞里”月痕指着沼泽对岸依稀可见的一个山洞对我说。

    “绿蒂不是精灵族吗?”我疑惑的问月痕。

    “当然不是了。”月痕从衣服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树笛。吹出了一串尖锐刺耳的音符。

    随着树笛声的响起,对面的山洞里传来一声巨大而又沉闷的魔兽的喉叫声。

    那山洞里出来的东西看的我的瞳孔极度收缩。

    一头身体巨大的绿龙摇摇晃晃的走出山洞,一边发出巨大的吼叫一边拍打着翅膀朝我和月痕飞来。

    我承认我当时的表现很影响我的公爵形象。难道你告诉当你面对一头巨龙时会第一时间拔出你的剑大叫一声冲上去打算做个屠龙勇士?那我相信你一定是个白痴。或者,你在吹牛。我不是白痴,也不想吹牛,所以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逃跑,但是,我的腿当时已经颤抖到抽筋了。而且,那头绿龙飞来的速度实在太快,当我在眨眼一次的时间后,巨大的龙头已经几乎碰到了我的鼻子。那比我脑袋还大的眼珠正恶狠狠的盯着我。

    “亲爱的绿蒂,我来看你了”月痕欢呼一声扑在绿龙头上来回摩擦。

    “你怎么会和卑鄙的人类在一起?”面前这头叫绿蒂的雌性绿龙显然和她的同族一样很仇视人类。你问我为什么知道她是雌姓的?是这样的,因为她开口说话时,我直接被她巨大的龙息向后冲出几米远,当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时正面对着她的下体,之后我就不小心看到了某处我不该看的部位。龙族毕竟在显露出本体时没有穿衣服的习惯。我不是色情狂,就算是,也绝不会对一头狰狞的巨大绿龙产生兴趣。我不得不说这只是一个巧合。

    之后月痕趴在绿蒂耳边小声说些什么。一边捉黠的笑着对狼狈的我伸了伸舌头。

    “巫毒?”绿蒂的耳朵竖了起来。显然很感兴趣。

    这里我不得不说,绿龙族在龙族里的地位并不高。龙族的霸主一直是红龙族。那强壮的肉体,能熔穿一切的火焰龙息一直是大陆生物的噩梦。其次是投靠魔界的地狱黑龙族。和栖息在遥远的北方冰雪大陆的冰龙一族等等。而绿龙族最擅长是毒系攻击,和操纵植物的能力,所有龙族天生的抗毒能力显然使绿龙族在同族争斗里没有任何的优势可言。而操纵植物的能力对于其他龙族更是小儿科。

    但显然无论如何,绿龙这粗浅的力量对于人类来说仍然是一个噩梦。至少没有任何一个人类不怕毒的。

    我终于明白月痕为什么一直对我强调绿蒂能帮上我的忙。毒液对于绿龙族的诱惑无异与美酒对人类的诱惑。

    龙族对于财宝的贪婪和对于领地的归属感是并称与世的。我不清楚一个精灵怎么会和一头绿龙成为好友的。但显然,绿蒂对于月痕是很信任的。证据就是经过月痕的劝说,万分不情愿的绿蒂让我进入了她的巢穴参观。

    绿蒂的窝并不大,仅仅容下她的身体。早就听说龙族对于收集珠宝的爱好。我一进洞便四处打量绿蒂的“闺房”,结果令我大失所忘,溶洞中间醒目的铺着一大堆比较干燥的枯草。我知道这便是绿蒂的秀床。溶洞深处一个角落里,我终于发现了绿蒂的财产。一小堆少的可怜的金币和一些发光的金属制品散乱的堆在那里,看惯了公爵府藏宝库的我,显然对绿蒂“丰富”的收藏提不起一丝兴趣。当我失望的转过头,便发现了虎视耽耽的绿蒂带着警惕而又不失炫耀的目光。

    “天啊,真漂亮”当我呆呆的看了幻化成人形的绿蒂半晌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心中所想。

    看到绿蒂幻化成人形时,我身体的某个部位变的很“冲动”,那散发着绿宝石光泽的柔软长发,那令男人为之抓狂的高挑丰满而又不失匀称的标准身材。总会让人沟起无数“遐想”。

    被我“奇怪”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已经显然处于爆怒边缘的绿蒂,在听了我这句话后刹那间便变成了淑女。居然会脸红起来。令我大感惊讶。

    “感谢龙神,终于有人夸赞我的美貌了”。绿蒂一付花痴样。在一旁偷笑的月痕轻轻拉了拉绿蒂的手。绿蒂终于醒悟过来在我这个外人面前自己的失态。低下头变的不好意思起来。对于绿蒂在我面前前后不同的态度表情令我大感有趣。

    “坦白的说,你中的这种巫毒我能解,但也可以说解不了。”在仔细研究过我的伤势后。绿蒂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显然很关心我伤势的月痕替我问绿蒂。

    绿蒂向她解释道:“巫毒的毒性很奇特,它可以说是一种复合型的毒,因为它综合了物理毒性和诅咒的魔力。以我的能力只能解他身体内目前存在的物理毒性,但我解不了诅咒。即使我帮他解了物理毒性但诅咒的魔力仍会继续慢慢把他体内的血液转化成毒液。或许只有人类教廷的高级神职人员所使用的“净化圣光”能完全解开诅咒的魔力吧”。绿蒂又把头转向我说道:“向你下毒的那个巫师,一定很憎恨你,看的出来他想慢慢折磨你。诅咒的魔力会很快使你身体的力量完全消失,当你连眨眼皮的力量也没有后,而你的精神却清楚的感应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腐烂。试想,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但是,刚才听月痕说起你不但经历过漫长的逃生生涯,还有力量从沼泽鱼人的手下救她。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了,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这点的吗?”

    听了绿蒂的解释。我联想起云妮身边的那个红发少年,他居然会是一个诅咒巫师?我皱了皱眉向绿蒂道:“我自小曾经修习过一种神奇的东方斗气,在我发现中毒后,便使用那种斗气抵抗着身体内的毒性。但是现在斗气已经完全消耗光了。如果这次不是救了绿蒂,而他又为我使用草药敷伤。也许在你们面前的早就成为一堆腐烂的血肉了吧”。说到最后我苦笑起来。听了绿蒂的话后,我重新燃起的希望完全破灭了。帝国教廷的神职人员怎么会救治一个犯下“滔天罪行”的逃犯?况且,我也没有力量再长途跋涉返回帝国了。

    月痕关切的看着我说道:“也不用这么沮丧,让绿蒂先帮你解身体里的物理毒性吧。然后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月痕向绿蒂递了个眼色。绿蒂慢慢的将手放在我的额头上。嘴里吟唱出一段长长的龙语魔法。一道碧绿色的光瞬间笼罩住我的全身。我只感觉到被绿光包裹住后,身体变的很温暖,很谐意。似乎身体里每个细胞在欢畅的跳动前进着慢慢汇集到左臂伤口处,然后消失不见。被这种舒适感左右的我,慢慢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见自己躺在山洞一堆松软的干草上。月痕和绿蒂不知去向,我站起身来,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不但身体的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连手臂上的伤口处也明显开始停止溃烂,开始结疤。但遗憾的是,身体内的斗气完全消失了,无论我用什么办法始终也聚不起一丝一毫的斗气。

    懊丧的我最终放弃了继续尝试。看洞外的天色已经是黄昏时分,她们仍未回来,我便打发时间在山洞里闲逛起来,说实在的,绿蒂的山洞里看过去一目了然,除了干草堆,就是那一绿蒂那一小堆引以为傲的宝贝。我仔细一件件分辨过去后,大是令我失望,如果没有了那一小堆金币和一些魔兽的魔晶做铺垫,那么这完全就是一个垃圾堆。因为其中搀杂着一些瓶瓶罐罐的破碎玻璃制品,几把豁了口的残破刀剑。最妙的是,居然还有一口生了一层绿锈的大铜锅。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还没站起身来,便听到洞口处传来绿蒂一声尖叫。刚起身,绿蒂已经飞奔过来,她一把推开我,挡在那她堆宝贝前面。同时冲我怒吼道:“我早就知道人类是卑鄙不可靠的,我刚离开你就想打我宝贝的主意。”

    “你误”我刚开口打算解释,便被绿蒂打断,她冲我吼道:“住口!我不要听你的解释,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月痕的份上,我现在就杀了你,现在,快滚吧,离开这里,我不欢迎一个盗贼住在这里。”

    雌性的生物发起怒来都是不可理喻的,我可不会跟她们一般见识。但我也不喜欢被人冤枉,只好用最实际的方法证明我的清白。我默默的转身打开凤凰戒指里的储物空间,取了一颗鸡蛋大小的东方夜明珠出来。已经随着暮色变的昏暗的山洞瞬间被夜明珠那柔和的珠光照亮。

    透过珠光我清楚的看到绿蒂的瞳孔飞快的收缩起来,她慢慢张大了嘴巴,两眼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我手中的夜明珠再也不舍得离开。看到她的表情,我好笑的向绿蒂问道:“你觉得你的收藏品里有一件能比得上我手上的这颗珠子吗?”我储物空间里积累了我从公爵府宝库里收集的一些比较名贵的收藏品和一些历代戒指主人收集的东方的异域珠宝的价值绝对不是盖的。

    绿蒂咽了口口水。对着珠子说道:“没有”

    我冲她笑了笑说道:“你很诚实,那我也诚实的告诉你,这颗珠子在我的收藏品里,并不算最名贵的。现在,你还觉得我会对你的那些垃圾感兴趣吗?”

    “你竟敢说我宝贵的收藏品是垃圾”绿蒂醒悟过来,不满意的对着我咆哮起来,但是说到最后她那又被夜明珠的珠光吸引过去的目光,使她的声音变的小了许多。

    我满意的把夜明珠收回戒指。光线的反差使的山洞里瞬间变的漆黑一片。“既然你不欢迎我住在这里,我现在就离开。”我头也不回的掉头向洞口走去。

    “不不要走”绿蒂急切的叫道,一把扯住我的手臂。

    “又怎么了,刚才不是你要我离开的吗?”我转身看着她道。

    “哦刚才那是我对你开了个玩笑,听月痕说过你是一个尊贵的公爵。当然不会是盗贼。”绿蒂满脸堆笑的对我说道。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最讨厌被别人冤枉。”我冷冷的道。我一把甩掉绿蒂拉住我的手。仍旧转身向洞口走去。

    绿蒂心里很着急,她当然着急的不是我,而是我的那颗珠子。还有我身上的其他财宝。绿蒂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这样大的珍珠。恐怕就算在她那一族里收藏最为丰富族长的宝库堆里扒上三天也不会找出这样一颗宝贝来。况且他刚才说过他还有更加珍贵的珠宝。怎么办?杀了他?自己刚才还冤枉他是盗贼,自己这样做后不就成了比盗贼更卑鄙的强盗?她更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不仅仅是背上强盗的罪名。而是月痕肯定不会原谅她。毕竟我是月痕的救命恩人。绿蒂其实是很珍惜和月痕的这段友情的。她单独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后才交到月痕这唯一一个朋友。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又该怎么办?快想啊,你这个笨蛋,他走了就什么都没了。正在彷徨的绿蒂忽然发现已经走到洞口处的我,居然又转身走了回来。

    我回来是因为我忽然想到,这头不辨是非的雌性绿龙虽然可恶。但好歹也算救了自己。她不仁,我不能不义。既然她这么喜欢这颗夜明珠,便送给她当诊金算了。

    当绿蒂听到我要把这颗珠送给她时。张大了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楞楞的看着手中珠光四射的宝贝时。绿蒂很感动。也很羞愧。刚才自己心里还打着当强盗的主意。而现在人家却慷慨的把宝贝送给了自己。龙神啊,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自己刚才的可恶想法,自己还有脸做龙吗?

    当看到我把珠子送给她后又要离开时。绿蒂一把拉住我。“你别走,你中的巫毒并没有完全解除掉。留下来吧,只要有我在,虽然诅咒的魔力我无法为你解除,但当你血液里产生新的毒素时,我还是可以再为你清除的。况且你是月痕的朋友,当然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我一定要帮你”这次绿蒂说的显然很诚恳。我便没有再强求要离开,毕竟绿蒂说的也是实话,刚燃起生的希望的我,已经没有之前对死亡看的那么开。又有谁真的不畏惧死亡呢?
    时光流逝,从我闯入迷幻之森算起,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这两个月里我一直住在绿蒂的山洞里。每隔一阵子,绿蒂就会使用龙语魔法帮我清除一次血液里的巫毒。而月痕也经常会采集一些森林的药草帮我敷伤,并配合着对我使用木精灵族特有的治疗魔法。在她们的治疗下,我左臂的伤口腐烂处慢慢结疤脱落。已经呈愈合状。而令我始终苦恼的是,我多年修炼的斗气。竟然完全消失。无论我怎么催发,冥想也不能再收集起一丝一毫。最后我终于彻底放弃了修行。

    在这两个多月里,我和月痕与绿蒂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我慢慢的了解了一些绿蒂的往事。

    绿蒂原本有自己的家,和父母一起幸福的生活在绿龙族的领地里。而后来绿蒂的生母在一次意外中逝世。她的父亲在忍耐了多年的寂寞生活后,又从新续弦。不幸的是,绿蒂的这位继母很不喜欢绿蒂。经常无故找绿蒂的茬,绿蒂经常和继母发生冲突。而绿蒂的父亲显然对自己的新婚妻子很是宠爱,并没有多维护自己的女儿。后来绿蒂添了个妹妹后。继母更视绿蒂为眼中钉。在一次趁着绿蒂的父亲外出后,把可怜的绿蒂赶出了家门。绿蒂并没有去找寻他的父亲诉苦。绿蒂很清楚在他的父亲的心中,继母和新妹妹比她更重要。即使父亲从新让她进家门。继母显然又会出新的花样折磨自己。于是可怜的绿蒂从此便开始了她的自立之旅。

    绿蒂也曾经周游过大陆。那时候还未成年的绿蒂并未获得幻化成人型的能力,每次进入人类的领地后。遭遇她的人类不是围攻袭击她。便是瞬间逃的一个不剩。绿蒂的宝贵收藏品显然就是那个时期得来的。孤独的绿蒂偶然来到了迷幻之森后,发现了她现在居住的这个沼泽,她很喜欢这个沼泽。原因是绿龙族的领地本就是在建立在一片大沼泽里。这里,让她找到了回家的感觉。而迷幻之森的魔兽虽然强大,但仍未有胆量敢去招惹一头绿龙。这让绿蒂很有成就感。她隐隐的就成为了迷幻之森的魔兽之王。至于本来居住在这里的沼泽鱼人,绿蒂告诉我,并不是她赶走的。绿蒂住进沼泽后,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在沼泽里四处游荡。结果时间久了,整个沼泽都被她不知不觉间污染了。这正是我第一次来到沼泽时,看到的沼泽呈绿色和周围寸草不生的原因。沼泽鱼人很苦恼,它们不喜欢这位新邻居。虽然她并没有主动招惹过自己。但由于她的到来使整个沼泽内充满了毒素。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家周围到处都充满了致命的毒素?而龙族的强大又使它们畏惧。打又打不过,只好逃了。于是它们洒泪告别了它们祖祖辈辈居住的领地。迁移进了森林。于是便发生了我和月痕相遇时的那次事件。

    对绿蒂的遭遇我大是感慨。和她同样的遭遇在人类世界里也屡见不鲜,可恨那些狠心的父母,既然把孩子带到了世间,又无情的抛弃他们。造成了一个又一个悲剧。从小面对母亲的去世,和父亲的离开的我,和绿蒂大是同病相怜。

    这期间,绿蒂并没有放弃打我身上财宝的主意。和她熟络后她便开始死缠烂打扮可怜的要我拿出我储物空间里的财宝让她观赏。我很难拒绝绿蒂,因为我毕竟吃着人家的,住着人家的,人家还帮我解毒续命。我要连这点小要求也不答应,实在良心上过意不去。

    可是每当我通过意念直接把绿蒂手中那些令绿蒂眼花缭乱的珠宝收回戒指内的储物空间时,要不是空间里不接受存在生命的生物进入。我相信绿蒂一定会一头钻进去。

    在有一天绿蒂在森林里猎到一只荆棘羊时,大家商量怎么吃掉这头荆棘羊。

    而月痕却捏住鼻子离的远远的。“我不要吃,荆棘羊的肉好擅。我受不了那种味道。”

    “荆棘羊的肉味可是很鲜美的,我废了好大劲才捉住这头狡猾的荆棘羊。你们要是不吃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绿蒂说道。

    听到月痕说起羊擅味,灵机一动的我便向月痕和绿蒂提出今天这顿饭由我来做。并向月痕保证能去除羊擅味,让她也能品尝到荆棘羊的美味。

    母亲传给我的东方烹饪术自然不是吹的。当我在洞前烤羊肉时,用上了戒指内由母亲储放的东方特产的调料孜然,配上了一点辣椒,用油调成糊状,均匀地抹在羊的全身,在不断的翻动下,不一会风中便飘起了羊肉的香味。香味把洞里的绿蒂和月痕都引了过来。绿蒂紧盯着不断在火中翻动的羊肉。不时咽下一口口水,月痕则微微皱起可爱的小鼻子轻嗅着羊肉的香味。我又要绿蒂带着月痕去抓几条鱼和一些鲜果回来。当绿蒂和月痕回来时,羊肉已经烤好了,绿蒂便扑上去准备抢。我一把拉住绿蒂,告诉她这顿饭还没准备完全。要她再等会。

    我又把绿蒂的那口大铜锅清洗干净,熬了一锅鱼汤。搭配了一大盆水果拼盘。又从空间里拿出两瓶公爵府窖藏多年的葡萄酒。又让冲我抱怨的绿蒂飞去月痕的小木屋把她的木桌也取了回来。

    东西准备完全后,我取出几件母亲几乎没穿过的西式晚礼服要绿蒂和月痕挑选,她们看着设计华贵的晚礼服大是惊喜。我趁机把她们赶出了山洞,警告她们不要偷看,马上我就会准备好。过了一会当我告知她们已经准备好,可以进来吃东西后。当被我折腾了许久的穿着我刚叫她们换的晚礼服的绿蒂拉着月痕冲进山洞时便楞住了。

    已经饥肠辘辘的绿蒂此时到在意的并不是我精心烹饪的食物了,而是我为了营造气氛的布置。我使用了一整块长方形白玉石当桌面。又找出了一个细长形的透明玻璃容器在里边塞满了东方夜明珠当蜡烛。盛食物的容器也使用了东方的瓷盘。食物在白色桌面和珠光的映射下显的更是色彩鲜艳。我站在桌旁,躬身向两女行了个贵族礼道:“公爵忆天*克劳维斯欢迎两位尊贵的女士的到来,很荣幸为两位女士效劳”

    珠光下喝了些酒的两女两张悄脸微红。食物的美味让她们大呼小叫,一边吃一边嬉戏打闹。看的我大是碰然心动。月痕身材娇小,晚礼服穿上也很合身。她选的是件白色东方丝绸料子的礼服,一头金色的秀发配上她穿上礼服后神采飞扬的小俏脸,显的气质逼人,活泼可爱。我顺手取出一串打磨的精润圆滑的白珍珠项链给她戴上。更是显的相得益彰。绿蒂惊呼道:“月痕,你现在好象个高贵的公主哦。”月痕被我和绿蒂看的小脸晕红,向我投来感激的一瞟后。便低头偷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我也要当公主”绿蒂向我求肯道。我明白她的意思。向绿蒂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我立眼现尴尬,慌忙取出了一串以红宝石为吊坠的暗银色项链搭配她选的那件墨绿色晚礼服。绿蒂的高挑身材丰腴而又不失匀称,而我拿出的衣服全是专门为娇小的东方女性设计的款型。所以绿蒂穿上后显的很紧身,V形胸前乳沟处的那两团突起,不甘的在衣服的紧裹显的仿佛要暴裂欲出。

    “怎么样,好看吗?”月痕帮绿蒂戴上后,绿蒂问我道。绿蒂随即又拽起裙摆在原地转了个圈,紧绷的丰臀在我眼前晃动而过。瞬间我的心跳加速,刚觉得鼻子微痒,鼻血便同时喷了出来。

    “啊,你怎么了?”两女慌忙过来帮我手忙脚乱的擦拭。

    “我没事羊肉火气大所以流鼻血了”我支支晤晤道。

    两女听了我的话摸不找头脑。两女均想“羊肉火气大?什么意思?流鼻血是因为吃了羊肉的缘故吗?我也吃了羊肉怎么没见流鼻血?”

    我心中大骂自己意志不坚,在她们面前出了个丑。同时又庆幸还好两女对于男女那种事上的认识单薄模糊。不懂得男子对着女人留鼻血是怎么回事。

    总之这次我安排的宴会还是以宾主尽欢而告终的。当我告知之前宴会时给她们穿戴的东西都送给她们的时候。两人高兴的一左一右给了我一个香吻做答谢。随即又对我做的食物大是赞不绝口。于是饭后她们决定,以后做饭的任务都由我包了。只顾卖弄的我,此时才后悔不迭。郁闷的我饭后倒头便睡。两女到仍对今天的宴会余味兴致颇高,只不过这会她们交谈的不再是我的食物美味了。开始你评价我的身材,我赞叹你的项链,唧唧喳喳说个不停。我被两女吵的睡不着,只好握起两团干草塞进耳朵里。大叹世界从此安静了。我终于可以安睡。

    清晨醒来时。我推开了睡相不安分的绿蒂压在我胸前的粉腿。便看到了旁边厚厚的干草铺垫上,呼吸匀称有度的正月痕抱着绿蒂的身子,沉静的躺在绿蒂的怀中安睡。微露在外的一段纤细粉嫩的小腿透着晶莹的肤光。娇小的身材在穿着绿蒂在她身上略显宽大的睡衣后仍显的窈窕有致。而绿蒂四肢大张,鼻息沉重。睡衣半敞着领口,深深的乳沟里前垂着昨天我送她的红宝石项链不舍得取下。在红宝石的搭配下,更显的她的肌肤雪白剔透。两女的睡姿颇让我大是着迷。我身上某处又渐渐有了感觉。我禁止自己再看下去。我虽然不是个君子,但也没有偷窥女人的不良嗜好。

    看来是因为昨天在绿蒂这里玩到很晚,所以这次没有让绿蒂送她回她的木屋。也在绿蒂这里睡下了。月痕很少在绿蒂这里过夜。绿蒂的山洞里连个简单的床都没有,这不符合她一贯的起居方式。所以每次来这里看望我和绿蒂后总会让绿蒂在天黑前送她回木屋。

    从这以后,吃中了我做的菜后,贪吃的月痕便每天都来绿蒂这里噌饭吃。后来又嫌每天跑来跑去太麻烦。索性便在绿蒂这里住了下来。绿蒂当然求之不得,她喜欢热闹。也讨厌每次把月痕送来送去的麻烦。

    有天在月痕喝了点我拿出的葡萄酒后,一时兴起,提议要绿蒂化成龙形带我和月痕飞上天空游览森林风光。之前我没遇见她们时,绿蒂到经常和月痕这样做。但这次绿蒂听到月痕的提议到有点扭捏了。毕竟我是一个男子,这样骑在她背上飞行让她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出来。我对月痕的提议很感兴趣。我曾经在皇城见过教廷的龙骑士骑龙在天空遨游的风光。令一直未能进阶到御剑飞行程度的我。大是羡慕。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看到绿蒂不情愿的样子后,我当即拿出一颗猫儿眼宝石对绿蒂说:“回来后这就是你的”两眼放光的绿蒂当即化成龙形,一手一个把月痕和我扔到她背上。冲天而起。

    风呼啸着从我耳边刮过。下边广阔的迷幻之森,绵延起伏在山岭中延伸到远方。在我和月痕的要求下,沿着森林中那条绵长的河流,绿蒂带着我们向上游飞去。从空中看的很清楚,那条并不宽阔的河流上游源头在一座看似陡峭挺拔的山顶上,那是一处开阔的山顶湖泊。远远看去阳光直射在那湖面上,波光粼粼,风光煞是瑰丽动人。湖水从山顶的旁边峭壁缺口处奔泻而下,中间以惊人的声势形成的瀑布颇为磅礴壮观。

    美景当前的月痕在绿蒂背上大声尖叫着。我心中也是异常兴奋。便要绿蒂飞到湖面上看看。对湖面的风光感慨万千的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过一把当龙骑士的瘾。一时兴起的我。拔出问情剑指向前方。学着吟游诗人所唱的故事里的龙骑士那样大喊道:“以神的名义,我——神龙骑士忆天*克劳维斯决定向你这个邪恶的魔族发出挑战。滚回地狱去吧!绿蒂!龙息!”月痕在旁边看着我的龙骑士风姿咯咯娇笑不已。

    听到我的话后,绿蒂身体一个侧歪差点一头栽下去。稳住身形后的绿蒂缓缓扭过头来,大眼睛平静的注视了我一下后,又看了看身下的湖面。果然喷出了一口“龙吸”

    我已经来不及责怪可恶的绿蒂喷错了方向。便从绿蒂背上一头向湖面在栽去。

    “扑通”一声,我落到湖水里,其势不减的冲向湖底,隐隐约约中,我似乎看到湖底处闪烁着一片血红色。

    没等我看仔细,我的身体便被湖底的巨大水压挤向湖水上方。

    控制着身体游到湖岸后,我深深的大吸了一口气。便伏在岸边开始剧烈的大咳起来。绿蒂背着月痕缓缓从天空降落到我面前,看到正在大咳的我后,月痕慌忙跑到我身边轻拍我的背。我勉强支起委顿的身体看向绿蒂。绿蒂显然很欣赏她的杰作。得意的看着面前浑身湿碌碌的我的狼狈摸样。

    第一次充当龙骑士就变成这付摸样。我心中大怒,却也不敢出言挑衅绿蒂。我始终还要靠她的帮助回去。在绿蒂终于飞回洞口处,又故意把我甩下她的背。重重落到地面的我,抬起了头的我终于对她奋力的吼出了一句话。“今天的旅费,我拒绝付给你!”疲惫的我便一头扑到在洞口,人事不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迷中的我,渐渐有了知觉。感觉自己是躺在绿蒂的山洞里。周围一片漆黑,应该已是深夜。

    朦胧中,我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能量所牵引,轻飘飘的飞向洞外。我似乎看到洞前沼泽里幻化成绿龙的的绿蒂正对着天空咆哮着,站在她旁边的月痕也是满脸戒备的看着沼泽的上空,我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沼泽上空出现了一个不停旋转着的黑色旋涡。我能感觉到牵引我身体的力量正是那个黑色旋涡发出的。我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身体根本不受我的意识控制。当我的身体终于被吸进入旋涡内时,我眼前赫然出现了一片晃眼的血红色。我仔细打量四周的空间,无数令人恶心的血肉状物体扭曲着,拉扯着变化出千奇百怪的形状,看到眼前这诡异的一切,我忽然克制不住的想要呕吐,当我的手抚过胸口,随即意识到我的身体终于能动时,一个凄厉刺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蜀山派的小子,你居然自不量力的追我到这里”。

    我意外的发现,这个声音明显用的是母亲曾经教受过我的天朝语言。

    我惊奇的同样用天朝语言大喊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带我到这里?”那个声音讶声道:“连我都不认识,难道你不是蜀山派的弟子?”

    “我不是,但我的母亲确实说过,她天朝的蜀山派。”我老实的回答他道。

    一道红光闪过,一个披散着黑色长发,身穿黑色天朝长衫留着五绺长须,摸样俊朗的中年男子,背负着双手出现在我眼前。他盯着我仔细的看了看。忽然仰天大笑道:“没想到一向清高自傲的蜀山女弟子,居然会下嫁给一个西方人,还生了孩子。这要是传出去,蜀山派那些自命不凡的老牛鼻子的老脸恐怕要没地方搁了,有趣,有趣,哈哈哈哈‘。

    他大笑的声音震荡在这个空间里,我捂住耳朵大喊道:“别笑了”但声音显然压不住那如浪潮般涌来的一波一波大笑声。

    那中年男子大笑了好一阵后,终于收住了声音对我道:“年轻人,你母亲既然是蜀山派的人。不该没告诉过你血魔是谁吧?”

    我大吃一惊,指着他颤声道:“你是血魔?”随即反手想抽出问情剑,才发现问情剑没在身上。

    血魔的事迹从小我就不只一次听母亲讲起过。知道他是蜀山派的宿敌。每隔一个时期就会应天劫而生,每一次出现后,总搞的东方大陆天翻地覆。血魔最近一次出现是在近七十年前。当时的蜀山派在最后一战中,倾尽力量终于成功把血魔诱进派中精锐所布下的“诛魔大阵”,在终于在要引动天雷消灭血魔时,母亲的师傅由于重伤不支使阵法出现破绽,终于使血魔逃出生天,从此后不知所踪。谁又会想到,血魔居然逃到了遥远的神迹大陆。又居然会被我遇到,就算以我没受伤以前的力量,也无法对付他。

    血魔长笑道:“不错,老夫正是血魔,年轻人,你居然还需要拔剑,你的剑还没认主吗?”

    他随即又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始终是外传弟子,不得其门而入。年轻人,自从多年前来到这里后,老夫好久未曾与人交谈过。今天我从空中感受到蜀山弟子的气息凭空飞向我的住处,又听到了你的豪言壮语,居然敢挑战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来头。没想到只是个连御剑之境都未达到的外传弟子,就算加上树妖和妖龙的帮助,你们那点道行对于挑战我来说还差的远呢!哈哈哈哈不过你虽为蜀山外传弟子,为何又会视蜀山三大戒条而不顾,大胆结交身为邪魔外道的树精,妖龙?”

    蜀山派的三大戒条我到知道,其中一条便是:身为蜀山弟子,不得妄交妖邪违者天诛!

    至于血魔口中的树精和妖龙,我到知道他是在说月痕和绿蒂。月痕出身的木精灵族的生命形式的产生,在神迹大陆传说中正是由族中的神树孕育后而降生的。从小喜欢听母亲讲述天朝故事的我,自然知道,木精灵族这种生命形式的产生,完全符合了天朝妖魔传说中的树精的来源。至于他说绿蒂是妖龙,我心下大是赞同。白天的坠湖之恨我犹记在心中。”

    我回答他到:“月痕和绿蒂可不是你口中的妖邪,她们分属神迹大陆两个伟大出色的种族。这点和生活在中土大陆的人类拥有多个种族的道理是一样的。而神迹大陆的魔族或许才是你口中的所谓邪魔外道吧。”我又向血魔解释了神踪大陆的种族分化来历和各族的特性形态区别。

    听完我的讲述后,血魔皱眉道:“这异域蛮夷之地果然是令人菲所思异。”

    我问道:“既然你来到神迹大陆这么久,为什么会连一点大陆的历史都不知道呢?”

    血魔答道:“老夫在与蜀山派的最后一战中,虽然侥幸脱困,但诛魔大阵的威力仍使我元神大伤。遁入到西方大陆后,我意外发现这个森林里有一股强大的灵气所在。我便追迹到灵气的源头,发现灵气居然是于一颗千万年前天外降下的陨铁。而这颗陨铁所含的灵气本源和我的的魔性本源有极大的相似之处。于是在我便长住在陨铁处吸收陨铁灵气。一直到现在。从未接触过外人。”

    我又问道:“那当初你又为什么不远万里来到神踪大陆呢?如果是为了疗伤,据我所知,东方大陆也幅员辽阔,其中应该不乏有灵气聚集的所在吧?”

    血魔忽然仰天长叹道:“因为我不想再被那冥冥中的神控制着去应那无尽的劫数!漫长的时间里,我明白了这点,所谓的天劫只不过是冥冥中那个神为了达到教化世人心中,对正邪的概念分明的目的罢了。而神安排我存在的目的,就是给予那些自称道德正义,却对于各种矛盾装作看不见的正道之士,以诛灭我这个妖魔,去成全人世间善的根本。千万年来,我一次一次应天劫而生,又一次又一次被诛灭。我真的非常厌倦。来到这里,只是我的一个尝试,我不想再受那个神继续摆布下去!我本以为西方大陆不是属于那个神的管辖范围之内。但你的出现,显然证明我的想法是错误的。”说到这里,血魔不自觉的摇了摇头,眼神透出一丝无奈。他轻叹道:“既然如此,那现在,老夫又该何去何从呢?”

    沉默了一会后,血魔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道。“好了,年轻人,老夫也该听听你讲一讲你的母亲为什么会远嫁到西方大陆,和你为什么来到这里的经历了。老夫很有兴趣知道,还有你身上似乎中了一种邪毒,如果你讲的东西能让老夫解闷的话,便给你解了那毒也无妨。”

    血魔的魔性,便是以屠戳世间万物为乐,以吸收杀死的生物的血肉。达到强化自己的魔性的目的。继而展开更大的杀戳。这是母亲曾经对我讲起过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听了血魔的话后,心里居然对他起了一丝怜悯。血魔虽然强大,但却仍然逃脱不了受别人支使摆布的命运。造起无数杀戮,也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意。这让我心底对血魔的认识上产生了巨大的动摇,或许是因为我毕竟没有真正见识过血魔的魔性,对于血魔的一切只是听说而已的缘故吧。而眼前的血魔,一直未对我露出敌意。给我的感觉到象一个睿智的长者一般。在听了血魔想了解我的来历后,我便毫无保留把我的那些经历全对他讲述了一遍。

    在他听到我的父亲对母亲去世后所做的那些疯狂的举动后。他大是赞赏。一个劲抚须叫好。在听到云妮对我的背叛那段我的伤心往事后,他大是同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年轻人,世间的情爱,每个人自有他的缘法,拥有时,当珍惜,失去时,莫悲切。有得必有失。你现在身边不是有两个红颜知己相伴?失去一个,得到两个,你还不满足吗?哈哈哈哈”

    听了血魔对我的劝辞后,我苦笑道:“可我现在才真正懂得,我真正爱着的,是云妮。”虽然云妮那样对我,但仍让我克制不住的一次又一次想起她。每当回忆起我和她之间那些往事,我的心不管是痛苦,还是甜蜜,感觉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于我心中。多久都不会淡忘。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吧。而对于月痕和绿蒂,我就没有这种感觉。她们只是我的朋友。”

    血魔微笑着对我道:“年轻人,当你每天都和身边那个小树妖,还有那个美艳的龙女共处一室时,你真的对她们一次也没起过想法?”

    我瞬间涨红了脸,这句话让我大是语塞。我当然对月痕和绿蒂起过想法,还不是一次。有时跟月痕和绿蒂相处时想到云妮对我的无情,又对比身边两女和我相处时的快乐融洽。我便常常在想,月痕和绿蒂虽然一个脑子像一张白纸,另一个又是贪财的花痴,但她们的本性毕竟是善良的。自从来这里后,我惊奇的发现我的性格上起了很大变化。以往那枯燥的修行,使我的性格变的木呐深沉。年纪轻轻便象几十岁看破红尘的老人一般,而现在的我也会在和她们相处时有说有笑,偶尔也会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了。这使我觉得过的很快乐。本该有朝气的我的少年心性,终于使我在她们身上找到了宣泄点。假如我能一直和月痕与绿蒂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森林里,到也是人生美事。这样跟她们相处下去,搞不好有一天她们两个都会嫁给我也说不一定。时常想起这些便很是兴奋的我想过之后又会自责自己的花心。因为我心中又隐隐又不舍放弃云妮。她毕竟曾经是我的未婚妻,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人往往是这样,失去一样东西时才知道那样东西对自己的重要性。失去时又拼命去想得到。跟云妮在一起时,她对我的作弄往往令我很痛恨。但是失去云妮后,那些却又变成了我和云妮相处时的甜蜜回忆

    看着我涨红的脸色后,血魔大笑道:“年轻人,老夫最见不得的就是虚伪的人性,世间有众多男子或因世俗,或以已有挚爱为借口,面对他明明心中有情的红颜知己时又虚以伪词。终令那些可怜的女子虚度年华,抱憾终身。这岂是一个大丈夫所为?好男儿面对情爱当率性而为之,亦要担负起自己的责任。才不失男儿本色。”

    我听了后大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心中对和月痕,绿蒂相处时产生的那种矛盾感一扫而空。取而带之的是满心的喜悦。

    “好了,年轻人,你现在的灵体状态在我的”血灵界限”空间里不能停留太久,不然你就真的回不去了。”

    血魔随手一挥,我的身体被一股能量托起,又向来时的那个黑色旋涡飘去。血魔同时向我传声道:“年轻人,你应该知道我的住处吧?带上你的剑到我的住处。届时老夫会帮你瞧瞧你的剑仍未认主的原因,顺便解了你身上所中的毒。”

    我的身体刚飘出旋涡,一口深绿色的龙息便朝我当头喷来。我吓了一跳,来不及躲避的我却发现龙息竟然从我身上透体而过。消失在身后的旋涡处。龙息过后,便发现了正站在洞口处大张着嘴的“妖龙”绿蒂。和站在绿蒂旁边的月痕。我冲她们大喊,却发现她们似乎根本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的声音。随着血魔发出的那股能量,我慢慢穿过绿蒂硕大的身体,一直飘到洞内。我看着自己的灵体慢慢和草堆上一直躺在那里的我的身体融合在一起。爬起身来的我当即跑向洞外。得阻止绿蒂继续攻击旋涡。要是惹怒了血魔。后果会怎么样,天知道。

    我跑出洞口时,便发现绿蒂已经恢复成人形,身体委顿的半坐在地上,月痕在她旁边扶着她说着什么。沼泽上空那个黑色旋涡已经消失不见。

    我出现后,绿蒂只是微微朝看了我一眼,便闭上眼躺在月痕怀里。一动不动。

    月痕告诉我,之前她们感受到沼泽上空传来强大的魔族气息,绿蒂便第一个奔了出去,月痕想叫醒我,却发现怎么折腾,我也没有动静。又怕绿蒂遇到危险,只好跑出洞去接应绿蒂。刚出洞,便发现了正狂喷龙息的绿蒂和沼泽上空那个旋涡。

    也难怪她们对魔族这么敏感,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便是以魔族灾难性的血洗神迹迹大陆而拉开的序幕。经过漫长的战争后,在神族的号召下,大陆各族组成强大的联军,最终把魔王大军赶回了地狱。并封印了魔王打开的空间入口。而神迹大陆各族也因漫长的战争损失惨重。当年强盛一时的兽人族便从此一蹶不振。退出了大陆霸主的地位。战后,魔族便成了大陆公敌。

    狂喷龙息的绿蒂在旋涡消失后,身体便虚弱的不能动檀。

    “你们不用怕,他是来找我的”我安慰正在着急的彷徨无助的月痕。

    “啊,原来那就是你的敌人?他的实力好强哦。连绿蒂都只能勉强击退他。要不趁他现在退走,我们边逃边想办法吧?”不明这次魔袭事件真正的原因的月痕焦急道。

    “不,我们不用逃走,他可以说是我的敌人,但也可以说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身上的巫毒不是他下的。况且,他虽然是魔族但对我们并无恶意”我对月痕道。

    如果站在蜀山派的宿敌的立场上,血魔自然是我的敌人,我虽然修习了蜀山派的武技斗气。但母亲从来没有提出要我加入蜀山派。可能她也有她的顾虑,蜀山派择徒的考验是很严格的。况且母亲出与爱犊情深,私自传我蜀山功法已经是触犯了蜀山派的门规。她自己蜀山门徒的地位也危危可汲。又怎敢自己做主把我也列入蜀山门墙?如果通过我不是蜀山派弟子这点来考虑,那么血魔可以说,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做为大陆子民,你难道忘记了我们祖先的惨痛的经历了吗?对于狡猾的魔族又怎么能相信?如果这次不是我用尽全力把他赶跑,你就早被他杀了!”此时稍微恢复了点力气的绿蒂接口道。

    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血魔魔功的威力,但进入他的血灵界限空间后感受到他散发出的强大能量显然不是绿蒂能抵抗的。

    我撇了撇嘴,刚想出言反驳绿蒂,但看到虚弱的绿蒂苍白的悄脸后,我心中有一软。取出那个闪发出幽幽黄绿色珠光的猫儿眼宝石放在绿蒂手中,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好了,好了,这次你的功劳最大。但这是我和他私人之间的事。我不想假手别人去解决。我知道他的住处,等你恢复后,带我去那里,我要自己解决这件事。现在,你要好好休息”

    说罢我从月痕怀里抱过绿蒂软软的身子。朝洞内走去。

    我怀抱里的绿蒂手里紧纂着宝石,娇躯似乎在微微颤抖。被我抱起后便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抱着绿蒂前行的我的背影,身后的月痕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随即又暗淡了下去。一声不响地跟着我们向山洞走去。
    清晨醒来时,睁开眼睛的我发现绿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正蹲在我旁边傻傻的看着我发呆。

    “早啊”我冲她一笑,打招呼道。

    “早”绿蒂的悄脸瞬间涨的通红。她惊慌的站起身飞快的朝洞外跑去。边跑边急急的说道:“我肚子饿了,我去找点吃的回来。”

    听到绿蒂的声音响起,月痕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和我一起看着绿蒂飞快的消失在洞口处。

    “你门龙族的体力恢复的真快。”我喝完了自己碗里的鱼片粥向昨天回来后就变的奇怪的绿蒂道。

    “啊,你做的鱼粥很好喝。”一直拿勺子不停搅拌面前碗里粥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绿蒂答非所问道。

    “扑哧”我对面的月痕一口把嘴里的粥喷到了桌上。她从刚才起就一直边小口缀着粥一边转动着眼珠偷瞧着我和绿蒂。在听到绿蒂答非所问的回答后,终于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醒悟过来的绿蒂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后,又随即去呵月痕的痒。不依的月痕一边娇笑着逃避绿蒂的“龙手”的折磨,一边反过来向绿蒂掖下呵去。一时间两女的嬉闹令从刚才吃饭起就变的沉闷的就餐气氛一扫而空。

    早餐过后,在我的要求下,绿蒂又背起我和月痕向上次那个山顶湖泊飞去。

    看着身下的湖面,月痕和绿蒂均面露忧色的看着我。

    我冲她们微笑道:“放心吧,他对我没有恶意。”

    月痕道:“我们在岸边一直等到你回来为止”

    我感激的冲她们点点头,紧了紧背在身后的问情剑。纵身向湖面跳下。

    “扑通”一声,我已经进入到了湖水里。刚入水面,便看到湖底处红光大盛,我的身体被一股能量牵引着直入湖底。我知道血魔已经感觉到我的到来。便放任身体任由那股能量的拉扯。

    湖底部有一处直径五,六米的洞口,湖水正从那个洞里汹涌喷出。洞内隐隐透出红光。身体在能量的牵引下,直直冲进那个洞里,一直向下冲了大约三四千米。随着我的深入,我注意到两边的洞壁渐渐扩大。当我终于到达洞底时,洞壁已经扩大到了几千平米。血魔正站在洞底一个半陷入地面,周围不停流动着晶莹红光的陨铁上。这块陨铁的体积并不算大。但越是接近陨铁,我越感觉到陨铁内部透出的那股能量的巨大让我作舌。陨铁周围五十米是无水区,不知道是血魔布下了空间结界,还是陨铁的能量场在做怪。进入无水区后,一直拉扯我的那股便能量消失了,因为有能量的包裹,进入湖面这一路上我到也没有受多大的罪。我略为活动了一下身体。便向血魔所站的陨铁边走去。

    走到陨铁近前,我才注意到站在陨铁上的血魔正脸色变幻不定的看着我。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只见血魔徐徐伸出手来,“铮”的一声

    鸣响。我背后的问情剑离鞘而出,迅捷的向血魔伸出的手飞去。

    默然无语的血魔握着问情剑细细端详了半天。忽然仰天长叹道:“七十多年了,没想到老夫会又一次见到问情。

    “你上次见到这把剑的时候,这把剑的主人应该是我母亲的师傅。”我向血魔解释道。

    血魔喃喃道:“没想到紫霞也会收了徒弟。她她还好吗?”

    我大是惊奇,血魔居然会过问身为他宿敌的蜀山弟子的消息。“她过世了,母亲说起过蜀山派在跟你的最后一战中,由于她的师傅的过失,使你成功逃遁,又受你所创。在那之后,蜀山派的人一直没有给她好脸色看,把所有的罪过都推给了她。她之后由于心中有愧,使伤势一直未能痊愈。最后郁郁而终。”我直言无忌的冲血魔说道。

    听到我的话后,问情剑自血魔手中落下。奇怪的是却没有顺着椭圆的陨铁之势落下。而是“叮”的一声紧紧的被吸在陨铁表面上。

    一声长啸自血魔嘴里发出。好一阵不绝。血魔脸色悲呛。须发皆张。一头黑色的长发,瞬间变成血红色。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他身上产生,带着劲风猛扑到我身上来,我险些站不住身子。

    血魔悲呼道:“紫霞我妻,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当初不该把你留在蜀山派啊!”随即又脸色狰狞切齿道:“紫霞你放心,老夫定要灭了蜀山一派为你报仇!”随即用赤红的双目紧盯着我,我听了他的话后,一边惊奇他居然跟我的挂名祖师是夫妻关系,一边又心中大叫不妙。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冲下陨铁的血魔已经到了我的面前,一只隐隐散发着红光的手伸出,紧紧卡住我的脖子。把我高高提起。

    身在半空,呼吸艰难的我,勉力提拳向血魔头部击去。血魔冷笑着用一只手掌轻松的接住我的拳头。

    忽然间,我和血魔相握两手中闪耀出一片煞是动人的七彩光芒来。

    “咦”血魔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七彩光芒。反手板开我被他握在手中的拳头。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戴着一个雕刻着东方神兽金龙的戒指,正在和我手戴的那只凤凰戒指相互辉映着,光芒正是两只戒指发出的。血魔一把扯掉我手指上的戒指,顺手把我抛开,呆呆的注视着手中的两个戒指。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我,边抚着被血魔卡的生疼的脖子,边剧烈的咳喘。

    趁血魔没有注意我,我连忙手忙脚乱的爬上那块陨铁,想把吸附陨铁上的问情剑拿起。当俯身拾剑时,我才发现,陨铁的吸力居然异样的强大。我只好半蹲在陨铁上,用双脚使力抵住陨铁表面,双手用力去拉剑柄。当我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剑拿起时,使力过大,身体一轻。我竟然一头朝站陨铁下的血魔栽去。

    落到血魔身旁的我,来不及爬起身,便一剑低住血魔的前胸,同时对他叫道:“快把戒指还给我!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血魔犹自在注视着手中的两只戒指。脸上的神色变换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我抵住他胸口的剑也视若不见。

    我更是心情复杂,没想到血魔对我说翻脸便翻脸。刚才要不是他被戒指吸引。我的小命可能就断送在他手上了。但若要我挺剑刺他,又于心不忍。毕竟之前血魔对我还象是一个让人尊敬的循循善诱的长辈一般。

    血魔象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急切的对我问道:“你刚才说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你母亲叫什么?快告诉我!”

    我踌躇了一下,还是老实答他道:“我母亲姓张,小字霁月。”

    血魔浑身一震,嘴里默默念道:“霁月张霁月那一晚正是雨后月出,天晴月朗之夜你说,将来若是生下女孩就叫霁月我当即说这名字好听,又能以此纪念我二人得来不易的感情她的徒弟既然拥有这枚凤戒,又叫张霁月,莫非莫非便是我二人”

    说到这里血魔眼中大放异彩,双目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看着我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激动。

    打量了我好一会后,他忽然长啸一声,随着啸声,他的身体外部瞬间被一团血色光晕笼罩。象大陆武士加持了火焰斗气一般。这时,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内部升起一股热气。身体外竟然象他一样也被一团血晕罩住。我大感惊奇。好奇的用手去触摸。

    看到我身上有血晕产生,停住啸声的血魔抚须道:“不错,不错,果然如此,血魔的魔性以血为媒介,隔代相传,传子不传女。”

    听到他的话后,我愕然的看着血魔。我身上竟然会有血魔的魔性?此时身上的血晕随着血魔停止发放能量后慢慢消失。

    血魔走到我身前来,双手一把按在我的肩膀上。眼神中透着一丝慈爱。

    血魔道:“孩子。到现在你还不叫我一声外公?”

    我刚才便已经从他断断续续的自语中,猜到了一点因头。现在又亲耳听他对我说起他是我的外公。时常自伤自父母离开后便没有亲人爱护的我,竟然得知面前的血魔是我的外公后。又怎能不激动?“外公”我大叫了一声后。福至心灵的我立时按照天朝晚辈对长辈的见礼方式,恭恭敬敬的双膝跪地,倒头便拜。

    血魔一边抚须微笑道:“好,好乖孙”一边坦然受了我三拜。

    血魔扶起我的身子冲我微笑道:“本来我就奇怪,第一次见到你时,心里便有一种亲切感。没想到竟然会是我的外孙。”他慈爱的摸了摸我的头发,忽然又面露苦笑道:“这下话可说大了点,本来我还在笑话蜀山那些老牛鼻子找了个不服天朝教化的西方夷人女婿,没想到现在事情大调了到老夫身上了。不过听你先前的讲述,我的女婿到也是个性情中人,原也对得起老夫那没见过面便随你外婆而去的女儿。”

    说到这里,血魔长叹一声,双眼隐现泪光随即克制不住的擂胸大哭道:“老夫从未尽到为人父的责任,可怜我那女儿,连去时都知她父亲是谁!父亲对不起你呀!”

    我听的也大是伤感。对血魔劝慰道:“外公,父亲在多年前便已经带着母亲去往天朝寻找挽回生命的秘术。或许他现在已经找到方法了也说不一定,那样的话,你和母亲终有见面的一天。”

    血魔收起情绪正色道:“这件事原无这么简单,返魂之术天朝是有。但能施用之人非是深山大泽的道行高深的散仙异人。也是各派修行多年的长老级精锐人物。毕竟起死回生之术大违天理,施术者自身真元消耗巨大自不必说,施放后会不会遭天谴也是个未知数。那些一心沉醉在修仙得道自私自立的修道者又怎会出手?

    听了血魔的话后,我心中一动向他问道:“外公的一身修为恐怕不在东方那些仙人之下吧?那外公是不是有办法挽回母亲的灵魂呢?”

    血魔听后面露苦色道:“我自己的女儿能救我怎会不出手?老夫的一身功力自是施放返魂之术错错有余,天谴我更不会放在心上,但可悲的是老夫是修魔之人,取人魂魄倒是轻而易举长干之事。跟地府打交道,助人起死回生返魂却无能为力”说罢摇头轻叹。

    我心想也是。不由大是悲哀。

    我二人相对沉默了一会。我忽然又想起戒指还在血魔手中,想开口讨要回来又不好意思。踌躇了一下,便装做好奇状问血魔道:“外公,这两枚戒指为什么放在一起会这样?”

    血魔对我微微一笑道:“放心,乖孙,外公就你一个孙子,外公的东西还不都是你的。”

    被血魔看穿心事,我脸色一红,尴尬了一下。

    血魔随即正色道:“你既是我的外孙,这两枚戒指的来历到不可不知。这两枚戒指原是你外公的传家之宝。龙戒向来传长子,凤戒传媳不传女。传说是家族中祖辈中有人升仙所留之物。其中用来储物的功用自不必说,但其神奇之处在于,修道之人配上后,能加速收集天地间的灵气,对于修行达到事半功倍之效。更有能使佩带戒指的有情男女心有灵犀相隔万里亦能互通心音之功。”

    血魔说罢把龙戒从他手指上取下,又连着凤戒一起交到我手上道:“你外公一生命运坎坷,漂泊无定。今日得见乖孙。实在是令老夫老怀弥慰,今日起,这两枚家传戒指便交由你了。龙戒你自己佩带,里边到有不少老夫多年来收集的身外之物。便一同赠送与你了。日后见到与你情投意和的女子,便把凤戒送给她。唔老夫到忘记乖孙的红颜知己还不只一个女子,但戒指只有一枚,她们要是怪你厚此薄彼到也令你头疼。哈哈哈哈”我听了后神态忸怩大是尴尬。

    血魔续道:“这样吧,日后你赠戒之时,当先入门者为大,先到先得。这样便少了许多烦恼。哈哈哈哈”

    我随即联想到月痕和绿蒂,之后又想起云妮心中便是隐隐一痛。眉头微微邹起。

    看到我的神色,血魔哪会不知道我心中想些什么?我隐约听他叹息道:“又是一场情劫。”

    听他说到情劫。我忽然想起他跟外婆之间的事,外婆身为蜀山弟子,与身为血魔的外公原是宿敌,又怎会结为夫妇?我便向血魔问起。

    血魔道:“我原知你会有此一问。此时正好连同老夫的家族,出身,等等事宜一同告诉你,你也是我的子孙,原该知道这些。”

    我和血魔席地坐下后。血魔凝神整了整思绪,便开始讲起往事。
    “谁又会知道,我天生并不是魔族,我也曾经是人类,有父母,有家庭的人类!血魔的魔性是在我少年时经历一场祸事后,才被激发。那时我才知道老天让我出生在世间的目的!血魔满脸讥诮之色。

    血魔继续道:“老夫姓张,字长生。我自小出生在天朝中原一个不算显赫的庶族家庭里,家族世代以经商为主,家境到是殷实无缺。三代单传的我,自小便被族中长辈寄与厚望,希望我有一天能走上仕途。以光宗耀祖。我当时也算争气,十一岁那年便中了乡试第一名,一时间名噪乡里。第二年的会试也不负众望通过。在家族长辈积极为我准备殿视的时候。变故发生了,连年的大旱下,民不聊生。本就昏庸无能的天朝皇帝不思民生,仍贪图享乐。只发放了点少的可怜的抗灾粮食给各地的官员后便撒手不管。而真正清廉的官员少之又少,所以真正能发放到百姓身边的粮食也是少之又少。不少官员又趁机大发灾难财。勾结商人哄抬市价。腐败的朝政激起了民愤,天朝各地没有饭吃的人们纷纷高举大旗反抗朝廷的腐政。我的家族是当地望族。旱灾发生后,到也积极发放粮食救济灾民。开始时,附近的灾民聚集的少,到还能支持的住。灾民对我的家族到也感恩戴德。后来天下大乱后,越来越多的流民会聚下,家族所在的州府被叛军占领,在叛军首领听说我的家族还有点积蓄的粮食后,带军杀入族中。一夜之间,族中的男女被她们屠戳殆尽!只有年幼的我被父亲藏在秘道里幸免于难。家产粮食均被他们一扫而光。可怜我的父母家人,一生行善。到老来却落了这个下场。”说到这里,血魔一脸愤慨。

    “叛军走后,我从家族的地道逃出。看到府中已经住满了流民,见到走出的我后,欺我年幼,居然把我当牲口一样困养起来,以待他们无粮时便杀我充饥。我亲眼目睹家族中老幼的尸体,竟然被饥饿的流民竟相烹煮而食。我大悲之下。怨恨天道不公!好人未有好报!”当晚,一个看我可怜的妇人,省下了一碗从尸体里收集的血液偷偷喂我喝。我并没有感激她什么,那碗血自然是我亲人的血!我拼命拒绝喝下,而那妇人也急了。最后硬是凭借她成年人的力气硬灌到我嘴里。喝下血液后的我。血魔的魔性终于被激发。我狂性大发,那关牲畜一样的笼子自然困我不住,我脱困后第一个杀的便是那个妇人。看着她全身精血尽被我的魔功吸干。我没有一丝怜悯。那一晚。我便开始了成为血魔后的第一场杀戳,那些烹食我亲人血肉的流民,在我魔功威力之下,尽皆变成了干尸!”说到这里,血魔的脸上尽是戾色。

    听了他的话后,我心里打了个突,人食人这种事,在神迹大陆的历史上,我却还未曾听说过。尤其是看着自己的亲人被别人烹食,那样的景象有多恐怖?而血魔把活人变成干尸的诡异所为更令我震惊。我心下悲哀又忐忑不安。

    血魔拍了拍我的肩膀,续道:“之后狂性大发的我,又赶往叛军占领的州府。当时我的恨意到了极点,要不是这些自称义军的叛逆剀揄家族的家产粮食,我也不会经受这人间地狱般的祸事。整个州府城池被我用结界罩住,我决定里边的人一个也不放过!我第一个找上了那个叛军首领。他正一个堆满金银珠宝的房间,抱着女人发泄肉欲。他还没反应过来肉体精血便已被我吸尽。他的魂灵也被我收入血灵界限之内,做了伥鬼,我要让他受尽界限内炼狱般的折磨,永生永世不得超生!之后短短半日之内,我取尽了那州府内二万多叛军的性命。杀戳令我渐渐迷失本性。在血对魔性的诱惑下,出了那座死城的我,从此到处寻找人气旺盛之地。我当日所过之处,纵是鸡犬也一个不留。后来这事终于惊动了那些所谓的正道之士。以蜀山派为守的各个门派的弟子。与我展开了连场大战。足够的血使我魔功已经大成,他们自然不是我的敌手。每次都让我的界限内多几个法力高深的伥鬼!他们见正面力敌我不是对手,便开始安排各种毒计陷阱暗算于我。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的手段,当真令人笑掉大牙。就在那个时期,我遇到了你的外婆,我当时不曾想到的是,她居然也是蜀山派安排对付我的一条毒计。”

    说到外婆的出现,血魔停顿了一会,脸现温柔之色。我看他想的出神,也未出声打搅他。

    过了一会,只听他微微一声叹息,又续道:“那一日正是我父母族人的忌辰,身受父母再造之恩的我,心中起了一丝清醒。那几日便没再杀人。到了那日,我斋戒沐浴后,买了香烛纸钱。便前去我为他们立下的衣冠冢前拜祭。拜祭物品刚摆上我的父母坟头,两个蜀山派的少年男女弟子便御剑自天而降到我身后。那少男出言向我挑衅,少女却看到我在拜祭死者,劝解男子今日做罢。在坟前动手对死者不敬。”

    “正在拜祭的我,听了那女子的话,心里到很承她的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只看了那一眼,我便心说坏了,我的情劫到了。我不由的呆呆向她凝望,浑忘了我在拜祭父母。情劫威力真是惊人,我枉读圣贤书也过不了这一关,连正在拜祭父母的大礼之事,都能忘的一干二净”血魔一脸愧色道。

    “那少女一身紫衣,满身透着清逸灵秀之气,看到我呆呆的望着她,悄脸晕红,转过头去,那少年见到我呆望他的伴侣,心下大怒。边开口怒骂我,边御剑向我袭来。情迷心窍的我,却不知躲避,那把剑透体而过。那少女“啊”的一声尖叫,那刻她看向我的眼神,激动之中透着一丝关切。我没理会创口之处鲜血狂涌。却心中狂喜,在想着她的眼神,傻傻的想到,原来她心中有我”说到这里,血魔露出一丝甜蜜。

    “那少年见一击得手,面露喜色。回头出言催促少女一同上前夹攻与我。少女虽脸显不忍,却又不得不尊从师门戒条,在少年的催促下合成剑阵击向我。我眼见两道青紫色的剑光向我袭来。方才大惊,我知道紫青双剑乃是蜀山派的震山之宝,怪不得眼前这两个少年男女,这么托大。才两人就敢挑战我。醒悟过来的我。边躲开双剑的袭击边暗用魔功修复创口。结果双剑没击中我,却将我父母的墓碑连着坟丘击的粉碎,心下大怒的我催运魔功挺身击向两人。那两人兵器虽然威力巨大,毕竟功力尚浅。一番恶斗之下。两人均受创委顿在地,那少年见他们对付不了我。便出言催促少女一起逃走。之前交手之时,我不忍对那少女下狠手,我的攻击多半承受在那少年身上,这时却不知为什么,那少女在少年多次催促下仍未起身,那少年见我又向他们逼来,想到若是携带少女一同离开,以现在的情况多半一个逃脱不了,随即一跺脚,叫道:“师妹,我来日必为你报此仇!”便抛下少女御剑而去。”

    听到这里我心下大是愤慨,心中极其不屑血魔口中的那少年的作为。要是月痕,绿蒂与我遭遇到同样的事,我必定不会舍她们而去。即使是云妮虽然她那样对我,但我仍隐隐觉得我也绝不会象那蜀山少年那样对她。

    “那少女见那少年抛下自己而去,脸上微露苦笑。我走上前去,那少女见到我的到来,脸上却丝毫未有惧色。我自然不会伤害她。便出言问她为何刚才不逃,听到我的问话,她只是冲我笑了笑,淡淡道:“你是我的情劫”是啊,她是我的情劫,我又何尝不是她的情劫呢?

    我向她伸出手去,对她道:“跟我走吧。我绝不会抛弃你而去”那少女微羞的冲我点了点头。那一刻我心中狂喜,猛的抱起她的身子旋转起来。看到我惊喜的样子,她始终冲我微笑。过了一会,她要我放下她,我以为她牵动了身体上的受创伤口。便歉意的把她放下。她推说口渴要我去为她取水,我便赶紧去找水源”说到这里,血魔的脸色凝重起来。

    “当我取了水归来后。却发现她竟然用手中的紫剑,也就是这把问情,自裁身体!我摸着她胸前透体而过的问情,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却一直冲我微笑,她说,这样做后,她的人才真正是属于我了。我身为蜀山派的宿敌,她要跟我在一起就必定会和蜀山一派为敌,刚才那一剑算是报蜀山派的师门之恩,从此再与蜀山再无半点瓜葛!我听后大骂她傻,却又不得不佩服她恩怨分明的性格。仔细检验她的伤势,我发现她当时心脉已断!看着她眼中的神彩渐渐暗淡下去。我楼住她的身体放声痛哭。我怀抱里这个当时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我此生的另一半。我天刚让我尝试过相聚的喜悦,便要让我体会即将别离的痛苦。难道这一切都是情劫的威力吗?想到这里的我,不由的指天骂地起来。她虚弱的抬起手掩住我的嘴。对我说道你又何必怪责老天,至少我现在是自由之身,便是现在陪你去杀人放火也心甘情愿,死后下地狱也无怨无悔!”

    血魔眼中满是泪光,道:“我心下大是感动,她要陪我去杀人放火,陪我一起下地狱也无怨无悔!听了她这句话。我便下了一个决心——我不要她陪我杀人放火,不要她陪我下地狱受苦。即便是上天入地我也要挽回她的生命,我必当带着她远遁尘世,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一起生活,我要让她永世都快乐幸福。”

    血魔顿了顿,又道:“我将问情剑从她体内小心逼出。打算用魔功替她修补心脉,却发现我的魔功和她的蜀山真气互相抵触。无法运用魔功为她续上心脉,幸好当时我收集了不少被我杀死的各派弟子身上携带的丹药,法器。便喂她服下丹药,有几样丹药颇具灵效,虽无法为她续上心脉,但仍令她脸色好了许多。我便把心中想法对她说了,她大是欣喜,愿意陪我远遁红尘。那一晚,就在我重建后的父母墓前,我与她拜了天地,那时我才知道,她叫紫霞。”

    “之后的日子里,我们新婚燕尔。在夫唱妇随满是欢笑幸福的气氛中度过,她告诉我她以往生活在蜀山时的开心之事,我也把我的出身来历全坦白告诉了她。我和她绝口不提她的伤势,只是定期喂她服下丹药续命。我嘴上虽未说,但心里却在担忧她的伤势。我知道当时的天下第一名医“医仙”秦慈被皇帝召进宫中为他研制长生不老之药。而我的家族一个长辈跟他略有交情,我幼年时也跟他有一面之缘。便引着紫霞一路前往皇宫去找秦慈医治。一番周折后,我终于引着秦慈为紫霞诊断伤势。秦慈在诊断后告诉我,紫霞的伤有救,但他缺了一味罕见的万年雪莲为引。万年雪莲只有天山派所守护的圣峰生长有一株。乃是天山派的灵气所在。多年前天山派便对无数上天山求雪莲的人发下话来,要想取雪莲,必先覆了天山一派!我听了不以为然,天山派那群女人因为一株雪莲也忒托大了点。凭她们那点道行到也不放在我的眼中,为了取万年雪莲,索性这次便成全了她们发下的话!秦慈怕紫霞因万里劳顿而使伤势恶化想把紫霞留下等我归来。我推却了他,因为我对谁都不放心,紫霞多日来一直和我在一起,耳目众多的正道人士,恐怕无人不知紫霞已经叛出蜀山的事。万一我离开,便无人保护紫霞。紫霞必被她们诛杀。”

    “我便带着紫霞一路向天山进发,因为她的伤势我不能带着她直接踏空飞行,只好白天陪她游山玩水,夜晚哄她睡下后,便抱着她轻身疾行。万里的天山之行中,好的丹药渐渐被我用尽,药力一天天消退,我眼看着她在我身边一天天虚弱下去,本来一头光泽的黑发也渐渐变的枯燥泛黄,身体更是瘦弱的让我心疼不止,我心中痛苦又要陪她强颜欢笑。她怎会不知道我的痛苦?她不止一次要我看开,她说,即使有一天我不在她身边,但至少我们也拥有过这段快乐的日子,她就已经死也无憾了。”

    “整整用了一个多月,我们终于到了天山。从中原到天山,我中间一眼也未合过。就怕耽误了救治紫霞的时间。来到神宫后。天山派却意外的门户大开,门人象是早就知道我们的到来。全派上下百十个女人都在神宫里等我们的到来,我被天山派的人告知。万年雪莲,已经被蜀山派掌门长青子取回蜀山,要想得到雪莲,去闯蜀山吧!”说到这里血魔不自觉的冷笑着撇了撇嘴。

    “当时只顾在意紫霞的伤势。我并未意识到这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计策中的一环,只认为因为紫霞叛出了蜀山一派,蜀山以此逼我交出紫霞这个叛徒回山的手段,天山派的人又提供了一些灵药给紫霞服下,于是我又带着紫霞赶往蜀山。路上我便发现我的魔功不能收发自如,当时的我也没在意,以为是奔波中长期消耗体力所致。到了山下后,我自然不会愿意将紫霞交给蜀山派,便把紫霞藏匿在一个隐蔽之处。嘱咐她不要乱跑以免惊动蜀山派的弟子。我便直接赶往金顶无级阁。既然是求药,我便以礼拜会长青子。毕竟万年雪莲在他们手中,若是我冒然杀入蜀山派,万一雪莲被他们毁去,我便后悔也来不及了。血魔会去拜会蜀山掌门,恐怕这还是有史以来的头一遭”血魔苦笑道。

    “长青子那老牛鼻子到也对我的到来很客气。接见我后便单刀直入的告诉我。“医仙”已经被他们请到山上,只要我闯过他们布下的天雷大阵,便把万年雪莲交与我手拿去配药。我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当我站在天雷大阵中心时,才叫苦不迭,我的魔功竟然连平时的一半也集聚不起。他们用蜀山派暗含九九归一九把仙剑为引。把阵法发动后。我才看到了其中一人便是我这几个月来朝夕相对的妻子,紫霞!她正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旁边一人手持青剑,冲我面露冷笑,正是当时他的那个师兄!刹时间,我只觉的头晕目眩,我明白了一切。大骂自己情迷心窍。连这么粗浅的美人计也看不出来。心中痛苦万分的我只是呆呆看着紫霞,连续九次的天雷此时开始落下。第一击,我七窍流血全身皮肤尽焦。紫霞仍面无表情的随着众人在阵外转动着发出真元继续引发阵法。第二击,我被天雷的力量压的趴在地上。我紧紧的盯着她,仍死心不息的期望她至少能露出一个怜悯的眼神给我。可是她令我失望了。第三击,我觉得我的元神在强烈震荡,即将破体而出,我知道,一但元神被天雷击中,等待我的便是灰飞湮灭。”

    “那时的我忽然对着紫霞笑了。我想起了她的话“便是陪你一起杀人放火也心甘情愿,陪你一起下地狱也无怨无悔!”昔日那无数动人的情话,无数的缠绵爱恋。都历历在我心头一一闪过。或许能在死前感受一下人间情爱的滋味,此生的我,也无憾了!”血魔此时的神色犹似当日被困在天雷大阵那一刻。

    “就在我等待第四击天雷降临之时,紫霞似乎因为牵动了伤势,脚下微微虚浮,随即软倒在地。天雷大阵的阵法界限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通过戒指的灵性,她的心声在我心中响起“夫君,紫霞对不起你,快逃”

    “我精神一振,心头激动万分。紫霞心中对我的感情是真的!我随即体内集聚魔功,发动身体向紫霞冲去,想带她一起离开。一把闪耀着青光的剑当头向我袭来,趁着我躲避青剑的时候,一个人随即扶起紫霞,双目怨毒的看着我。其他人纷纷发动自己的剑向我袭来,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存在,那是我初见紫霞时对她说过的一句话“跟我走吧,我绝不会抛弃你而去!”

    “蜀山众人的剑带着呼啸声穿梭在我身遭,躲避了几次后的我心下大急,我看到紫霞的那个师兄正带着紫霞越行越远,身边的几个围攻我的牛鼻子脚步错中有序渐渐又布下蜀山的七星剑阵。这时,紫霞的心声又在我心中响起,“夫君,你若再不走,紫霞便自尽于此!”我知道紫霞看似柔弱,实则言出必行!我心下大悲。“不要!”我喊出声来,随即用心声向紫霞道:“娘子,等着我,他日我定当救你出蜀山!”我随即狠下心来,发力破空而去。没想到那一别,我便与紫霞从此阴阳相隔!”

    血魔站起身注视着脚下的陨铁道:“逃到这里后,我被这颗陨铁的强大能量场所吸引,我知道我夫妻二人的情劫,其实都是贼老天一手设计的!这些年来,我一直思索摆脱贼老天的控制,而这颗陨铁天外,天朝的俗话说的好,天外有天。我便期待有一天能从这颗陨铁上找到能去往天外的线索。我本打算,到那时,便前往蜀山带紫霞一起前往天外。只要摆脱了老天的控制,我夫妻二人定能逍遥快活的在一起。近年来到让我从陨铁上发现了一些端倪。但紫霞已不在人世,我即使能前往天外,只影单飞,又有何生趣?说罢呆呆的凝望陨石,再不发一语。

    听完了血魔的诉说,我大是羡慕血魔与外婆之间的真挚感情,为什么云妮不能这么对我呢?我心里酸酸的,不知是妒忌还是自怜。

    我起身劝慰血魔道:“外公,我知道天朝有轮回转世之说,说不定现在外婆现在已经再世为人。不必再受情劫的煎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血魔听后眼睛一亮,大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怎么忘记了轮回转生。好好幸亏乖孙你提醒我。我大可在得到去往天外的方法后,再返回天朝寻找紫霞的转世之身,只要唤醒了她前世的记忆,再一同前往天外。我夫妻二人从此逍遥自在。再不受任何人左右,哈哈哈哈”

    我的肩膀被血魔拍的隐隐生疼,但感受了血魔的欣喜之情,也自替他高兴。

    血魔又对我说道:“你既是我的乖孙,身怀血魔的魔种,我自然不希望你走上我的旧路。要知血魔的魔性虽然强大,一旦激发,生灵涂炭自不必说,而你自身定会历尽永无止歇的劫难。直至被天劫而灭!而据你所说,你现在又身怀妻叛族灭之祸。这个仇不能不报。而以你现在的能力别说报仇,就算自保都难!问情剑不肯认主,到也不是你的修为问题,而是因你身怀血魔魔种之故。你母亲留下的那些蜀山派典籍,你以后不必再练了”

    我心里自然没忘记那些仇恨。我时常觉得和云妮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只觉得一切发生的太巧合,也太快了点。隐隐觉得这一切到象是有人故意安排一般。可细想自己平日在皇城深居浅出,也并未招惹过什么仇人。要说这一切是那多疑格兰特皇帝安排的阴谋,又有些不合情理,先自不必说我是他的未来女婿,父亲离开帝国后,我这个挂名样的公爵,在皇城一点实权也没有,说我私通敌国,秘谋造反,这个理由实在牵强了点。

    越是想不通,我越心有不甘。但想报仇,也得有实力才行,血魔魔功的威力我刚才已经听的满头是汗自不必说。但痛苦的是,我明明也可以获得这种力量,但成为血魔后的天劫,眼前的外公的便是下场。我自然打消了这个念头。而血魔又说蜀山的典籍又不适合我修习。那我又凭什么去报仇?我不由大是苦恼。

    血魔看到我苦恼的样子,对我微微一笑道:“乖孙,别着急,我已经替你想好了适合你的力量。这颗陨铁天外,其中蕴涵的能量虽和血魔的魔性本源类似。但这能量绝不像血魔魔性的力量那样。充满着戾气,让人迷失本性。陨铁的能量,这些年来被外公吸收了不少。现在,外公就通过传功的方式,把这神奇的天外力量转注到你身上。到时你纵横在这西方大陆日子就不远了,哈哈哈哈!”

    我听了大是抓耳挠腮,欣喜之情现于颜色。当下照血魔的吩咐盘膝坐下,血魔双手按住我的天灵盖微一使力,我变觉得一股勺热的能量自天魔手上迅捷的传到我的天灵处,又一路向下饶着我的身体四肢不停循环着。这股能量在我的体内循环的越来越快,我的身体也越来越觉得燥热难当,最后我感觉身体似乎热的将爆开一样。我想大叫,但嘴巴微微张了张,又发不出声响。最后在感觉脑浆似乎已经沸腾的时候。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得身上的能量在缓缓流动,已经失去了先前那勺热难当的热度。我睁开了眼来。见到血魔正盘膝坐在我对面调吸。只见他整个人象虚脱了一样。血魔的身体似乎干瘪了一圈。脸上皱纹班驳纵横,头发的颜色已经恢复成了黑色,乱糟糟披散着。

    见我醒来,血魔道:“乖孙,刚才外公已经把多年吸收的陨铁能量尽数传给了你。至于怎么运用,就要在于你细细体会了。你身中的毒刚才已经被陨铁的能量所灭。外公和你的缘分已尽与此,接下来老夫要闭关调养一段时间。不久后当前往天朝了却我的心愿。若是有缘,你我祖孙他日当有相见之日,你去把。你的两位红颜知己,已经等急了,呵呵呵呵”

    分手在即,我心中大是不舍,血魔劝慰我道:“乖孙,人生无不散之宴席,不必哀伤。对于你遭遇的事,外公奉劝你一句话,凡事不能只被表象迷惑住心!去吧。”

    我又跪下冲血魔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便负着问情剑。凭借刚获得的力量,提气向上窜起,沿着水洞向湖面而去。